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们……住在一起?”
弗尼亚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在他的猜想中这三位女孩肯定是住在同一个房间内,自己前去叨扰实在有些尴尬,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看见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想想就有点……危险。
或许是猜到弗尼亚的想法,芽衣小姐露出如春风般柔和的微笑,语气自然,主动向他解释道:
“其实我们这里刚好有一个空房间,可以借给你们,不用担心其他问题。”
“空的房间?”弗尼亚疑惑道,“难道说你们有一位朋友没有来吗?”
“……嗯,也可以这样说吧。”
芽衣小姐的笑容有点牵强,想来其中应该有更深层次的原因,但到底是什么呢?
弗尼亚有些好奇。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猜想,也绝对猜不到其实是因为琪亚娜吵着要和芽衣同房,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出自己的房间,钻进芽衣的被窝。
本来她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但琪亚娜老是这样厚着脸皮搞夜袭,最后直接不走了,芽衣也拿她没办法。
就这样,琪亚娜的房间空了出来。
“如果你们有空房间的话,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弗尼亚感谢道。
现在夜已深,再找不到旅馆,情况会变得很糟糕,没必要为了一时的面子,放弃现有的房间,到时候活受罪。
“哪里,请和我们来吧。”
芽衣微微一笑,和布洛妮娅走在前面带路。琪亚娜、弗尼亚和爱伦坡走在后面,一路上欣赏到了不少美丽的夜景。
如果不是出来执行任务,倒是可以和爱伦坡在这里玩几天。
弗尼亚心里嘀咕道。
在前去酒店的途中,爱伦坡因为睡意涌上心头,在他的背上沉沉地睡着了,表情很轻松,好像一直打盹的猫咪。
晚安,祝你有一个美梦。
看见爱伦坡甜美的睡相,弗尼亚不由露出笑容,被身边的琪亚娜敏锐地把握到。
“好邪恶的笑容。”她吐槽道。
……虽然很想反驳,但总感觉反驳之后她会更加不留情面地吐槽。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他还是乖乖地闭上嘴吧。
“说起来,弗尼亚和爱伦坡是什么关系呢?”
——女儿。
弗尼亚很想这样回答,他对于所有的小孩子都没有什么抵抗力,总感觉她们好可爱,好治愈。
和她们待在一起,弗尼亚可以暂时忘掉伤痕累累的过去,享受难得的轻松时光。
但是这样回答貌似会产生相当惊人的后果,毕竟就外表的年龄来看,他们差距不大,应该只有六七岁左右。
就算实话实说他们其实毫无关系,几天前还只是陌路人,琪亚娜她们大概也不会相信。
于是,弗尼亚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答案。
“果然如此,”琪亚娜得意洋洋地点头道,“我早就猜出来了。”
弗尼亚微笑不语。
大约深夜十二点左右,在芽衣等人的带领下,弗尼亚来到了芽衣她们居住的豪华酒店。
电梯一路向上,很快就来到了十三层。弗尼亚的房间在最边缘的位置,其他人的房间就在旁边,可以随时互相照应。
和芽衣互道晚安后,弗尼亚走进了房间。
说实话,经过一整天的路途劳累,就算是他都感到有些疲惫,急需枕头的安慰。
好了,晚安吧。
再厉害的雇佣兵也需要休息,有充足的精力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务,减少不必要的损失。
所以,晚安吧。
他松了一口气,准备休息,一看房间的布置,突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最开始的时候芽衣是给她们三人都订购了一个房间,而这个房间原本是属于琪亚娜的。
所以理所当然,是一间单人房,自然也就只有一张床。
当然豪华酒店的单人床非常宽大,足够两个人一同睡在上面还绰绰有余,完全不需要担心不够睡什么的。
但是啊……
问题就在这里。
弗尼亚可不想被其他人误会成无可救药的变态萝莉控,万一明天早上醒来被琪亚娜她们看见,更是严重的社会性死亡。
喂喂喂,让一个需要休息的雇佣兵好好睡一觉不可以吗?这下可没办法睡在床上了。
弗尼亚叹了口气,将背上的爱伦坡轻轻放到床上,生怕惊醒,随后又贴心地为她盖上被子。
一切处理好后,弗尼亚走到位于房间中央的沙发上,打算在那上面度过一整晚。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弗尼亚没有在这里找到第二套被子,晚上可能会感觉有些冷。
灯光熄灭了,房间里面被黑暗塞满,无法看清四周的景物,顿时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瓦解他的意志,如同魔咒一般催他入眠。
很快,弗尼亚的眼皮开始打架。起初,他还能进行些许抗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斗争越来越微弱,直至消失不见。
弗尼亚睡着了。
现实世界是过去了七个小时左右,但在熟睡的人看来,只是短短一瞬。
黎明很快到达,弗尼亚并不是一个贪睡的人,当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意识渐渐苏醒。
起初对于外界的感知一切模糊,这是因为梦境带来的影响还没有消散,大脑还处于“睡眠”中。
“唔——”
突然感觉身体好沉重,都有些坐不起来了,而且身体好暖和,简直就像是坐在了火炉旁边。
睡在沙发上……
比想象中要舒服多了,弗尼亚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扑通——
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滚了下去,摔倒在地面上,表情似乎有些不满,语气相当平静地抗议道:
“很疼。”
难怪身体会感觉很暖和,原来是有一条“小毛毯”啊,但是——
“爱伦坡?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如果弗尼亚的记忆没有出错,昨天晚上他应该是将爱伦坡放在了床上,为什么第二天会出现在沙发上?
“一个人睡在沙发上很容易感冒,这样可以取暖。”
“呃……谢谢,但其实只要将被子给我就好了,完全不需要特地这样做。”
弗尼亚无奈地摸了摸少女的头,被她轻轻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