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天灵高中已经过去五天了。
对于这个班级,他有了基本的了解。
首先是这个班别看外表上其乐融融,实际上却并不团结,三十多名学生分成了一个个小团体,在下课休息的时候尤为明显,这边一堆人那边一堆人,很明显就能区分出来。
再一个就是白莹莹,莫尘推测她应该就是其中一个小团体的头头,仗着腰细腿长脸蛋靓,身边不乏有许多的追求者,甚至还有高年级的学生,可以说她在半个班里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莫尘问过紫馨涵,她说白莹莹的叔叔是天灵高中的一位校董。
怪不得这么猖狂,原来是个官二代啊。
莫尘有种恍然大明白的感觉。
再来说说陈若依。
莫尘教的课是《宏观灵力波动与空间量子纠缠的相对运动体系》,属于理科的范畴,而且相当晦涩难懂且具有催眠的作用,除了几个学习好的,大部分人都强打着精神假装听课,白莹莹则是直接趴在桌子上梦游周公去了。
而陈若依却一改之前见面的常态,上课也好,下课休息也罢,总是窝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唯唯诺诺,不偷偷聊天也不传纸条,往那一坐就开始对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倒是有几分中二少女散发出‘这个世界好无趣同学好幼稚我想去死一死’的意味了。
夏柳妍跟黄成虎倒是属于乖宝宝那一类的,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不闹事,相当省心。
就在路夏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的时候,主任突然召集全体班主任去开会。
这天上午,紫馨涵主任召集班主任们开了个小会,大致上就是说“为贯彻修真者体智德一并发展策略,充分体现学生们绽放青春的精神面貌,校董会们决定开展‘班级修仙大比拼’活动,目的在于坚决执行校长的教育方针与教育局的正确领导……”
莫尘坐在下面努力和睡魔作斗争,终于听出了几个大字。
校内修仙大比拼。
emmmm这名字可真够土的。
“为了让大家积极参与本次活动,校方特地准备了丰厚的奖品奖励最优者,其中包括。”
“优胜队伍里每人五颗中级聚灵丹,一万元奖金,外加一个月的高级修炼场所免金券。”
“同时,优胜队伍的班级老师也会有相应的奖品,奖励两万元奖金,一颗高级聚灵丹,一张中级三昧真火符箓。”
这话立刻让台下的老师们引起了骚动,钱跟聚灵丹什么的到不重要,大家这个年龄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很难突破了,但一张中级三昧真火符箓可不是闹着玩的。
符箓只有符箓师才能制作,而且制作工艺很困难复杂,更别提是三昧真火,释放后可以堪比一位金丹期火系修真者的法术了。
不愧是天灵高中,真特么有钱。
莫尘对这场比赛无感,虽说自己确实挺缺钱的,但以目前的工资来说维持温饱还是可以的,聚灵丹自己也用不着,反正吃了也不会增加实力。
至于符箓……莫尘拿来唯一的用途就是烤吐司了吧。
开完了会,莫尘像往常一样拖着三七步悠哉悠哉的往办公室走去,路上遇到班里的学生都冲他鞠躬打招呼。
一日为师,终身为鬼父,在修真界,师傅的地位是极其崇高的,虽说近几年改革不让老师收礼收钱,但学生们对老师还是很尊敬的。
除了那些家里有背景有条件的人。
莫尘在路上遇到了正要去上洗手间的陈若依,陈大小姐显然气还没消,眼睛一翻,白了他一眼。
学生怎么能跟老师这个态度呢?
这不合理。
“陈若依同学,班里饮水机没水了,你去楼下提桶纯净水上来。”
“为什么是我?你找个男生不行吗?”陈若依瞪了他一眼。
“因为刚好遇见你。”
“不去!”陈若依把头一扭。
“你这几天迟到的事情嘛……”
“去!去!我去还不行吗?”
陈若依气的直龇牙咧嘴,像只炸毛的猫咪下楼提水去了,临走前还不忘使劲摔门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
嗯,这才合理嘛。
莫尘心情大好,回到办公室后,同事教体育的老师老周正在看报纸,莫尘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准备极限运动了。
没错,就是那种血压飙升,心脏病随时爆发,让老师们闻风丧胆的极限运动。
学名为判卷子。
坐下来泡杯茶,莫尘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已知某位水系修真者释放水灵力七十个单位,敌人释放火灵力一百二十个单位,基于水克火的损耗比为1:1.5,请问这位水系修真者可以获胜吗?’
这道题很难么?这不就是小学数学最基本的算术题么?为什么全班有一大半的学生做错了?
‘假设一位渡劫期大能的灵力值可以看做趋近于正无穷大,记作﹢∞,一个女性渡劫期大能专门吸收别人的灵力,可以看做-∞,那么请解出:三个男性渡劫期大能其中一个身负重伤,与两个女性渡劫期大能到底哪边能获得最终的胜利?(注:请用函数的方式解答)’
这特么简直是送分题啊!为啥全班没有一个人做对?
不行了不行了,要被气死了。
莫尘赶紧给自己施加个清冥咒压压惊。
就在莫尘徘徊于要不要占了体育课给全班学生开个小灶的时候,同事老周突然拿着报纸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莫尘老师,最近修真界可真不太平啊。”
“怎么说?”
老周指着报纸上其中的一个版块说。
“莫尘老师,还记得前几年的那场‘归墟大战’么?那次战争几乎毁了半个归墟,前年听说有一个参与者在废墟中活了下来,今年又有一个女人从归墟里走出来,都上头条了。”
“是么?那她可真够幸运的。”
莫尘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继续批改作业。
老周却不打算放过莫尘,凑过来低声说着话:“而且据说前几年那个活下来的人已经失踪了,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看破红尘找个地方隐居了,可真够怪的,按理说能从归墟里走出来的人肯定已经半只脚踏入仙道。”
“从此修真界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从归墟里走出来是一张照片,只有一个背影,是一个业余爱好摄影的人在参观归墟战场时拍到的,这次的新闻也刊登了前年的照片。”
老周把报纸拿给他看,一边看一边唏嘘不止。
“啧啧,那次归墟大战几乎集结了当时修真界的所有大能,按理说常人修炼到那个地步除了羽化登仙也就无欲无求了,你说那几个人到底因为个啥打起来呢?”
老周挠着脑袋,头脑简单的他根本想不明白。
莫尘批改作业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一下,他盯着报纸上的照片出神。
照片很模糊,只能勉强看到在一片巨大破落的废墟中,一个男人逆着阳光站在巨石上,身穿黑色风衣,留下一道纤瘦的背影,如同一枝锋利的黑矛矗立在哪,衣摆无风自动,杀气四溢流淌。
他背上背着一把长枪,龙头萦绕于枪身盘旋而上,周围涌动着金色的灵气,浩瀚磅礴如奔腾银河。
“你说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老周粗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莫尘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毫不在意的随口说。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