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知道自己不是自己,至少名字不是原来的,而是自己取得。
虽然说起来有些绕口,但这就是他对自身的感觉。
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在发现他自己的肉体可以自由变成各种形态后就理解了,虽然在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形意拳到新世界增加的特效呢!但是在无意间交给别人后,他就发现并非如此了。
不过刚开始还以为只是肉体的不同,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一个本以为是心里作用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大。
那就是空虚感,怎么样都只能一时掩盖,怎么也无法填满的且不断变大,对家乡发出渴求的空虚感。
他并非恋家之人,他很确信这点,在离开孤儿院时他也只是略有悲伤,更多的是对同伴的留念和对未知的恐惧,年少时因各项事宜离家除了开始有些许不适应也并没有其他反应,而在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有些不厚道,但是如果不是那催促他回家的空虚,他或许在时间的流逝下放下过去了。
但面对那心中巨大的虚无,他尝试饮酒,可是因为不合胃口放弃了,去吸烟可是太呛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技术的不达标,而肉欲在自我发电只有一时之快后也放弃了,毕竟他可不想尝试这随意变化的肉体在交合后诞下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最后发现能遮蔽那空虚的只有战斗而已,可是已经没有在能进行比较的敌手了。
于是他便开始寻找回去的路。
“路漫漫而其修远”,踏上这条路的他为自己换了个名字,陆远。
可是无尽的寻找让他耐心消磨。
但就在陆远打算放弃的时候,前往他界的信息悄然而来。
原来不是他在寻找,而是对方在寻找他!
陆远高兴的在心中欢呼,心中的虚无也因此缩小。
这样即使无法回乡,那无尽的战斗应也能让我满足吧!
“然后就输啦啊!”
陆远趴在床上把自己用被子裹得像一条毛毛虫一样,疯狂的在床上上下蠕动起来,把木制的双人床摇晃的嘎吱嘎吱响,在被子里低声吼道。
看别人心中有抑郁之气,便兴致冲冲想要向别人邀战来化解提升好感,然后再明知只是稍微较量一下,居然还认真了,认真就算了居然还输了,真是羞耻啊。
砰!陆远猛然起立反起身子,把被子压在身下,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想道。
不过话说会来,曹严华设想了那么多查他师傅的死因方式,却有一个人一直没有猜测,作为他师弟的唐凌云为了不让自己的下任帮主之名有名无实,而杀死了想解散紫云帮的可能性,是故意忽略了,还是说有什么必然不可能是他的理由。
“不对。”陆远直起身子坐在床上,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
还是我小说,影视剧看多了,哪有那么多弑师之事,看曹严华的样子那帮主应该对他挺好的,这么久的师徒怎么也不至于知人知面不知心吧?可是如果真的是那样呢?他师傅有他不为人知的一面,所以被他师弟所杀?还是说他师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比如说其实他并不想成为帮主?嫉妒被师傅偏爱的师兄?又或者只是一气之下的意外,又或者……
啪啪!陆远狠狠的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胡思乱想太多了,照这样下来那还不如直接推断曹严华就是杀死杜生的人,而遗愿就是帮他报仇,现在下楼把曹严华干掉就结束了。
“那也太简单或者说太奇怪了吧?”陆远耸拉着脑袋自问自答。
还有那个帮主似乎对这个诸天之座太了解了,我们好像是被他召唤而来的,连完成任务后我们会获得奖励都知道,是接触过其他“轮回者”还是说其实他是退役下来的,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安排好的背景?
不过无论怎样在探寻他的死因和遗愿时总会有所收获的。
“明天和小李道士谈谈吧!”:想着李陵身上的道袍和年轻的面容,陆远有些调侃道。
不过这是明天的事了,今天晚上怎么把这几个人安排打一桌麻将呢?可是加上我有五个人,打三国杀吗?
“为什么要明天和他谈,和我谈不行吗?”雌雄莫辨的声音突然从屋中传出。
屋内的阴影如淤泥般厚重,人影从中走出。
纤细修长的四肢,平坦的胸膛,杨柳一样的细腰,若小麦般的丝滑皮肤,来着正是夜九。
………………
中衡界共有四洲,分别是中祖神洲,西圣云洲,南离雾洲,北极霜洲。
其中南离雾洲就是我等受人类压迫的族类居所。
雾洲最初是受人所驱逐的妖族,神人等的居所,原本我等族类都是生存在祖洲的和善居民,但因为人类的压迫最终远遁,是在万族联盟的保护让我等能在此生存,还是万族联盟让雾洲变成无论什么种族都能安居乐业没有歧视的异类圣地。
“但这些都是胡说的狗屁!”夜九讥笑的说着,脸上满是嘲讽之意,双手想抱于肩,两肘架在陆远的肩膀上。
听着背后夜九的话语,坐在床上的陆远挠了挠头:“这又不是我说的,是你给我的单子上
写的,你和我说什么?”
夜九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颅在一旁耳语道:“这单子是我父亲在我小时读给我听的,他告诉我他的苦难来自于他体内人族的血统所犯下的罪行,而我的苦难来自于继承他的血脉,只有赎清血所带来的罪孽!才能够让夜游人如常人般对待,不过小时候我不识字所以以为都是这上面写的,只是后来我识字后才知道只有前面几句是上面的,后面不知道是他自己想的,还是听人说的。”
“当然我也没有在问过,因为那时他已经没法在帮忙生孩子了,所以就当做添头送给了路过购买血食的牛妖,而还有些修炼资质的我代替了父亲的职位。”
感受夜九口鼻传来的热气,陆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木然的说道“看来人族在那边有些辛苦啊!”
“辛苦,哈!人族才不辛苦呢?那牛妖还没有两个月就被来雾洲的大夏都护府给砍了脑袋!”
夜九突然直起身子胸膛贴近陆远的后背笑起,掏出两把非金非木的黑色匕首自问自答道。
“你知道这匕首是怎么来的吗?那都护府听说附近有被抓的人族,便派了个百夫来里要人,还没有到族里呢,那群女人就把抓来的纯血,混血不分老少的都送了过去,然后那百夫就把没有那么多异族特征的都带走了,而我因为异族特征太重所以没被带走,不过因为我还是个混血所以丢给了我个粗浅练气法门,知道死的人是我父亲后又把那牛妖双角给了我,而回去后那些娘们居然不仅默许了我修炼,连我把牛角打磨成匕首都不管!”
笑声渐渐低沉,夜九轻轻张开双手竟将陆远从背后抱主。
淦!越来越过分了,这家伙怕不是有龙阳之好!陆远轻轻推开环抱的双手,扭过身子看着坐起只到唇部的夜九。
“我听李兄说你因为血祭邪神,导致气血亏空,所以还是乘早休息吧。”
“你是关心我吗?”
夜九听到陆远的话语,忽然带着丝丝哭腔说道,轻拽衣领使头颅微落,身体下沉贴近陆远向上仰视。
我淦!看着眼前泪汪汪的双目,有些招架不住的陆远无言以对,只得将夜九轻轻后推,自身从床上走下面对夜九。
看着走下床的陆远,夜九稍稍向前,陆远连忙向后腿了几步。
见随自己移动也随之移动的陆远,夜九放弃丢追逐下双腿坐在床沿说道。
“气血亏空是真的,可并非祭祀邪神,而是恰恰相反,我生于夜游人中女强男弱,我幸的炼气功法修炼有成,生为混血又是男性,自然被百般压制,但因我功法为都护府中人所传,又只是什么粗浅功法,所以没有废我根基,不过一旦炼出内气就逼我将献于族内祖神夜游神。”
“可我所献祭的并非邪神,所谓夜游神乃为天帝守夜,夜晚巡行之神,只因族内之人为反抗更上级之人阳奉阴违,不曾祭祀所以毫无灵性,虽然开始应长久无人供奉只是空耗法力,但长久献祭下我与神像产生感应,将体内内气转换为法力,不过因为所转换法力于天生异能相合所以并没有被发现,而气血亏空你猜猜如果你可以对一个实力高强的美人随意摆弄会怎么样?”
“所以说气血亏空是因为?”随着夜九的反问,陆远稍稍前进有些面容抽搐的说。
如杜鹃喋血般的笑声响起,夜九上半身躺在床上笑出。
“确实是献祭,不过不是献于邪神,而是献于那女子腰中之剑!”
笑声渐渐小去。
“陆兄,你知道吗?唐寅是直属皇帝亲军的研究员,吴展是百家书院首席弟子,至于李陵,你知道太清门是什么吗?”
“三清真传,玄门之首,你猜作为真传弟子的他是什么地位!”
陆远靠近床边,将半个身子躺在夜九旁边。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外洲异族,你是他界人士,我们才是应该相合一致的人!”
这也说的有理。
“同意!”:陆远回道
一支腿搭上陆远的身体。
“我想让你支持中策。”
“因为不想显露自身能力?”
另一支腿也悄然搭上。
“可以吗?”
陆远没有回答,将身上的腿一把抓起,翻身压倒夜九的身上。
“你知道吗?刚才我发现我其实不是喜欢女的,我是喜欢漂亮的!”
吓一吓他。
“确实我也一样!”
阴影突然如触手将陆远抓倒,夜九反身压上,阴影将陆远按住,双手抚摸在战斗后因胡子削落而变得清秀的脸,
要不就怎样从了?感受到身上的冰凉顺滑的身体,陆远突然想要放弃反抗。
不对我还没有确定他是那个方向的!发觉夜九腰上短刀越发坚硬灼热的陆远冒出冷汗。
“陆兄,我可以进来吗?”:李陵的声音从外面传出。
“李兄救我啊!”凄烈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发生了,什么!”:持剑冲进门的李陵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我是来的不是时候吗?”:李陵有些发愣。
“没错,滚!”:夜九烈喝。
“是!”:李陵快速关上房门。
随着李陵的离去,屋内的两人再次四目相对,夜九看着怔住的陆远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你没有心情,那么我们下次见!”:夜九化作阴影骤然消失。
随着夜九的离去,陆远茫然的看向天花板,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
“我进来了!”吴展突然推门进入屋中。
又来!
看着卷缩在角落摆出架势的陆远,吴展问道“怎么了?”
陆远长忽一口气,轻轻做在床上。
“没什么,锻炼而已,请问何事啊?”
吴展拿出纸笔。
“我想来问一下你那个世界的故事。”
陆远轻咳,站在窗边,看向外界想起一个男人的故事:“你听说过侠客行吗?”
吴展咽了咽口水道:“愿闻其详?”
“有一天,一位流浪赌徒到当地的富农家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