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谋爷今儿来的早啊~小店还未开张~您先里边请~”
鸡刚鸣过报晓,迎春楼的门一打开,这位谋爷便不请自来。
“小二,今天还上老规矩,两份的量,装一盘。”
“得嘞~”
谋爷乃是这水生县的一位豪绅,只见他踏着一双金丝流云靴,身着广袖纹银袍,头上还带着一顶“财主帽”。他坐定之后又嫌这迎春楼的板条凳矮,便伸出一条腿搭在另一边的凳子上,又随手掏出几块碎银往桌子上一丢。
“小二,上两壶好酒!”
“来嘞~”
“谋爷?今儿吹的什么风啊,您大清早地就来迎春楼?”
“哟,这不是虎爷吗?您也来吃早茶?”
“害,这迎春楼的早茶在别的地儿不知道,反正在咱们水生县,那是说第一没人敢称第二,有着好地方不来,谁在家里吃啊?哈哈哈——”
这虎爷乃是本县的混子头头,原本也是个书生,后来考了几次功名却什么都没考上。年轻时不知从哪淘到过一本武功秘籍,拿出来苦练了十几年,愣是打遍全县无敌手。现在虽已隐退,县里的黑白两道也都给他面子。
“在下有一事不解,谋爷今儿把平时爱吃的那几个菜都点了两份,连这上品好酒也来了两壶,不知这是为何?”
“虎爷客气了,咱们俩的交情还称什么在下,在上的?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来,是为了请那薛神医治病。”
“薛神医?江湖上流传已久,包治百病的那个薛神医?!”
“得了,您还装呢?谁不知道虎爷您家里的伙夫厨艺堪称一流,若不是为了薛神医,您又怎么会来这儿?怎么,家里有人身体抱恙?”
“没有,主要是给家里的小辈求一副壮身体的方子,再就是也想亲眼一睹这位薛前辈的真容。谋爷您来又是为了?”
“唉,我是受人之托。”
“哟,谁还能请动你谋爷去帮他办事?”
“还能有谁,我小妹呗。我那外甥的事你也知道……”
“我听说过,但一直以为是谣传,难道真有这事?”
“那可不,而且那小子最近不知怎么摔坏了脑子,成天在后院练什么绝世武功,要去打擂台迎娶武家小姐呢。”
“唉,也难怪,毕竟他俩一起长大,得知青梅将要出嫁,他自然会魔怔。只是,武功哪里是说学就学的啊……”
“是啊,这世上,又哪有说成就能成的……”
“说起来,这次武家的比武招亲,可是有许多小辈赶来参加啊——”
“毕竟,水生武家在这江湖上也算是占有一席之地,若能做了武家的上门女婿,绝世密典,奇门妙法还不是想学就学?对了,这武家的比武招亲,虎爷您年轻时可参加过?”
“害,我倒是想啊,能上去打擂的就只有那些年轻的少侠,我年轻那会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等我钻研透兰花卷,早过了年纪了。哎,对了!我这才想起来,以往,这比武招亲啊,可不一定就是招的赢家!最终招谁还是要看武家小姐的意愿,你那外甥和武家小姐亲密无间,还有机会!”
“这,我又怎会不知道……”
“那谋爷你……”
“我已经和武家的人说了,这次招亲,绝对不能招叶温。”
“啊?谋爷你这是要作甚?你这么做要是让你妹妹知道了,她不得把你生吞了?”
“这也是她的决定。叶温,活不了多久了。”
“啊?那小子生了嘛病?治不好?”
“体弱,天生的,治不了。这十多年来,我请过的神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偏偏一个人也治不好这体弱。开出的医嘱都一样,吃好喝好玩好,等死吧。”
“干,这叫什么事啊!那武家小姐那边怎么弄?要是她就非要选叶温呢?”
“武家那边的说辞是,比武的胜者娶她为妻,没告诉她选择权在她。同时,他哥若云也参加比武,确保没人能娶到她。等过个几年,她把叶温的死忘记个差不多了,再重开一次比武招亲。”
“倒是可怜了两个小家伙。”
“总比,让她悲伤一辈子要强。”
“不说了,我看今天那薛神医也未必会来,这两壶解千愁放着也是放着,薛神医的愁以后再说,先把咱哥俩的愁解了。来,我敬你一杯。”
“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