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校舍,学生的禁区。
“哇~”
在屏幕上看到的和呈现在眼前,带来的震撼感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即便跟着北辰芽衣提前接触了不少逐火之蛾的资料,看见如此庞大的地下科研基地,对于八重铃是第一次体验。
“好啦!芽衣还在等我们呢。”
少女拥有一头金色长发,纯白的衣裙和扭成∞符号状的红色发带,奇怪的带显示屏的耳机好像粘在耳朵上,血红色的眼瞳却不给人丝亳凌厉之感。Femirins,那是她的名字,真的很像人类呵……
“菲米莉丝姐姐和北辰学姐认识多久了?”
“哈哈,也没多久,不过关系的确很好,是当作家人相处的那种。”
离开电梯后,八重铃和菲米莉丝乘坐小型代步车,以最快速度向目标房间赶去。如果没有菲米莉丝,这个充斥着机械设备和机器人的环境,任何有感情的正常人都无法忍受吧?
“啊,到了。”
明明可以用自动开门系统的,菲米莉丝还刻意敲了敲门,似乎在确认北辰芽衣是否在门对面。
“你迟到了。”
北辰芽衣从房间内打开了门,用手。
“抱歉啊,路上出了一点状况……”
“她,交给你了。”
“诶?这……”
“是你的话,我放心。”
简短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不好意思啊,芽衣今天可能有点忙。”
菲米莉丝一脸尴尬。
“没关系,习惯了。”
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八重铃逐渐发觉,和诗音的内向不同,这个如同机械般冷漠的学姐,除了必要的对话,不会再说一个字,甚至多看你一眼。
“那个,别生芽衣的气,她一个人很不容易的……”
“不说这个了,”八重铃岔开话题,“菲米莉丝姐姐,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嗯,如果时间充足的话,可以给你看一些逐火之蛾的内部资料,试用一下芽衣设计的新型装备,进行一点战斗训练什么的……”
菲米莉丝用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
“不过铃还是早点回家吧,耽搁时间太长,叔叔阿姨会担心的。”
清醒的头脑,明确的目标,不懈的努力,以及正确的方法。在这个年龄,八重铃称得上是励志典范了,父母也给予她极高的自由度,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
学习之余,交际之外,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八重铃都不会放过。如同整日泡在图书馆的大学生,八重铃在旧校舍的地下基地一泡就是几小时,几乎每次都是菲米莉丝提醒才注意到回家的时间。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有一天——
八重铃初三,北辰芽衣高三那年,北辰龙马因贪污入狱。虽说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八重铃还是隐约猜到,这是逐火之蛾内部的派系斗争。
连带着,北辰芽衣也从人人敬仰的女神变成孤立对象。
为什么只是孤立呢?人类这种生物啊,不是最擅长落井下石吗?
不是没人尝试过,结果呢?欺软怕硬的家伙,北辰芽衣从未放在眼里——
“你,不配站在我面前!”
狂傲是需要资本的,而北辰芽衣刚好有。
谁也没有想到,北辰芽衣真敢违反校规,扬长而去。呵!北辰芽衣,人狠话不多。
ME社被接管的当天,潜逃的第二律者发动袭击,逐火之蛾里的那群肥猪和狐狸怎么也没想到吧?当然,这和北辰芽衣可是一点关系没有。
至于引发公众恐慌什么的,怎么也要掩盖下去吧?某些谣言传播者借机毁谤北辰芽衣,不过对于那个没有心的疯子,这根本不算什么……吗?
北辰芽衣被开除的当天……
毕竟,北辰芽衣救过她一命,给了她很大帮助,尽管北辰芽衣可能带有目的,于情于理,八重铃还是选择翘课送了北辰芽衣一路。
是的,平生第一次逃课。
北辰家的别墅,仅有寥寥几人还留在那里,北辰家现在没有经济来源,逐火之蛾内部的和北辰龙马有牵扯的人可能全被打压了。
“大小姐,欢迎回家!”
北辰芽衣一言不发,良久,她低下头,和门番擦肩而过。
“……”
八重铃没有听清北辰芽衣说了什么,她只是目送着那个人消失在视线中,而后径自折返回家。至于父母的责问,那是后话了。
……
八重铃照常来到旧校舍,穿过破旧的建筑,沿着厚厚的灰尘中被踩出的一条路,在挂着杂物间的房间门后,通向地下的电梯静待着启动。
往常几秒到达的电梯,却让八重铃等了数十分钟。
“菲米莉丝姐姐,迟到了呢?”
如果有舒适的等待室,十几分钟也不算什么,可这环境实在让人心情好不起来。
“呃,出了一点小问题,嗯,就当我高位截瘫了吧!修了几个小时才修好,所以……”
菲米莉丝一脸尴尬地挠挠后脑勺。
“哈?!修?!那是能……”
明明在第一次见面时,菲米莉丝就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啊!
“抱歉!我忘了……菲米莉丝……真的……太像人类了……”
八重铃支支吾吾半天,不知该说什么好。
菲米莉丝却云淡风轻,还伸手摸摸八重铃的头以示安慰。
“没关系!我很高兴,铃能把我视作人类。”
哪怕菲米莉丝的手再怎么温暖,此刻却只让八重铃感到毛骨竦然。
电梯下行,几秒种后,纯白色填充的无机质空间再次映在眼前。
“铃,在害怕我吗?”
“……”
菲米莉丝见八重铃不作回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悄悄调整了小型代步车的行进轨迹。
“铃,我们到了!”
菲米莉丝伸手在八重铃眼前晃了晃。
八重铃方才注意到,她既不在自习室,也不在训练场,而是……
在巨型计算机的环绕下,未知的黑科技装置中,一颗半透明的粉红色方块静静悬浮着。
没错,粉红色,在这种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我!”
菲米莉丝遥遥一指。
“芽衣一直说,她只是我的制作者,而不是创造者,还反复提醒我,如果核心损毁,她可没办法修。”
菲米莉丝在PDA上按了几下,前方的屏障一道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随后PDA被高高丢起,紧接着被炸成碎片。
“现在,你有一个可以彻底杀了我的机会,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菲米莉丝将手炮交给八重铃,而后后退三步双手举过头顶。
八重铃慌忙打开距离并检查手中的武器,在确认手炮没有问题后,以标准的动作让枪口对准目标。
……
…………
——“你知道,我做不到。”
人与非人的介定是什么?
拥有人类的形体,人类的智慧,人类的情感?
那么,律者不是人类吗?
……
…………
“谢谢你,八重铃!”
“我仍旧无法信任你,只是信任北辰学姐。”
旧校舍,因为发生过一次小型崩坏,被划为学生禁区,一切真相被千羽学园高层压下。可是,你知道吗?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旧校舍地下的实验室可不是北辰芽衣建造的。曾经逐火之蛾内的一帮疯子妄图创造可控的拟似律者,结果?呵!
人类,不要高估自己!
后来啊,后来被北辰芽衣钻了空子,专门进行一些研究什么的。北辰芽衣啊,她的才能达到了相当可怕的地步,假若她有意愿,利用那里的资源,生产一支机械军队不是问题。
可是她只是专注于科学研究,偶尔开发一下新型武器,完全没打算创造自己的势力,哪怕是母亲去世之后……
“这块表中保存了芽衣编写的破解程序,你随时拥有访问这里的能力。自然,北辰家后门的门禁也不是问题。”
菲米莉丝向八重铃挥手告别,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对自己的事完全不在意,只是暗示八重铃多去陪陪北辰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