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江湖之中最近十年崛起最快的组织当属这无生门!”
永熙十年,煌国,大衍城的某座看上去十分亲民——也就是说看上去十分廉价的茶楼之中人影错落,不少包里没几分闲钱的行人坐在台下享受着几文钱一壶的劣茶,看着大堂之上身着青衫的说书人。
“那门主羽无生一手无生剑法使得当之天地惊鬼神泣!传言见其剑者,唯以死偿之!”
醒木拍下,堂下玩耍的孩童被这么一吓有那么一瞬的不敢跑动,纷纷呆萌呆萌的看着那青衫文士。
说书人很是满意这样的效果,他将折扇收起说道:
“要说这一日,栖湖山庄庄主尹浩祁如往常一样……”
不得不说在这个资讯不发达更没有网络手机抖音快手的年代在廉价茶馆听听说书人讲的廉价故事对于穷苦的老百姓来说算得上是少有的娱乐了,更何况是这种发生在数月前尚未有人听过的故事。
茶客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茶水,身板坐直连耳朵都竖立了起来,就连那些被醒木吓着的孩子都将即将流出的泪水憋回了眼眶中直直的看着上方的说书人。
除了一人……
茶厅最角落的一个桌子旁,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左手握着一张干饼,嘴中不断念念有词的小声道:“这是炸鸡,这是炸鸡,这是吮指原味鸡……”
说罢他一口咬下那硬得和路边石头没什么太大区别的干饼,看向右手端着的茶杯含糊的道:“这是快乐水,这是快乐水,这是肥宅快乐水。”
“吨——”
劣质茶水那股子涩味配合上土碗的粗糙口感涌入男人的口腔,一对剑眉不由得扭在了一起,那张颇为坚毅的帅气面庞上露出了有些苦涩又有些自嘲的笑容,他自言自语道:“果然画饼充饥,望梅止渴都是不现实的。”
“真希望系统能给我两瓶快乐水爽爽……”萧摇看着一旁那半身高的棕木色书篋想到。
他在内心如此补充道。
男人的名字是萧摇,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中国某城市的一名资深社畜,或者资深前社畜。而现在他是一名穿越时长一年半,擅长跑跳说胡话自欺欺人的资深穿越者——毕竟某些企业都敢叫入职一月的销售是行业大牛、资深销售,萧摇寻思自己都穿越到这破地一年半时间了称呼自己为资深穿越者也没毛病。
“那尹浩祁接到无生令后摄于无生门淫威不敢在庄内久留,当即收拾行李行船至泰河中央。”
就在萧摇胡思乱想的时候,台上的说书人也没有停止自己的话语声,这个时代吃这一手技术饭的人在专业水平上还是过硬的,至少比萧摇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某些偶像要过硬许多——哪怕是这种廉价茶馆的说书人在调动听众情绪上也颇有一番功力。
“这尹庄主脑子有病吧,庄内有护卫不用居然独自行至泰河?”
下方的茶客当即表达了不解的意思,说书人一拍醒木高兴的道:“这位先生就有所不知了,这无生门杀人通常只杀任务目标,但如果有人阻拦……”
说到这儿,这说书人摇头晃脑的停了下来。
嗯,这人在讨要茶水——毕竟一般说书人都和茶楼有合作,他们在此期间卖出的茶都是有提成的。所以哪怕他现在并不口渴却也不介意来上一壶上好的绿茶。
只是很可惜这种廉价茶馆的顾客平日就没几分闲钱,而今天的这一群人要不是著名铁公鸡要不就是身无闲钱二三枚,其余尽在内缘中——简称妻管严。
尴尬的气氛降临在小小的茶馆内,看着台上那嘴角抽抽的青年说书人萧摇摇摇头笑了笑——他没有半分想掏钱的想法,当然这样的尴尬气氛他也在本能上有些受不了,准备掏钱走人了。
“哦~好久不见了!”
一名大约十五六岁,面白无须,瓜子脸上挂着见到旧友笑容的少年用宛如夜莺鸣唱般的嗓音说到,然后特别自来熟的在萧摇对面坐了下来。
“?”
萧摇虽说穿越到这没有网络、没有电视、没有电子游戏、甚至没有卫生纸和自来水的破地界一年多了,但且不提他是两个多月前才从那满是奇异花草的大山中跑出来,就说他重回人类社会的时间他都不和别人建立非工作以外的私人交情的。
嗯,也就是俗称的老自闭症了。他十分肯定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或者是女人,看着对方那张面庞他有点不敢确认。
“你谁……”
“朋友,帮个忙,有人在追杀我。”
对面那公子哥模样的少年低声说到。
靠,这人当我萧摇什么人,我这个人可最讨厌麻烦了!
“兄弟好久不见啊!”萧摇将手从桌底抽出,将银子放入自己怀中后含笑说道:“要吃点什么吗,我请客!”
一边说还一边倒了杯茶给对方,随后二人开始天南地北的谈笑风生了起来,期间倒是有几位身着青衣的捕快进来查看了下,不得不说面前这个“公子哥”的心态很好,捕快进来时他只是像一般人那般好奇并警戒了下后就继续和萧摇聊起天来——在随意胡吹了几句后萧摇有确定面前这人是位女子。
她的伪装技术确实不错,但萧摇也是经历过二十一世纪亚洲三大邪术洗礼过的人,只要稍微多接触一下就很清楚她是男是女了。
捕快们骂骂咧咧离开后,对面这男装少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笑着对萧摇抱了抱拳后低声道:“在下楚牧,多谢兄台今日高义,今后有……”
“不用,不用。”萧摇赶紧打断了她的话语,他背起了自己的书篋,秉持着远离麻烦的想法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楚兄再见!”
说罢他快速离开了茶楼,心中盘算着这几两银子怎样才能成为自己财务自由进化为一条为祸社会的米虫本钱。
“呵,是书生还是哪家大少爷?”一想到对方那白皙的一看就没经历过劳作的双手楚牧摇了摇头,随后那张宠辱不惊的淡然表情变为了满脸坏笑,她一张手掌仰头低声笑道:“想拿本小姐的银子,下辈子去吧。”
这一刻的少女还没注意到她从萧摇怀中摸回来的早已不是银子而是一块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子。
并且她也不知道,萧摇的摇并不是逍遥的遥而是招摇撞骗的摇。
“公子,茶钱还没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