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出击——”
“哈——”
已经率众赶到的亚门钢太郎振臂高呼，应和他的，是身后无数中气十足的呐喊。
“这……这……”
月鬼组众人在高呼声中感到了力量，感到了信心，也感到了温暖。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自己为了同胞身陷重围时，能拯救自己的，也只有同胞。
王斩杀敌酋，同袍力**敌。
他们的面前不缺敌手，他们也会面临死亡，但从无人把他们击败。
战局很快明了的显出局势，毕竟是莫斯特帝国最精锐的军团，而且又拥有绝对的人数优势。
两千炼狱军团士兵对五六百吸血鬼，怎么输?
至于筱原幸纪和他带领的一千士兵，处于某种考虑留在了王城。
手腕一转，雨落挽了个刀花，顺势将双刀上的鲜血甩出去。
佟筱娅等人睁大眼睛，见证了面前这个少年屠杀始祖如杀鸡的画面，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
风姿若神人!
果然是陛下，不愧是陛下。
佟筱娅想了想，又改变看法。
嗯，这才是陛下。
“帝鬼军月鬼组，参加陛下!”
“起来就是，战场上不讲礼节。”雨落摆摆手。
卢考勒都已经把恶魔王的名号喊了出来，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雨落的身份。
看着卢考勒睁大眼睛，致死充满了骄傲和释怀的眼眸，雨落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像卢考勒这样，排斥自己族群以外种族的行为虽然未必可取，但是并没有值得嘲讽的地方。
喰种之中，这种人不也是不少吗?
雨落把头扭向身后的亚门钢太郎，很认真地说道：“无论怎么样，明知不敌却依然拔剑向前的人都值得尊重。”
他说：“所以，如果可以，把他葬了吧。”
“好。”
亚门钢太郎点点头，目光却在卢考勒的尸体上移不开了。
隐隐约约的，亚门钢太郎心里出现了疑惑。
当初的自己，是为了喰种能够生存而战，心安理得。
但是现在呢?
雨落看出了亚门钢太郎的犹豫，想要把手搭在了亚门钢太郎的肩膀上，但在踮着脚尖比划了一下之后，又黑着脸用手拍了拍亚门钢太郎的后背。
“没什么好担心的，钢太郎。”
看着亚门钢太郎转过来的视线，他说，“既然选择了战争，就只有互相杀戮。”
雨落指着卢考勒，“要么他死。”
又指了指自己和钢太郎，还有所有将士，“要么我亡。”
说着，雨落环视周围，声音抬高，像是再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和所有士兵讲话，
“更何况，战争从来不是我们主动选择。”
……
“即使远征万里，背后亦是祖国。”
雨落举刀上扬的手臂下挥，以刀柄和拳头猛地捶击胸口。
“看着朕，将士们。”
雨落的声音并不激昂，反而有些低沉。
除了雨落说话的声音，只有旌旗于风中飘扬的声音。
但是沉默并非没有力量。
“告诉朕，你们愿意让吸血鬼，把复仇的怒火燃向亲人吗?”
“告诉朕，你们愿意让被你们袍泽鲜血浇灌而成的土地被吸血鬼践踏，蹂躏吗?”
“告诉朕，你们愿意让数万万同胞那被你们用力守护的笑容和幸福，被吸血鬼撕碎，毁灭，然后一文不值吗?”
“告诉朕，儿郎们，你们愿意吗?”
“锵——”有千人拔剑出鞘。
“珰——”又有千人长戈震地。
“哐当——”两千人盔甲震动。
月鬼组众人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双双猩红的赫眼睁开，闪亮的光芒显得可怖。
激荡的情绪不吐不快。
“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
“撒——”雨落张开双臂，像是把天空拥入怀中，“从我们为了自保和生存，对吸血鬼发动战争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面对复仇的打算，是这样的吧?”
看似打不完的杀戮和战争，的确会带来绝望。
但是……
雨落双剑指向远方的高处。
“现在，他们来了，带着不甘，带着怒火。”
“所以，我们只有被动选择战争——赶在他们做好准备之前!”
但是，从来只有战死的军人，没有苟且的士兵。
因为……
“那么，告诉朕，将士们。”雨落的音调在抬高。
“是选择在厮杀中撕碎敌人，还是让你的弱小同胞，被敌人蹂躏?”
“告诉朕，你们的选择!”
因为，军人并非只是代表他们自己。
每一个军人，每一个士兵，背后都有他们在乎的人，那也是他们要守护的人，也是他们坚持下去的动力。
也许，军人并非不害怕。
只是在该害怕的时候，想起了家人，想起了亿万普通同胞，想着如果自己败了，家人就不能再享受美好的和平了。
于是，他们想得太多，就忘记害怕了。
“撕碎他们!”
“撕碎他们!”
“撕碎他们——”
仿若将心中一切疑惑与迷惘尽皆吐出来一样，声势震天，风都停下了吹动。
雨落了解这些士兵的想法，是因为他跟他们一样，跟亚门钢太郎一样。
面对看似无休止的战争，又身处异国他乡，即使是最精锐最忠诚的部队，也会赶到迷惘，即使只有很少的一丝。
鼓舞士气，不知何时成了当务之急。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这就是我弟弟。”御坂美琴看着衣袖飞扬，威势十足的雨落，一种自家弟弟长大了感觉油然而生。
满满的骄傲和自豪。
雷姆面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时时刻刻注意人心，大小姐，果然天生就该成为帝王的呢。”
“该说不愧是陛下吗？我果然还差得远，果然，**者的路，还很长呢。”
艾米莉亚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但反而在脸上显现出了更多的坚定神情。
仿佛找到了奋斗目标。
“异世界的皇帝，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吗?”
之前完全没有见过雨落这一面的菜月昴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雨落那么受人爱戴和敬畏了。
这份脱口而出的演讲，情不自禁的有力的动作语言，还有最重要的强大的人格魅力和渲染力……
感染力强的可怕的演讲，最一流的演说家。
让菜月昴想起了前世一个家喻户晓却臭名昭著的人。
雨落把双刀放下来，用力插在地上。
“看到我脚下的大地了吗?”
“这也许就是你们埋骨的地方了。”
“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