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令尊的信,先生。”白袍信客送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封信。
“谢谢……谢谢……”中年人颤抖着接过了来自父亲的信。
中年人颤抖着读完了信。
“请问需要回信吗?”白袍信客进行着例行的询问。
“需要!多谢!我这个不孝子,已经没有颜面再见逝去的老父亲了,这是我的回信,希望您能帮我送到家父手里。”中年人颤抖的跪下,这不是恐惧,而是悲伤,得知亲人逝去的悲伤。
“拜托了!”
在中年人双膝即将着地的时候,白袍信客拉住了他:“您不必行此大礼,先生,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您且放心,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必将这张照片送到令尊手上。”
这是第几次为生者与死者沟通了?白信也不记得,他只记得自己的目的——找到父母。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父亲母亲将他送到师父的手上,然后前往前线,再也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两张阵亡通知,以及父母的武器——现在背在他背后的阴阳二伞——父亲的阳伞、母亲的阴伞——一把伞刀,一把伞剑——现在,也是他的精神寄托。
当时他没有哭泣,因为师父告诉他,他的父母并没有死,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如果他想去哪个世界,只有成为信客。
然后他就成为了信客,穿梭在生死之间,成为两隔的亲人交流的唯一桥梁。
在送信的时候,他一直在寻找父母,但没有找到,哪怕他问其他的信客是否见到和自己父母类似的人也没有。
他渐渐的开始迷茫,多少年没有起伏过的心开始感到异样的悲伤,天性孤僻的他也不知道内心的痛苦该向何人诉说。
很痛苦,是吧?感到迷茫,却无从诉说,内心的痛,无人可知。
更痛苦的事,却在前方等待——等待着彻底击垮可怜的白信。
但是还有什么事能够击垮这位心里已经几乎没有温度的人呢?
马上就来了……
白信来到了大厅,将手中的交给安检员,自己也进行了一次安检。
安检结束后,白信带着信件离开了大厅,通过传送门到达了目的地——位于逝者的世界的另一个大厅。
大约几小时后,白信成功将信件送到了那位老父亲手里,在接受老父亲热泪盈眶的感谢后,白信得到了暂时不用回信的消息,他便在又进行了一次安检后离开了逝者的世界,回到原本的世界后,他前往了临时住所——信者们的驻地之一。
突然,白信听到了警钟的声音,他瞳孔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不计损耗的,疯狂的加速加速再加速——他在压榨生命,就像阿德里星的战士一样,不过那些英勇的战士是为了战斗,而他只为了及时赶到。
“不要出事啊!”
他在担心,担心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出了事情。
因为这警钟传出来的声音,代表着如果反击失败,该驻地极有可能毁灭。
继续加速,压榨生命力,幸好在接受改造后,他的寿命变得很长,否则以正常人类现在早已因生命力消耗殆尽而死亡。
“再快点!再快点!快到了!快到了!”
已经可以看到驻地的轮廓,白信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便是同事的死亡。
墨菲定律还是发生在了他身上,最不愿意看到的终究还是成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