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们不喜欢神出鬼没的幻影虾米,觉得她藏头露尾的一点也不WAAAAGH。
俺和平田就不这么想,俺俩怕她。
自从发现她可以摘脑子,俺俩觉都睡不好了。
“你说,它咋就会介个捏?”
大半夜的,平田坐在钢凳子上,嘴里五根烟明明灭灭,手里盘着妖怪脑壳。
“……乃有啥点子?”
俺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
“俺寻思要给她加训练量,这样她晚上就没力气过来看俺们了。”
他提出一个点子。
“还行。”
“那大寻思乃有啥点子?要不你去当‘兽人勇士’?”
“……那种兽人是虾米瞎寻思出来的娘炮黏包玩意!”
“辣俺就没啥好点子。”
“俺再寻思寻思……要不把她变绿?”
“就它那娘炮,真能变绿除非搞毛瞅它!”
俺俩讨论到烟灰缸堆满都没有个合适点子,就连是不是应该把她打发出去,天天到千岛组那里去探听情报都没达成一致——太危险了!妖怪鼻子灵,要是幻影虾米留下什么痕迹,说不准会被妖怪们设计抓住。
平田建议俺赶紧给幻影虾米整一套专用衣服出来,要严实,不能露出气味,要轻便,能帮助她顺畅行动,要强力,帮幻影虾米力气更大,跑得快,成了靶子。
看来得买一身防化服才行……
就连是不是应该把她做掉,俺们都没有达成一致。
第二天早上,眼睛涩得厉害,脑子也一团乱麻。
……今天要干嘛来着?
一个名字突然跳进俺的脑子:大野虾米。
对了,大野的委托还没有完成!多挣钱!然后买装备!再去找千岛组WAAAGH!把俺的手下们救出来!
吃完早饭,俺惯例对绿虾米和小子们讲话,指出对于绿虾米,有钱挣,有妖怪杀;对于小子们,有妖怪砍,俺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然后打电话给幻影虾米,她说她还在上课,暂时帮不了俺。
那就直接上吧!俺寻思幽灵啥的,应该怕火?
上次行动,小子们几乎把塑料咬棒咬成三段,所以俺准备了钢棍,让他们只能小声说话,嚷嚷不出声,但小子们表示不能WAAAGH,毋宁死!所以俺赶紧改了改咬棒的安装结构,这样就能从面具侧面拔出来——需要WAAAGH的时候,就能吼WAAAGH,俺寻思幽灵肯定害怕俺们超级绿的吼叫,所以又额外紧急买了一打大喇叭给小子们发下去。
他们乐呵呵地试用喇叭,都不挑刺了。
额外带了不少燃烧瓶——闹幽灵的房子嘛。要么消灭幽灵,要么消灭房子——就算幽灵不怕火,那房子也会怕。
小子们脑袋不是脑袋,屁股不是屁股地塞进厢式车里头。
一路上只有十几分钟,就这还闹幺蛾子——不知道是谁放了个屁,又臭又响,开车的绿虾米差点把车开上人行道。
小子们的红眼睛互相扫视,想要把这个差点破坏俺们隐秘行动的家伙揪出来。
“是乃吧,烂脖?乃今天早上吃的坠多。”
“俺看是乃,锅打,乃吃得豆子坠多。”
“俺寻思是石头,他动都不动。”
“瞎说什么?嗯?俺在寻思!”
“寻思什么寻思,俺看你这石头像个寻思!”
“好嘛!乃个虎了吧唧屁精养的,搁这放赖呢?”
这帮小子越吵越大声,就差动手了。
俺大吼一声:
“都给俺闭嘴!谁再敢嚷嚷俺就把谁丢回去!以后打架也不准去!!!”
小子们立刻没了声音,一对对小红眼睛透过面具四处乱瞅,老实得像是被幻影虾米摘了额叶。
这才像话。
车又开一会,封路了。警察在指挥交通。
俺瞥了一眼。
好像是俺们上次和无定形吃虾米树林子打架的地方,十几座房子被烧成了黑漆漆的木头架子,几辆挖掘机正在拆除废墟。
结实有力的铲臂挥下,房子像是苏打饼干一样碎裂。
“好WAAAGH……”
有个小子这么喃喃自语。
感觉坐着的厢式车和身上的肱二头肌都不香了。
俺不由得开始胡思乱想:把挖掘机的铲斗换成大拳头,肯定WAAAAGH到爆炸。要是再加上一门炮,更是WAAAGH不可言……
“老大,俺们啥时候能有一台那个好东西啊?”
一个小子问。
“后天。明天打完千岛组,俺就买一辆!”
俺寻思时间足够,要是千岛钱罐子真能吐金子,那么钱也足够。
“老大,不自己造吗?”
锅打似乎对俺的技术力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什么叫自己造啊?在工厂里徒手做气缸?
那真是做不到。
俺本来以为世上没有绿皮能做到徒手搓机床,结果铁头老大回来时带着的那个叫老独眼的科幻绿皮是真的展示了什么叫“俺寻思能行就真能行”……
俺每天看笔记本,都闹不清他到底是咋做到的?
铁头老大自言自语说这才是真正40k绿皮技霸,俺们3k绿皮自然没法比……但俺寻思这已经不止是技术了,完全是灵能奇迹!
灵能就是作弊!(震声)
317老大表示这才是正统技霸的技术力。把一个技霸丢一个只有石头的星球上,过不了几个月,就会有废铁飞船上天——俺强忍着疑问:一个只有荒凉的原始星球哪来的废铁?
仔细寻思下,大概意思是技霸特别喜欢使废铁,没有废铁也要创造废铁。
“俺要先拆!然后寻思出来一个更大更WAAAGH滴!要装大砰砰,还要装更厚滴甲!再装两个喷火器!”
俺给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回答。
小子们欢声雷动:
“俺们就WAAAAGH!!”
“打妖怪!打幽灵!俺们砍砍砍!”
“还要拆房子!”
俺们情绪高涨,快快活活地到了大野邻居家,虾米的马路忒窄,只能一次通过一辆车,俺们四辆厢式车当场把这条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绿虾米们先下车去维持秩序,又设立警告牌说这条路封闭。等到他们把围观的虾米都赶跑,俺们才小心翼翼地从车上下来——
不是因为俺们转性,而是因为这条路窄得离谱,车门几乎挨着墙,只有像幻影虾米那种身材的才能轻松下车。
像俺们这种体格的,想直接下车的唯一方法是把墙拆了。
只能把车对准院门,一辆一辆地卸小子。
“俺滴腿啊!总算伸直惹!”第一个下车的小子脚一沾地就开始嚷嚷。
“赶紧滚,俺要下车!”
后一个小子一脚踹出去。
“踢俺干啥!想打架吗?!”
俺下车给他俩一兽一个大嘴巴子,面罩都被打歪了:
“纪律,纪律!乃们又忘惹?”
前天干得多漂亮啊——除去涂鸦那部分,真的是干脆利索,怎么才过了一天,又这么乱糟糟的?
莫非就是因为没准备咬咬棒?
下辆车的小子做了差不多的事情,平田也给了小子大嘴巴子:
“干正事!吵什么吵!”
小子们都不说话了,几对眼睛齐齐看天,老实得很。
俺暗自猜测这下他们能老实多久——应该有一分钟?
最后一辆车开过来,平田拉开车门,露出满满一车砰砰和弹药。
小子们的红眼睛里火焰熊熊燃烧,已经做好抢跑准备。
嘿,俺就要把乃们这无组织无纪律的毛病改过来。
俺大声下令:“按身高由高到低排队!”
小子们麻利地在俺身后整队,这都是平田的训练成果。
“向前看齐!”
身后传来绵密的脚步声。
“向前看!”
齐刷刷的衣服摩擦声。
“跟俺走,按顺序领武器,一次拿一件,拿到的排到队尾重排,继续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