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是最重要的日子。”
叹了一口长长的气,贝希开始选择今天的衣服,打开了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打开过的衣橱,衣橱种散发着一股薄荷一样带着青涩的香气,上面依旧保留着阿尔克斯施加在上面的加护,这就说明阿尔克斯的确还活着,衣服很干净,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那里,其中有好几件衣服是阿尔克斯亲自制作的衣服。
轻轻的抚摸着衣服的质感,回想起与阿尔克斯一起的各种回忆。
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一早就精心打扮过的贝希,显得很精致,冰清玉洁,像个洋娃娃,可是,眼睛上的光芒,却有些黯淡。
空气微冷,周遭的一切都十分的平静,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正在发生末日的悲剧。
“好吧,就决定是这件了。”
带有凄冷的白色的一件连衣裙,这件连衣裙没有花边,也没有精致的小饰品,不过材质十分顺滑,摸上去感觉很舒心。
这件衣服是阿尔克斯送给贝希的第一件衣服,后来阿尔克斯也送过几件更加华丽的服饰,再之后,阿尔克斯变得繁忙起来,就再也没有送过贝希衣服了。
——在得到了这件衣服之后,还用了这件衣服作为了婚纱了呢。
苦笑着,眼帘慢慢低垂。
原本,这件衣服的颜色并不适合作为婚纱呢,那是灰暗的白色。
然后,贝希不知为什么,却执意用这件衣服作为婚礼这种重要仪式上的着装,也许是脑子发热了吧。
“这是怀念呢,那一段时光。”
低语,像是想要逃避现实。
宽衣解带,仅仅剩下内衣的身躯,在清冷的空气中浸泡着。
紧紧的抓在了手心的衣服,贴近了胸口。
紧紧闭着眼睛,低下脑袋,有如柳絮纷飞的金色头发,在空中不断的飞舞着。
——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成为贤者,你真的幸福吗,与我的邂逅,让你幸运了吗,阿尔克斯。
慢慢地穿起连衣裙,很直接的从脑袋套了进去,然后扑打着带着褶皱的地方。
随手,带上了贝娜留下的最后的饯别礼。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内心中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慢慢的打开了门口,凭借着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朝着西边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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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空间,异度的世界,黑暗中的一座带着灯光的小屋,看上去,像是平坦大地上的异物。
围坐在了火炉旁的五个人。以该说是人没有错吧,至少,外表上已经和普通的人类没什么区别了。穿着看起来很笨重的衣服,向着前方的火光,伸出了手,像是在取暖的样子。
整个小屋都是暗红色的砖瓦砌成的,小屋中,除了一些最为简单的家具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开始喜欢在火炉边取暖了呢,明明之前,我们连温度是什么都不知道。”
其中的一人像是在聊着日常的语调。
“不过,这也不是一件很值得我们去做的事吗,毕竟,人类,都是这样过来的。更何况,这总比只是单纯地观察有意思吧?”
“我知道的,可是,可是,都这种时候了,我们都开始选择去接触和感受这个世界了,之前的约定还不能打破吗?”
“不能。”
其中的三个人异口同声。
“你也是知道的,那样做,会导致偏离率不断的扩大,后果很严重。”
“……”
缩回了手,交叉着,夹在了咯吱窝,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她是个女孩,爱幻想的爱丽丝·卡罗尔,浑身都是与这件小屋的色调相一致的红色装饰,就连头发,也是暗红色的,扎着两条麻花辫子,看上去有些土里土气的样子。
“爱丽丝,我知道你不愿意一直都只是这样呆在这里,但是现在,出手还是太早了,等以后有时机成熟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们总是这么说,但是我看你们倒是闲的很。”
嘟起嘴,视线偏离了前方。
“宾塞斯·洛塞斯,不要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了,这你都看不出来吗,爱丽丝小姐只是在发牢骚而已,就好好的随她吧。”
“什么吗,把我当做小孩子一样,虽然说,我的确是在发牢骚啦。可是,我也只有你们在的时候,才能好好的宣泄一下内心的不满啊,一个人的时候,我可没有机会找人抱怨这抱怨那的。”
“那么,尊敬的爱丽丝小姐,你到底,想到世界里,做些什么呢?”
一个长发很乱的显得很邋遢的男子,穿着执事的礼服,把手放在了胸前,装作一个执事致礼的样子,语气特别的斯文。
“托米亚特·洛菲斯,要是你能够把你的头发梳理一下就好了,你就是一个合格的角色扮演者了。话说,你明明心中总是有些很滑稽很花痴的想法,怎么就想到装个管家呢。明明你一点都不擅长照顾人。”
“……”
“还有,至于你的问题,我只是觉得,这样下去,阿尔克斯真的是太可怜了。”
“嗯——实在是想不到,阿尔克斯为什么要到那个地方去,不过,这竟然是他的选择,我们就静静的等待着结果吧。”
“不行不行,我很喜欢阿尔克斯先生,虽然他总是显得很博学的样子,但是内心有些想法还是太幼稚了,就像我一样。所以,我真的不希望,他就这样走了。”
“我们也不希望的啊,难得的一个比较有趣的人,难得的,我们给了他一个命运,给了他很多的东西,给了他存在的意义,他就这样毫无回报的走了,我们也不甘心的啊。更重要的是,他已经算是我们重要的朋友,按照人类的说法,谁会愿意失去朋友呢?”
带着遗憾,神情十分的凝重。
“他已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只是世界中的微不足道的过客。他认识我们,我们也认识他,彼此尊重,都对这个世界充满着期望,从某种角度来说,他比我们更像是一个合格地做到自身职责的人。只可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阿尔克斯先生真的,会就这样,毁灭世界,或者被别人讨伐吗?”
眼中映衬着火焰,火焰正在不断的焚毁一切。
“这个,已经是确定了的事情,虽然说很遗憾,但是,这也没有办法,爱丽丝,即使你去帮助阿尔克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已经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了。”
“总感觉,很不甘心。”
“……”
“贝希酱,真是为她难过呢,自从阿尔克斯先生离开后,好像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呢?”
“不过,好像,贝希小姐好像有所行动哦?”
其中的一个围着蓝色和橙色相间的围巾的男孩随手一挥,火焰中出现了,贝希正在展翅飞行着的画面。
“朱穆斯克·桂树,这是?”
爱丽丝咬了咬指尖,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样子。
朱穆斯克·桂树并没有回答,宾塞斯·洛赛斯替他回答了。
“果然,在这样的事态面前,没有人愿意等选择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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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了,注意,很快就要进入贤者的感知范围了,做好准备。”
站在了空间裂缝前的几人,都板着脸。
贤者曾经被称为世界上最强的存在,在这接近了贤者的地方,六人内心中的属于生物最原始的情感——恐惧,开始不断扩散出来。而恐惧中,最为深刻的一种,为未知的恐惧,正在成为恐惧的主体。
从来没有人见过贤者认真战斗的样子,因为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让贤者认真地对待起战斗。即使是知道了贤者已经不能使用他所拥有的几千把权限兵器,但还是不能松一口气,单纯比较概念的等级,贤者的任何一个固有概念领域都是属于顶尖的,那么,拥有着智慧的贤者本人究竟将能力开发到了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我再次强调一次,这种等级的战斗,一旦进到了贤者的攻击的范围,就要做好随时都会死的觉悟。”
阿卡嘉像是这些人的长官,大声地强调着。
米洛斯的手伸向前方的空中,从一个小型的空间裂缝中取出了银白色的魔方。
黑斯塔·加斯克再次舞动着巨大的镰刀。
阿路斯全身变为了黑灰色粉末,像是热水沸腾一样不断滚动着。
阿卡嘉的身上,垂流直下很多黑色的死线。
阿尔贝·加缪尔,开始隐藏了身形,就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赛尔斯·布鲁斯的身上,开始浸出了污浊的毒液。
“准备好了吗?”
早点开始吧,这场战斗,这场,神圣的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