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搞不懂表情包魔王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是，没有关系。
只要结局不坏就可以了。越是精密的东西，就越是容易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翻车。反观那些傻大黑粗的东西，却总能相对完美的执行下去。
元首先生想必感受甚深。
自忖这次行程应该没什么危险，因此面对表情包魔王的胡搅蛮缠，张牧之也没有拒绝。简单的跟属下们吩咐了几句之后，张牧之就抱着表情包魔王，跟魅魔女王和银龙公主一起，再次来到了那个古老通道的入口。
人类和魔族之间的边境线实在是过于漫长，而且因为双方那连绵无数年的战争，有数不清的古迹成为了被遗忘的历史。之前魔族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张牧之既然已经知道了通道入口在哪里，那想要强行破解自然并不困难。
张牧之甚至没请魔王城中的那些高级法师们帮忙，银龙公主只是一巴掌下去，就直接把通道入口的古老神秘魔法尽数破除。
解决完了通道门口的魔法，张牧之正想进入其中，却听到身后的魅魔女王抢先说道。
“我能感觉到里面有许多很强大的亡灵，它们或许在无尽的杀戮欲望下已经彻底疯狂。对于真正的战士来说，这种疯狂之物并不恐怖。但你得知道，它们依然危险……”
魅魔女王没问张牧之为什么非要亲自去做这种事，但在张牧之即将进入其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叮嘱了起来。
这真的是个好女人。
各种意义上的。
“我知道，谢谢。”
张牧之对着忧心忡忡，却不阻止自己的魅魔女王笑了笑，随后抱着莫名得意洋洋的小爱丽丝，转身进入了黑暗之中。
这次行动因为不需要再等护教军，因此张牧之果断的给自己拍了几张加速卷轴。在魔法的加持下，他整个人化为一道清风，在通道中快速前进着。
和张牧之所想的那样，因为之前的崩塌，通道内不少地方都已经被乱石给塞满了。不过这难不倒张牧之，他只是用掉了几张化石为泥的法术卷轴，就成功穿过了厚厚的塌陷层。
在异界，魔法真的是第一生产力。
通道上层对于张牧之来说毫无威胁，他很快就来到了当时的崩塌处。熟练的对自己用了羽落术的卷轴之后，张牧之便抱着爱丽丝，再次下到了这个深渊之中。
这次在黑暗中迎接他的，还是星星点点的嗜血光芒。
因为之前张牧之那恶作剧一般的传送门战术，通道下方深渊中的大部分死灵已经冲了出去。此时还残留在深渊之中的死灵，其实并不是太多。不过当它们感受到了张牧之的活人气息，开始快速聚集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吓人。
在朦胧的黑暗之中，数十，或者数百只各种扭曲怪异，随便长长的高等死灵们聚集在了一起，还是相当吓人。
真用绯红之王和这些死灵交战的话，张牧之真的没有任何把握。再怎么说，绯红之王也只不过是一个近身替身。在近身交战的情况下，他的本体容错率实在是太低了。
不过，张牧之也不需要真的和它们交战就是了。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将危险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才是张牧之应该做的。
感受到死灵们的威胁，张牧之甚至还没落地，就直接展开了一张短途传送门卷轴。
下一刻，早有准备的银龙公主钻出了传送门，出现在了死灵们的面前。
“吼！”
银龙公主一钻出传送门，就是一个惊天动地的龙啸。随着她的怒吼，张牧之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道气浪朝着周围席卷而去。
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吸引住了通道深渊中所有高等死灵们的注意力。
其他种族在战斗的时候，无不会下意识的避开强大的龙族。然而这些无人操控的高等死灵却完全不同，它们早就没了理智和痛苦。此时萦绕在它们脑中，只有杀戮的欲望和毁灭一切的冲动。
敌人越是强大，身体中蕴含的气血越是旺盛，就越是能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很显然，比起银龙公主，张牧之就像是太阳前的火柴一般微不足道。
“嘶嘶嘶嘶嘶！”
早已没了声带的怪异死灵们嘶吼着，疯了一般的朝着银龙公主冲去。银龙公主虽然刚刚成年，但作为一名拥有完整龙族记忆传承的真正龙族，她自然知道如何应对这些疯狂的杀戮者。
通道下方的深渊空间相当巨大，足以支撑银龙公主肆意飞翔。不过在这种空旷的地方飞翔必然成为一个巨大的活靶子，银龙公主并没有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只见银龙公主收拢起了翅膀，极为粗壮的后肢猛地发力，整个人便如同利箭般冲了出去。
自从有龙族以来，龙族便是整个天空的霸主。在几乎所有的大战中，龙兽们也在天空中口吐龙炎的造型，成为了人类和魔族共同的噩梦。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龙族就只会空战。
骄傲的空中巨兽们通常不会和人在陆地进行近战，这既是他们的骄傲所致，同时也不利于他们发挥自己的优势。不过谁要是真的想要试一试，龙族也不会输就是了。
这个世界，可同样是有龙车的。
而且作为龙族公主，银龙公主的肉搏能力极为强悍。哪怕刚刚成年，如果只算肉搏能力的话，也就只有黑龙那种纯靠肌肉吃饭的龙族，以及几位古龙长老可以稳压她一头。
轰隆！
一时间整个古战场变得喧嚣至极，银龙公主一个龙车就直接撞飞了十几头高等死灵。这些怪异的缝合怪们被直接撞飞出去上百米，即使本身根本没有任何痛觉，也不在乎自己受到的伤害，可结构性的损伤还是让它们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但其他的死灵们没有犹豫，趁着银龙公主击飞同伴的机会，它们无情的将银龙公主围在了正中。
面对敌人的包夹，银龙公主没有任何恐惧。她挥舞起了自己的右爪，在黑暗中拉起了道道刀光。在右爪上那柄神圣武器的帮助下，但凡是被她攻击到的死灵们，全都如同刀切黄油般，被轻易切碎。
只是死灵数量实在是有些多，银龙公主再强也只是一人。她应付起来，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爱丽丝：=W=
整个战场一团混乱，虽说因为神圣武器和早有准备的缘故，银龙公主说不上狼狈，甚至始终占着上风，不过像是这样的大场面，一般的小孩子可接受不来。
不过古怪的是，看到银龙公主吃瘪，表情包魔王却比谁都高兴。
从那软乎乎的小脸上传出的，是肉眼可见的快乐——这个笨蛋也是真的不怕银龙公主找她秋后算账。高兴就高兴吧，表现的那么明显做什么呢。
张牧之心中这么吐槽着，嘴上却没有多说说什么。现在几乎整个古战场的高等死灵们全都被银龙公主这个神T给吸引走了，根本么没人关注张牧之。他就这么抱着爱丽丝，一步一步走上了深渊祭坛。
作为痛苦女神教会中的传奇，深渊祭坛中有着无数的传说。在那些传说中，深渊祭坛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但不管怎么说，深渊祭坛终究也只是一个死物而已。失去了祭司团们认真而长期的维护，这个传奇现在看起来也异常的落寞。
之前张牧之只是远观，并没有真正近距离的接触过深渊祭坛。直到真正走到这个祭坛前，他才发现这个玛雅式的祭坛上此时落满了一层灰尘，就好像是一层时光的剪影。
“真的是……很微妙。明明是女神，为什么非要走这种路子呢？一般来说，女神什么的，就算是蠢的跟阿库娅那样，不也是希望大家好好过日子的吗？”
“还是说，自己慢慢种田太过辛苦，而掠夺他人，给他人造成痛苦，更能让你快速变强，且心情愉快呢？”
张牧之不理她，继续顺着古老的台阶一步步的往上走。他每一步都走的很轻盈，但不知怎么回事，他恍惚间有种很微妙的感觉，就仿佛他向前的每一步，都在走过一段无比厚重的历史。
有牺牲，有鲜血，有愤怒，有憎恨，有宽恕……人世间的种种都在此刻汇聚起来，最终形成了一种隽永的痕迹……痛苦。
只要还生活在世间，那么痛苦便是永恒。
张牧之越过这莫名其妙的思绪，走到了祭坛的最顶部。他凝视着祭坛上的残留物，思考着该怎么操控这个祭坛。
虽说是神明的祭坛，但深渊祭坛说穿了就是一个死物而已，与电视机什么的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现在他们所在的可是魔族的领域，痛苦女神连神罚都降不下来，更别说远程操控深渊祭坛了——如果祂真的能这么做的话，祂肯定早就想办法把深渊祭坛搬回去了。而不是和现在这样，让这件无比重要的宝物，静静地沉沦在这里，几乎永不见天日。
在绝大部分时候，深渊祭坛都是给凡人用的。而既然是给凡人用的，那么必然……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整个祭坛的顶部已经落满了灰尘。张牧之一挥衣袖，扫走了衣袖，将那些隐藏在时光之下的秘密轻轻解开。
不过没想到的是，当他解开尘封的那一瞬，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张通体金色，纹饰着如鸟亦如龙般的奇异怪兽的卡片。
……
人类圣城最内侧的祈祷间中，教宗正站在女神像下，默默地思考着。
护教军的首领单膝跪在地上，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前不久教宗交给了他一件任务，然而他把事情给搞砸了。整整一千位护教军骑士，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自从成立以来，护教军就一直是痛苦教会绝对的主力。人类不知道面对过多少为难，屡次被推到了灭族的边缘，都是依靠着护教军的力量，这才最终化险为夷。
时至今日，护教军已经不单单是一支军团，甚至已经成为了人类的象征。
在之前的岁月中，护教军并非没有经受过损失。哪怕护教军的不死性强的惊人，在魔族各个强大种族的轮攻下，依然被打残了无数次。
比起之前数百年里接到的那些类似送死的任务，这次护教军的任务并不算太过艰难。可就是这样的任务，竟然让护教军失去了整整一千人……
护教军将军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教宗解释。
护教军将军知道，教宗陛下现在越是平静，那么接下来落到他头上的惩罚就必然越是严厉……
不知多久之后，教宗这才打破了这难言的沉默。
教宗：“虔诚的孩子们，已经回归了女神的怀抱。他们各个忠诚而勇敢，我为他们感到骄傲。就算是碰到魔族主力，他们即便不能胜，也能让大部分人安然返回。然而……”
护教军将军知道，接下来教宗要说的话，就是自己的命运。
然而正在这时，沐浴在黑暗中的痛苦女神圣像上却落下了一道清光，照耀在教宗的额头上。教宗一呆，随后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了地上，迎接了女神的圣命。
女神……竟然直接下达了命令？！
即使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这也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护教军将军很想知道女神到底和教宗说了什么，但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这鲁莽的行为。
数十息之后，因为接到了女神圣命而满面红光的教宗这才站了起来，
“没想到女神竟然在这个时候……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护教军将军不知道女神到底说了什么，不过看起来，教宗的心情非常好。
直到这个时候，护教军将军这才大着胆子问道。
“教宗陛下，女神到底下达了怎样的命令？”
听到教宗这么说，护教军将军倒吸一口凉气。
召唤勇者……人魔大战，将要再度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