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的时候,每次羿外出返回竹木镇也会受到不少视线的打量。
虽然他本身的稚嫩可爱的面庞已经被墨镜和面具所遮挡,但是那属于少年人的纤瘦身形,以及与这个尘土与废墟组成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干净衣着,还是会引起不少人的好奇与觊觎。
不过往常的时候,大多数那些打量他的人会在瞬间就被周围的熟人所拽走,有些少数新来的不长眼的家伙想要上前的时候也会被人所拦住,然后细细的“提醒”一遍,这个看似身材矮小的少年郎究竟有着怎样的底细。
一个实力强悍至极,报仇不隔夜,并且还精通各种意外制造方法的小疯子,谁没事干招惹?
上一个公开表示要在竹木镇的外面找羿麻烦的家伙,刚走到家门口,就因为临街修理铺当中的一个飞行器引擎爆炸,被一颗在街面上弹射了两次的螺丝钉给穿透了喉咙。
所以说,竹木镇上肯定来了一帮数量不少的新人,唯一不知道他们究竟是冲着谁来的。
心中打定了这种想法之后,羿并没有更改自己前往酒馆的脚步。
此时羿要前往的酒馆是整个镇上最大的一个,隔着老远就能够看到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淘回来的虚拟影像投影机在半空中打出的招牌幌子。
踏入酒馆的大堂之后,能够看到三三两两的客人围坐在各自的桌子前面谈天说地,氛围喧哗但却不显得吵闹,反而自有一派热闹的氛围,这也是为什么羿喜欢这里的氛围。
如果是在东夷地界的话,那推门进入时能够听到的估计就是那种具有彪悍风格的重金属音乐,所能看到的估计也是在酒水的麻醉之下肆意放纵的酒客们了。
少年也是随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很快,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店员伙计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回来了啊,小羿哥,这回可是好几天没见了,要吃点啥?”
他这么说着,左手从腰间取下了一块用于记录菜品酒水单子,右手机械义肢的指尖则是直接弹出一个笔尖,开始准备在上面勾画记录起来。
“这是老样子,这招牌的梅子汁、大份炸酥肉还有饼。”
“好嘞,马上就来!”
伙计飞快的将他点的菜品记完,在胸前的扫描器上一刷,接着就将那张记录单放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对方却是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有些犹豫的在他的桌前停了一会,脸上一副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羿在看到他的这副模样之后分钟就立刻明白了什么,同时说道:
“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这是?!”
“那个啥,小羿哥,有个事得跟您知会一声,行不行给个话就好。”
“有屁快放!”
羿此刻表现的仿佛就是个没脑子的暴躁少年,对于面前店伙计话里有话的态度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不过正是他的这种反应,反而给了对面这个跟他挺熟悉的店员一个信号。
对方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随后将声调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小羿哥,镇子上最近都传言你前些日子找到了一个好宝贝,据说是大地方流传出来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出手,卖个高价什么的?”
“哦?休息还够灵通,那个糟老头子让你问的?”
羿看了看对方,口中所说的糟老头子其实就是竹木镇的镇长,这家酒馆也是对方的产业。
“嗨,我家大老爷对那个都不感兴趣。”年纪不大的店员连忙摆了摆手:
“这不阵子上新来了一队走货的人,他们托付我打听的。”
“哦,那你就回去告诉那帮傻逼,不卖。”
仅仅是一句话,羿就直接表现出了自己坚决无比的态度,而这句话也仿佛是同样给出了某个信号,让坐在不远处的一桌食客当中的一个大汉直接站了起来。
“嘿,坐在那儿该吃奶的那个小子。”
当粗俗而狂野的声音响起之时,那个身上穿着印有奇特花纹夹克的大汉也直接推开了自己原本坐着的椅子,带着沉重的步伐向着羿直接走了过来。
对方的皮肤黝黑,壮硕的身躯甚至将原本还比较宽松的衣服直接绷起,站在那里的羿的体型相互对比一下,就仿佛一头向着幼童走来的狂暴犀牛,气场可怕无比。
而当对方真正走到酒馆当中所有人的视野当中时,人们才发现这个家伙背上的武器是一柄巨大的链锯型巨刃,那残暴无比的风格简直让他的恐怖程度再上了几个台阶。
气势可怕的男人每向前走一步,酒馆的地面似乎都会微微震颤一下,他就这样来到了羿的跟前,态度凶狠且不屑的道:
“就TM叫羿啊?!”
毫无水平的挑衅话语,让少年面具之下的可爱脸庞露出了一个心累的表情,同时抬眼看了一下依旧站在那里的店员。
仿佛是接到了某种信号,店员伙计身体轻轻一抖,赶紧扭头奔着后厨而去。
而壮汉将二人之间的这种交流看在眼中,反而将其解读成为了另外一种意思,仿佛是羿在找这个伙计向其背后的老板进行求救,而被对方拒绝了一样。
这种情况令本就心中没有b数的大汉变得更加膨胀,可见他那张黝黑的面孔上露出了略显狰狞的得意笑容,眼睛也瞪得更大:
“小子,你也看见了,这阵子上的人帮不了你,你TM待会赶紧带着老子......”
男人嚣张的话语刚说到一半,原本还坐在桌子前面的少年突然暴起,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他近身的位置,接着直接将一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漆黑匕首入了对方粗壮的手臂当中。
按道理来讲,对于这种魁梧体型的壮汉来说这种,小小匕首所造成的贯穿伤根本不会令他有什么动容。
此刻的壮汉却犹如经人事的少女直接遭受猛烈贯穿一般的,发出了令人动容无比的哀嚎。
“我最喜欢你们这种往皮下填充人造肌肉纤维的傻大个,要插中了作为连接神经分中枢的传感器,整个人疼的就连自己爹都不认识了。”
少年口中先是说出了这番冷酷的话语,紧跟着右手一扬,一柄安装了几何轨迹预设装置的飞刀就顿时脱手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