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有了初步结论,弦一悬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下一半了。
至于为什么只是落下一半,主要还是因为以上结论都只来源于他个人的猜测。
这样的心情就好像最近没有准备英语单词的你,靠自己的推算来猜测下节课英语老师不会听写一样。
但是也没办法吧?
目前最为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从圭那里得到答案。
但是,这个方法弦一可是从一开始就用过了,然而效果甚微。
只是觉得...圭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如果他现在的猜想成立的话,那以上那一点也就说得通了。
嗯?
即便在思索期间,弦一却依然保持着仿若本能的警惕性。
在察觉到有较快物体朝自己冲过来的一瞬间,弦一就猛地踏步向身后退去。
这是...自行车?
退到一边的弦一,就那样看着一个人骑着自行车一头撞在了一旁的绿化带上。
似乎刚才在即将撞到弦一的一瞬间,对方也是注意到了所以猛地转了方向所以才会撞在绿化带上吧?
这么说来,这个人的心性还有反应能力还是不...?
“疼疼疼...”
一边挣扎着在绿叶的衬托中支起身子,御行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最近的他,为了复习以至于睡眠时间相较于之前有所削减。
是的,即便是在推掉了打工之后,我们的会长大人的睡眠时间依旧有所削减。
大概这就是年级第一之所以是年级第一的原因吧?
总而言之,因为睡眠不足所以导致白银御行的日常注意力并不算好。
这不?刚才的他好像差点撞到人。
对了!刚才他差点撞到的人呢?
“没事吧,会长?”
这段时间的弦一,和辉夜也有一些交流。
当然,大多数时候是这位黑发的冰雕美人向他刺探关于御行的情报。
而也正是因为有交流的原因,弦一才会渐渐跟着辉夜一起管白银御行叫“会长”。
“啊,是你啊弦一。”
这时候的白银御行,注意到了向他伸出手的弦一。
而他也没有客气,一把拉着弦一的手站了起来,并且丝毫没有对“一个初中生居然面无表情地将他一个高中生拉起来”这件事感到惊讶。
“对了,刚才我好像差点撞到一个人,弦一你有看到他吗?”
精神有一瞬间恍惚的御行,似乎并不太记得清刚才的细节。
“如果是刚才的话,这里只有我在场。”
“所以我没有记错的话,会长你刚才差点撞到的应该就是我。”
“呃...十分抱歉,我应该多注意一点的。”
发现自己差点撞到的是弦一后,御行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因为觉得撞到的如果是弦一就没有关系,他只是觉得如果是熟人的话,交流起来应该会方便很多。
想不到吧,其实堂堂秀知院的学生会长,其实是一位轻微的社恐患者。
当然,这一点的话倘若御行在秀知院的时候会稍有扩展就是了。
“先不说撞到别人的事,光是自己的安全,会长就应该多注意一下吧?”
“呃...这个确实是...”
明明是大了整整三个年级的学长,此刻却乖乖地接受着弦一的说教。
“会长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最近在准备考试吗?”
“嗯?弦一你知道吗?!”
白银御行对外,可没有大肆宣扬自己正在拼了老命地复习这件事。
甚至于这段时间,他为了麻痹辉夜进而不止一次地撒了谎。
“因为之前路过了便利店,听里面的店长提到了。”
“这样啊...”
如果是店长告诉的弦一,那就没有办法了。
毕竟御行想要合理请假的话,就不得不如实告知原因啊。
“可是...成绩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是指什么?”
“仅仅只是为了成绩,不惜把自己的情绪紧绷住,甚至像会长你现在这样...”
生命,一直是弦一极为看重的东西。
特别是在处理那些临死之时心有不甘的怨灵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在弦一的心中尤为强烈。
既然心中还有牵挂的事,就好好的活下去啊!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死去之后不惜放弃轮回的机会也要去做毫无意义的挣扎呢?
所以像白银御行现在的样子,弦一很不喜欢。
“弦一,你遇见过那样一个人吗?”
“什么人?”
“就是那种,仅仅是和她站在一起,就让你会感到自卑的人。”
“。。。”
“嘛,也是...”
面对着弦一的沉默,白银御行只是释然地笑了笑。
“我遇到了啊,甚至于现在,她就在我身边。”
“所以...”
这和他这么拼命学习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我不得不拼上自己的所有,才能堪堪让她看我一眼啊...”
“会长你...”
他说的那个人,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吗?
“大概是因为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除了学习,我已经一无是处了吧?”
“正是因为在其他方面和她相比都一无是处的我,所以才会想着唯独在学习上...超过她...”
白银御行微微注视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随后摊开的手掌被他紧紧地捏住了,似乎在他手中有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因为他的这些言论,在正常人眼中很奇怪吧?
如果不是和他有相同经历的人,一定是不明白的吧?
“总而言之,不拼命可不行啊。”
白银御行在笑,但这份笑容中包含着的情绪,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弦一,自然更不清楚。
“很抱歉,关于会长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