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选中的人······我吗?”
坐在返程的越野车上,田合欢一直在寻思着瑟拉大神官所说的话的含义。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虽然偶尔妖艳了那么一点,却绝非贱化贝。
中国有14亿人口,其中有那么多人想穿越而不成,偏偏让她这个并不怎么想穿越的现充去到了异世界。
甚至还成为了《荣耀战魂·新人类》系统的宿主。
故事发展就像三流穿越文那般顺理成章——可是现实中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嘛!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都比这高啊!
来到泰拉的第一天晚上,她就一宿没睡,除了花时间去试用系统的各项功能之外,她便一直在思考着一系列问题:
吼不吼哇?资词不资词啊?会不会给人一种钦定的感觉呀?
她倒不是没往“天选之人”、“使命在身”这类逼格满满的原因上想过,毕竟臭美也是她的本性之一。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自我感觉良好,作为一个学习过马列毛等先进文化的当代大学生,对于牛鬼蛇神这些东西,她向来都是一概不信的。
所以在当时,她并没有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现在回想一下,她真正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呢?
她坚信自己所生活的世间不会存在鬼神,没有超自然现象,也没有魔法巫术,万事万物都可以通过科学手段加以解读,人类凭借理性的光芒能够战胜一切,没有任何事物应当被崇拜。
但这里是异世界,是二刺螈,地球上的一些法则在这里并不适用。
在泰拉,魔法和奇迹似乎都是存在的。而寄宿在她身上的系统其实也并不好用科学来解释。
假如才但说的没错,真相是真的有什么东西——礼貌点的说法:“上位存在”选中了她,类似于她当初迷失在雾中时的祈祷对象【神隐的主犯八云紫】那样的“上位存在”,这玩意儿带她到这里,并给了她神秘的力量。
怀着这一系列新的问题,田合欢回到了住处。
一进希瓦艾什家族老宅的大门,田合欢便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头上染血的绷带,随着束缚解开,她那一头柔顺的黑发再次得以重见天日。
她现在都羞于去照镜子,毕竟发型都遭成这副模样了,可想而知,整体上看她的面容会有多丑陋。
“阿欢你干嘛这么着急啊。”嘉维尔一看就跑上来抗议了,这位医生姐姐轻轻地撩起田合欢的刘海,仔细检查着那处并不怎么明显的伤口,口中还絮絮叨叨,嘱咐着:“虽然这只是皮外伤,但也不可轻视啊。乖,听话,我去拿点药,一会消完毒敷上药,再给你绑上。”
“不——要——!”
田合欢拨开嘉维尔的手,拔腿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说:“我要去洗澡!换身衣服!还要把这该死的夹板丢掉!你休想阻止我,没人能够阻止我!”
“啊?”嘉维尔前伸的手指抓了中了空气。
“要不就让她去吧。”银灰提议道:“我们家有一个大浴室,挺宽敞的,只不过要用锅炉来烧水有点麻烦······”
话音刚落,刚刚消失在走廊转角处的田合欢立刻就一个战术后仰将头伸了出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说——?”
“——有个大浴室?”
“呵呵,是的。里面的墙壁贴着瓷砖,地板上铺了磨砂砖,防滑,而浴池是用大理石做的,很宽敞,像你这么苗条的女孩子,四个人一起泡都不嫌挤。”
“四个人啊,那还真是挺宽敞的。”
听银老板如数家珍(好像这确实算得上家珍)地将里面的设施介绍完后,田合欢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我可以用一下吗?”
“可以,不过······”
“噢~”银灰这次话还没说完,他的妹妹突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打断了他:“怪不得老哥你前些日子又是打扫客房又是维护管道的,原来是在为了这几天做准备啊!”
其他人:“嗯?”
“我长这么大就没去过几次大浴室,平时都是嫌启动锅炉太麻烦,基本洗的淋浴。而且浴池太大,太费水。机会难得,我今天想沾沾光,和欢姐一起洗。”
“打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在客人面前,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总得讲讲排场。”银灰对自己妹妹的想法做出了回应。
“好~~”
得到兄长首肯后,活泼可爱的恩希亚立刻将矛头转向田合欢,发动了自己最擅长的撒娇攻势。
她一招饿虎扑食,久经锻炼的双腿产生了强劲的动力,推动着这名矫健的菲林少女腾空而起,仅仅数个起落便眨眼间飞跃越了整条走廊的距离。
恩希亚一把抱住了田合欢完好的那只手,蹲身抬头,通过降低自己海拔的方式来激发对方对于征服的满足感,一双忽闪忽闪地的豹眼圆睁着,迎着对方的目光,看着那张脸庞不断被动摇与娇羞的色彩所填满。
此时再配上一根尖端处一勾一勾,不断扭动着的粗长尾巴,无须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理所应当地,后者败下了阵来。
“唔······其实洗头这些我自己还是搞得定的啦。”这句话算是她作为一个成年人最后的倔强。
“不行!”
嘉维尔立刻否决:“绷带啥的都可以拆,唯独手上固定支架不行!过早恢复运动会使你脱臼部位附近的韧带受损,你是拿剑吃饭的,绝对不能让你的手出现后遗症!”
而一个有责任心的医生,是不会坐视患者糟践自己身体的。
银灰也附和道:“其实你知道的,嘉维尔医生是为了你好。而且,我也不想让你的伤口因此而恶化。”
“······”
既然两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田合欢很难把脑子一横,拒绝给他们这一个面子。
【原来泰拉人都是这么娇弱的吗?】
她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小腹,在那件轻薄的内衬下,那处几天前被扎拉克(和谐)强盗首领用小刀捅出的伤口已经基本恢复如初了。
前天她嫌痒拆了缝合线,结果昨天就结好痂了,然后今早睡醒结的痂脱落,没留疤。
就是色素还没积累好,导致那里和其它地方看起来在颜色上会有些差异。
【以免和大家之间产生隔阂,我这边还是别表现得太过特殊比较好。】
田合欢表示自己接受了:“那行吧,我去找个保鲜袋给手做下防水处理,然后回房间拿衣服。”
她迈步出发,说:“我先去和姐姐说明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免得她担心,一会我们浴室见~”
“那我也走了?”
“嗯,你先回房吧。”目送田合欢的身躯重新消失在走廊拐角后,银灰又转向了他的侍从:“角峰,你去开一下锅炉,然后调整一下水温。”
“遵命。”
丰蹄族壮汉干练地回应了一声,也离开了。
现在,门口只剩下喀兰贸易的银灰大老板,和来自罗德岛医疗部的嘉维尔医生两个人。
后者凑上去拍了拍前者一巴掌,说道:“行啊你,居然能阻止她继续干蠢事。”
“啪啪啪啪啪······”
嘉维尔听完,鼓起了掌。
“不愧是当大老板的,这一手御下之术十分高超,着实令我震惊。”突然,她话锋一转,凑上去对银灰恶狠狠地说道:“——不要理所当然地把阿欢当作是你的人!如果你再这样利用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将我方干员的生命安全置于像今天这样的危险境地之中的话,罗德岛就该和喀兰贸易重新诠释一下友谊了!”

八云紫(东方绯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