夏古斯的夏家族虽说已经被提及不止一次两次了,甚至连他们如今掌握着的另名Servant都曾亲自登门拜访过夏古斯的那座二层住所之中,虽说那次真正去‘接客’的实则是玛伽古拉。
但就这仿佛始终只会游走于边缘地带的存在,现如今夏古斯却仍旧因为那层基本无法断绝的血缘关系,而不得不在私自出走的近乎一个月过后又再次回去了。
但要说这夏家族如今虽然势单力薄,可坐落于青户市与冬木市中间的某片森林山区中的它们,其实也掌握着一处足以让众魔术家族都眼馋的庞大魔力源。
只是或许地点处在了深山老林之中,再加上夏家族近乎自闭般的行动方式,导致真正来到此处进行拜访的魔术师数量甚至在一年中都不超过个位数。
而此时,被家族族长夏克斯给责令强行召唤的夏古斯,正一脸凝重地坐在这里面的间小型会谈室之中。
原来夏克斯之所以会直接动用家主的面子与权利,也要将这个完全能称作是叛徒的家伙召回,完全是他们的内部与外部都同时深陷进了难以想象的困境里面。
首先是内部的三子•夏莱斯,他的Lancer在接受到错误指令而落入敌对家族的圈套中后,夏克斯本是第二日就让自己的Servant去见了夏古斯,并试图得到对方的协助。
但很可惜,或许是玛伽古拉刻意在复述时稍微将自己的想法给添加了进去,又或者是他本来就打不算掺合进这种像是泥潭般,能将走进去的人牢牢缠住并使得其难以挣脱的事件之中。
于是夏古斯并没有选择以同意的姿态去回应着对方。
而这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不仅Lancer回不来了,就连孤身前往谈判的夏莱斯也像是失踪般杳无音信。
至于其次所遭到的外部事件,则是夏克斯发现他们似乎已经被不明身份的人给盯上了,但无论他们动用何种手段去侦查或搜捕,其最终的结果却都是统一的无功而返。
就好像那些明明存在的监视者都是鬼魂一样。
“在以前,你们都把我当做是废材般丢弃到一旁,甚至连正眼都没怎么看过几下。而现在,你们却想让我义无反顾地帮助你们渡过难关?”夏古斯有点愤怒地说道,他的理想早已不再是简简单单地要向家族证明自己,而是要依靠自己的努力闯出番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天地与成就。
当然这成就里面也包括了欲要改变夏家族这继承了不知多少年的陈旧规矩,所谓的魔术天赋确实是越优异越完美,但它却绝不是能决定一名魔术师的未来与前途的唯一因素。
倘若说夏家族仍旧打算继承着以一名新生儿在诞生时的天赋,就决定好在日后是否该让他参与魔术师的行列的话,那夏古斯恐怕就要铁了心地开创出条崭新的道路。
“你小子在外面连个半年的时间都没有,难道就觉得自己的翅膀够硬了吗?”
而夏克斯自打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后可是在这里处处都被人尊敬着,就连那些亲弟弟们也对他礼让三分,于是因此让本就恶劣的心境更是增涨起了几份高傲之情。
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曾经始终让自己踩在脚底的某人给直接反怼了一番,那这心中你说得要生出多么猛烈的怒火啊。
“要去阻拦他们吗?”
“我看你是担忧夏古斯的安危吧?放心好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今非昔比了。”
原本于一旁原本静坐不语的夏莱斯与夏尔斯,在察觉到这久违的兄弟即将就要爆发起一场搏斗之时,那夏尔斯瞬间就差点让自己坐不住了。
毕竟他可是领教过这大哥的拳头威力,不说能直接把人给打趴下吧,那也绝对是能在一众同龄人中拿得出手的。
可就在夏尔斯打算找个借口去趁着他们俩还没彻底动起手来,就将其给拉开时,他却被仍旧稳坐于旁边的夏莱斯给一句话地压了下去。
但要不是知道这夏莱斯在平日里就并非是个喜欢隔岸观火的家伙,否则夏尔斯他恐怕还真不准备就此罢休。
“今非昔比吗?虽然我有点不太相信,但希望结局不会让我失望。”夏尔斯边说边将右手放到了桌子上。
而就在这短短的数秒钟内,看着对方依旧不甘示弱的夏克斯终究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抬起自己的拳头就朝对方的脸颊上径直地揍了过去。
要说这夏克斯还是有点狂妄的资本,那手被挥舞起来时直接在半空中发出了响亮的‘呼啦’一声,以此基本就能提前领悟到他的力量究竟会有多么强大。
不过夏克斯并不会想到的是,在他面前表现得似乎有些勉强地才规避掉这击的夏古斯,实则其实是在演场戏罢了,毕竟对方如今只想快点速战速决而已。
至于该如何才能成功地一击制敌,那最好的办法不过就是先让目标的思维能力陷入进混乱、恐慌,或者得意忘形等负面状态之中,再抓准时机地给予对方弱点上猛烈的一击。
“你这家伙,就只知道一味地躲避吗?可真是一如既往的丢人!”
夏克斯的攻击频率愈发加快,那拳头的气势自然也是愈发凌厉起来,看着夏古斯只是不断用自己的胳膊在进行着格挡的模样,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将其朝被压制的这方面想去。
但事实肯定并非如此,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始终细心观战着的夏莱斯立刻就发现了自己这位弟弟的双脚,正在不断后退的同时也正做着不起眼的小动作。
比方说,他正逐渐将自己与对手所站的位置以一个近乎呈现出圆形的轨迹进行着替换。
“喂喂喂!你给我稍微反击下也好让呕咳——”
就在夏克斯继续狂妄地嘲讽着对方时,却未曾想到竟因此被夏古斯他抓住了机会,以一个猛抬大腿的方式将自己的膝盖狠狠地撞进在了对方柔软且脆弱的腹腔之上。
这击的力道极大,夏克斯的身子瞬间失去控制并朝后方飞了出去,但由于在不到一米的距离便撞到了墙壁的关系,因此其又被反弹回了夏古斯的面前。
“这、这...夏古斯他怎么做到的?”夏尔斯的语言与语气中明显流露出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也觉得有点惊讶,本以为他只是会单纯地就大哥给揍翻而已。”原本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的夏莱斯也有点吃惊,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并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幕。
至于夏古斯他本人,则将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的夏克斯给直接一把拉着衣领地拎了起来,他并没有在一击致胜后继续动手,而是狠狠地瞪了对方眼后,便将其重新‘丢回’到了椅子上。
“我赢了哥哥,你应该没有什么想反驳的吧?”夏古斯如此说道。
“切...混蛋,是那个被你召唤现世的Servant在教导着你吧?”夏克斯明显是不服输的,而他的理由却也让夏古斯无法当场否认,“那家伙叫玛伽古拉对吧,虽然我根本查不出有这号英灵的存在,但我知道他的格斗技术与肉体数值在众Servant里面可都是上乘的。你这家伙,竟然把那本该属于我的东西,直接从我的手上偷走了!”
“偷?不,我觉得哥哥你用错词了——这不过我是被压迫了十几年后做的反抗而已。”
夏古斯当然对已经证据确凿的,属于自己亲手做出的行为无法进行反驳,但他可没打算因此就被自己的这名大哥给当成抓住了把柄般,来持续地威胁着自身的行为。
“人也许在心中确实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反骨,但他们也基本只有在被压迫到无法忍受的情况下,才会得以将其下意识地释放出来。”夏古斯他显然是在拿着自身举例子,他直勾勾地与夏克斯对视,眼神中不带着丝毫的敬意,“该改变这一尘不变的现状了,哥哥。”
“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而且家族的传统延续至今,又岂会因为你的简单几句话便得以改变?”夏克斯有点气急败坏道,他甚至不顾腹部的余疼而直接站了起来。
“但总归要有人走出这一步的。”夏古斯也不想再理会自己这位显得极其迂腐,或者说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而故意如此的哥哥。
“你打算就这样离开吗,夏古斯?”夏尔斯看着对方似乎准备直接掉头就走时,便立刻开口阻拦道,“要是这样的话你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呼...但说实话,我打从开始不就已经被你们规划为正规序列之外了吗?”夏古斯有点低沉地回答道。
对于留在自己身上的伤疤虽然他也确实不喜欢时不时地就其揭开,但倘若能因此而回避掉某些过分的命令与要求,甚至可以为自己带来荣誉与自由的话,可能就要另当别论了。
“我承认这里对我有养育之恩,也在某种意义上为我提供了通往魔术的道路。但是...我现如今所能展现给你们的一切,近乎都是由那个男人教导出来的。”夏古斯并不想用冷眼去看夏尔斯,毕竟后者对自己的帮助与关心还是不可忽视的。
但不知为何,可能是对脚下的这片家族领域所感到的愤怒与烦恼吧,导致其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脸庞上的神情。
“所以于情于理,我所该真正报答的存在都该是玛伽古拉,而不是这个只想把我动作工具与武器去使用的家族。”
夏古斯说罢便转身朝着别墅大门那重新走了出去,这期间夏尔斯总会将目光看向夏莱斯,但后者除了耸耸肩膀与叹口气外,却是什么事情都不肯做了。
“嘿别看我,你晓得我是个想干自然会干的人。”夏莱斯在察觉到夏克斯也看向了自己时,立刻嬉皮笑脸地为自己开脱道。
“哼,本来也没指望你。”夏克斯边说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当时他在掠夺走自己这位弟弟的令咒时,为了过程的稳定与安全性,而特意开出了日后家族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的筹码。如今这自然也能适用于追捕夏古斯的身上。
“Saber,给我把他抓回来!”
夏克斯话音刚落,就见一身着铠甲的Servant从他静候着的房间中快步走了出来,并在确认了命令后便朝着刚刚不久的夏古斯那奔袭而去。
虽说夏古斯的实力在众魔术师中已经排得了中上层,但想以此就能与正规的Saber进行抗衡的话还是为时尚早。
...
“你一定要对我出手吗?”
“对不起,这是Master下达的命令。”
Saber与夏古斯对峙于别墅外的森林地带,在确认了对方非做不可的态度过后,夏古斯他似乎是抱着与其乖乖认输不如拼尽全力也得一波的态度,对着对方的身子那便冲了过去。
而那Saber面对夏古斯的攻击自然是不用躲闪,他仅仅抬起自己的右手便成功地硬生生将攻势接了下来。
“我不想真的伤到你,我想你应该也能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Saber接着在将夏古斯拍回去后,又开口劝导着对方别做什么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否则到头来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但夏古斯又岂会什么也不干的就放弃呢?虽然他的每次攻击都在被Saber以极其轻松且随意的动作给或回避,或反弹,可一次次不停地从地上爬起的他很明显,是绝不可能在意识上落败于对方的。
“虽然很不想这么做,但如果你继续执意如此的话,我也只能认真了。”Saber在一拳将夏古斯重重地击飞数米之远过后,便在一挥手的动作后赫然拔出了他的那把曾成功给予玛伽古拉伤害的大剑。
就在眼见着Saber即将要迈开步伐朝已经要起不了身的夏古斯走去时,他却忽然因为背后感到阵莫名且深邃的寒意而又不得不停了下来。
“我劝你别再出手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后果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