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榕树岛眷恋了一天一夜的狂风暴雨,十六日清晨终于玩腻了这个小岛。它像个激情消退的渣男一样毫不留恋的抽身而去,一个小时之内就卷着岛屿上空漆黑的乌云,消失在天边。
离开了一整天的金色阳光,穿透了岛屿上空残留的水汽,在岛屿上空投射出一片绚丽的彩虹,像是在安慰被肆虐的一片狼藉的小岛。
“指挥官。港区姐妹们要回来了,快点出来。”
列克星敦牵着紫布里的小手站在食堂门口大声叫喊,睡眼惺忪的小家伙摇晃着,努力想要清醒一点,但睡意这个大敌还在死死的纠缠着她,不想承认失败。
“马上就来..”
食堂里传来安文的应答声,不一会他就在女灶神的陪伴下,走出了食堂大门。
“早餐好了吗?指挥官?今天早上吃什么?”
列克星敦看着走近的指挥官,有些好奇的问。
“早餐吃什么?当然是.......秘密了。”
安文蹲下身子,抱起打瞌睡的紫布里,无视了列克星敦不满的表情,当先走向中心大厅的后门。
昨天下午出现的第三波塞壬,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前期战况还好,在顺利伏击了右路的塞壬,重点斩杀了大部分的下级塞壬指挥单位之后,战斗顺利进入了港区舰娘们熟悉的乱战模式。
但出乎意外的是,左路的塞壬并有按照安文设想的,火速过来支援,她们反而停在离战斗区域不远不近的地方,坐视港区舰娘歼灭了右路的塞壬,才缓缓推进。这时候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而且乌云遍布的海面上能见度极低,企业带领的航母舰队战力大打折扣。
漆黑的夜色也保护了担任指挥单位的下级塞壬,有了她们的指挥,塞壬左路完全发挥了她们的数量优势。腓特烈指挥的港区舰娘一度陷入苦战,但她们终究还是满练度的传奇舰娘,战斗场面虽然焦灼,舰娘们却都顶住了压力。
六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腓特烈指挥港区舰娘依托身后的小岛与女灶神的三次定期维护,坚持了下去,战斗也随着时间从一开始的略微劣势,到相持,最后击溃,扫荡。
待在港区中心大厅中的指挥官安文在海图面前站了一晚,目睹了自己舰娘的整个战斗过程。老实说,确实挺刺激的,就是对心脏不太好。安文只希望这种刺激的场面以后都不要出现才好,只是这个愿望注定不太可能实现。
镇守指挥官的宿命之地就在全息海域地图之前。
安文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看过这句话了。以前还不怎么理解,现在他深有体会,安文觉得要是有一天他会死,那也一定是心脏病发,死在全息海域地图边。
抱着紫布里,推开中心大厅的前门。早上八点的小广场遍布着柔和的光线,从海湾过来的清新海风,抚摸着中心大榕树的树冠,带来沙沙沙的轻响。遍布小广场的枯枝落叶,是狂风暴雨留下的痕迹。
女仆长看来要忙碌阵子了呢。
站在门口台阶上,安文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一晚没睡的些微疲倦消退一空。他振作起精神,抱着紫布里走进小广场。
踩着石板小径的水洼,路过被暴雨清洗的一尘不染的石亭,雕塑。下了二层大石阶,再走过一层的巨石广场,安文与三位舰娘一起沿着重力码头前行,出击舰娘们上岸的近水石阶就在前面不远。
海湾的潮水温柔的拍打着重力码头,溅起一阵阵水雾,很难想象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些海潮还带着一种狂暴的姿态,疯狂的摧残着单薄的重力码头。
“指挥官,看哪里!”
安文顺着列克星敦指的方向极目远眺,在晨光之下,从环抱海湾的崖壁后面,一群全副武装的舰娘,驱动着航行组件,划过一个弧形的航迹水线,由远及近直奔码头而来。
放下抱着的紫布里,安文看着越来越近的舰娘们,领先的是秘书舰腓特烈,后面紧跟着企业,南达科他,欧根亲王,希佩尔。在后面土佐,赤城,比叡等等,还有叽叽喳喳的驱逐舰们,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点狼狈,眼神中还有着一丝没有散去的凛冽杀气。
这些刚从战场归来的海上女武神们,在看到安文的一瞬间,脸上绽放的笑容就像炫目的朝阳。身上最后一丝残留的杀气,也在笑容中淡去,她们又回到了指挥官的身边,回到了心中的港湾。
“指挥官大人.....”
“亲~爱~的,飞扑攻击.....”
就在安文看着舰娘们从近水台阶登上重力码头,正要上前迎接的时候,赤城和柴郡一左一右的从后面闪了出来,扑到安文身前。
“等等......”
安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柴郡一下子扑进怀里,然后被赤城的九条尾巴拉了过去。只不过一瞬间的事情,码头上就只见一个跳动的狐尾球在滚动。
码头上的舰娘们目睹了这一幕的发生,却谁都没来得及阻止。
“指挥官不见了呢......”
俄克拉荷马木然的看着码头上的狐尾球滚来滚去,她还想好好看看指挥官呢。
“是啊,不见了呢,消失的真快。”
内华达从舰装空间中拿出两罐酒,丢了一罐给俄克拉荷马。
“不见个鬼啊,你们还不来救我。赤城......别乱动......哪里.......”
“亲爱的,你居然有腹肌.......好结实........嘿嘿嘿。”
“害虫.......你在对指挥官大人做什么?”
码头上的舰娘们面无表情的看着四处乱滚的,弄得水花四溅的狐尾球。不止一个舰娘想过一脚过去,把这三狗男女踢到海湾中好好清醒一下。简直太不知羞耻了啊,居然一点都不顾忌驱逐舰在场,虽然她们在第一时间就被女仆长贝尔法斯特带走了。
码头上的舰娘们待了一会之后,看到赤城一时半会还不会放开指挥官,觉得无聊便三三两两的结伴走进了港区。激战了快一天的时间,她们也有些累了。与其在这里看着三狗男女滚来滚去。还不如回宿舍好好洗个澡,再吃点早餐休息一下。
被卷在狐尾球中的安文,听到舰娘们离开的脚步声后,终于慌了。谁知道这两个家伙等下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一大早的,这可是在空旷的码头。
安文脑中闪过一个月前发生在召唤仓库中的事情。
“腓特烈,别走,看在港区声誉的份上,救我啊。”
这凄惨的呼叫声,回荡在空旷的重力码头,连走上二层石阶的舰娘都回过头看了过来。
“你这孩子..................”
重力码头的混乱,在秘书舰腓特烈介入之下,终于还是过去了,舰娘们回到宿舍洗清了一身的硝烟和杀气,再换一身衣服之后。她们又变回了安文熟悉的样子。
早餐,补眠,红日西斜,白天的时间像被快进了一样,等到安文从比叡和榛名姐妹的怀抱中睡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可以看到晚归的倦鸟了。
房间里面非常安静,睡在两边的比叡和榛名姐妹各自抱着安文的一只手臂,紧紧的贴在他身体。黑色和棕红色的长发在安文胸前交缠在一起,像一张双色的网,把安文网在中间。
“真是,抱着这么紧,难道怕我跑了?”
安文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手脚,想从姐妹中间爬出来,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长发是个大难题,安文又不想弄醒了熟睡的姐妹。一番挣扎之后,安文发现想悄无声息的从头发网中脱身,简直就是想多了。
“算了..............”
安文老老实实躺回姐妹中间,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准备消磨一点时间,起床什么的还是等她们醒过来再说吧。
卧室窗外的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遍布宿舍区的感应路灯亮起,时间已经接近七点。睡了一天的比叡和榛名姐妹俩,终于在晚餐之前醒了过来,看来昨天的战斗真的把她们累坏了。
“比叡?醒了吗?”
安文伸手帮着姐妹两个理清了纠缠在一起的头发,看着她们伸着懒腰下床活动。只穿着单薄睡衣的美好身姿侧对着安文,在窗外的照射进来的感应灯光下,身体的一半清晰一半朦胧。强烈的对比之下,平时忽视了的细节都一一展现在安文眼前。
“指挥官?指挥官?你怎么了?”
比叡见安文坐在床上发呆没有回应,走到床边身体前倾,黑色的长发垂在床单上,背光的面孔有点朦胧,一双蕴含千般情感的金色瞳孔在黑暗注视着安文。
这就是属于我的舰娘,总能在不经意之间,察觉到新的美丽,这是一种能直接击中内心深处的无限风情。
“没什么,只是被你们的美丽惊呆了而已,我又发现你们新的一面了,很开心。”
安文笑的很温暖,很真挚。赞美自己的舰娘,就是要这么直接。
“指挥官,真是............油嘴滑舌,现在学坏了呢。”
姐妹俩表面不满,但注视着安文的两双眼睛中流露出的炙热情感,已经快要从烧起来了。要不是时间已经接近晚餐时间,港区的姐妹们都在等待,安文别想这么容易从床上起来。
被姐妹俩一左一右抱着手臂走出宿舍,沿着小径向食堂方向走去,夜晚的港区非常安静,只有围绕路灯飞舞的灯蛾会带来一点点嗡嗡的声响。
随着越来越接近食堂,隐约的打闹尖叫声,还有刺耳的P子警报声传入三人的耳中。相依在一起的三人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
“长月,你又在欺负大斗犬了?”
安文推开食堂大门,就看到大斗犬从身前跑过去,长月则是甩着长尾巴,一脸兴奋的挥舞着手上的P子,追着大斗犬跑。
趁着长月跑过身前的时候,安文看准机会,一把捞起长月抱在怀里,使劲蹭蹭她头顶软趴趴的长耳朵,在摸摸毛茸茸的大尾巴,这一瞬间简直感觉人生都没有遗憾了。
“指挥官....不愧是你,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对小女孩做出这种事情,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欧根亲王坐在餐桌边,喝着清酒,斜着眼睛看着这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宠爱自己的舰娘有什么错?难道议会的宪兵队还敢有什么意见?”
安文抱着长月,一脸不在意的撸着长月的尾巴。
食堂中的餐桌边,港区的舰娘已经全部都来齐了,大家围着餐桌做着各自的事情,等着晚餐时间的到来。
企业身边围着白鹰阵营的突击者,独立,她们三人似乎在讨论舰载机的问题。
土佐咬着从不离身的果饮,坐在一边百般无聊的左看右看,现在正向比叡和榛名姐妹招手。
南达科他和内华达,俄克拉荷马三人正在喝酒,安文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喝酒。
皇家方舟正躲在厨房的角落里窥视打闹的驱逐舰,脸上的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痴汉的表情,安文有点嫌弃的瞟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厨房。
在那里安文一眼就看到了腓特烈和列克星敦,还有女灶神三人正在忙碌,自从港区舰娘多起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腓特烈亲手做的食物了呢,安文对今天的晚餐很期待。
光辉,可畏,胜利三姐妹坐在一起,怀里抱着小光辉和小贝法正在向安文招手,她们身后的女仆长大贝法与严肃的格罗斯特一起看着他。
灯火辉煌的食堂里,她们都在看着他,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