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陆空大步穿过走廊,陈旧的橡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终于接近走廊尽头,一扇深红色的大门近在咫尺。
伴随着脚步落下,无形的“飞鸟”追踪而至。
与此同时,陆空的手已经推开位于走廊尽头的大门,门后浮现出一片黑暗景象。
“飞鸟”哗啦啦飞入门后的黑暗,扑扇无形羽翼的声音好似海浪拍打礁石。
不久,万籁俱寂,门内的黑暗几乎凝成实质。
陆空走了进去,青年的身影随即没入其中。
一路下行,下行,下行……
人在黑暗中往往失去辨别方位与时间的力量,但陆空不会。
名为陆空的青年来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席地而坐,地板微凉,深红色幕布垂下,面前一排排的座椅沉默而安宁。
在无声的凝视中,一道圆形光柱从斜上方投注到青年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是一处剧院。
此刻,青年端坐舞台之上,朗声道:“诸位!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了吧!”
语毕,陆空侧过头,做出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舞台之外的黑暗中响起一阵戚戚擦擦的声响,但很快就沉寂下去了。
“啧?”青年咂咂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啦,好啦!诸位,现在是时候收门票钱啦。”
“我可是很小气的,那么随随便便的造访可不行。”伴随着清脆的拍手声,座椅下的黑暗开始不安分地涌动起来,延伸到椅子表面,仿佛在进食一般影影绰绰地晃动着。
终于,几乎凝成实质的无穷“黑暗”进食完毕,心满意足地退回座椅之下、舞台的阴影之中。
剧院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来没有客人造访过一般。
“好歹算是赶上了。虽然赶不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并没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青年沉吟着。
就在这时,一个小巧的铁皮机器人从幕布后面滚了出来,围着青年打转。
陆空拍拍小机器人,露出微笑。“做的好,卢卡。”
“好啦,接下来要准备下一幕了。”青年坐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伸伸懒腰,“毕竟刚刚来了个不速之客呢。”
“真是,什么人生相谈室啊!违章建筑也要适可而止啊!”
“不速之客”,或者说黑发白裙的少女正沿走廊漫步,同时好整以暇地参观走廊两侧的景象。
很有趣,真的很有趣。
就在刚才,少女能隐隐约约感受到深处发生了变化。
随着异动平息,这处庞大居所纷纷探出身子,交头接耳一番,就纷纷忙碌了起来,收拾东西、洗洗刷刷、看书闲聊……好不热闹。
唯一的问题是,它们都是玩偶。这里居住的除了那个青年之外,都是会动的玩偶。
这是——货真价实的“玩偶之家”。
看着来来往往却毫无生机的住户,少女心里想,果然把人生相谈室开在这里是个好选择。不知这位“玩偶之家”的主人能不能发现……
就在这时,一位戴着软帽的小老太太木偶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伴随着少女侧身的动作,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被递到她的手心里。
展开来看,是两行清秀的字迹:
“到剧场来
小维会给你引路”
落款“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