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师父,又会打架还修仙,带着记事的她就游逛了整片大地,如果不是年纪实在太小。师父告诉她还想带她去见见天上的世面,告诉她踩着云的滋味是如何的。
“阿云,那感觉,啧啧,踩在云彩之上不仅仅是看的海阔天高,脚下怎么走都是不会累的。寄云儿,你的名字可是那天上的云儿,没几个家里姑娘比得上!”
“这就是你给我取名寄云的理由?就因为你踩过云念念不忘所以把你还想再踩一次云的念想寄托在我的身上?”
“那怎么是呢,你的名字我可是认认真真的查了很久很久那些美好的寓意,最后借着对云的喜爱,给你取了这个名字。别把你的脚跳起来,云真是很美好的物事。”
她明明没有跳脚,师父却固执的认为她跳脚,寄云有时会怀疑他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爹爹,那从记事就陪着自己的。如数家珍一般分享着她幼时糗事的师父,她想找到与师父相同的地方,但是她与师父的头发并不相同,师父是黑的,如人所说的一头青丝,束做发冠又滑溜些下来,只能绑个发带以示正经,她是白的,像似白云软又涨,时常要梳个几十遍。常被师父笑话是未老先衰之怪象。还会炸的,师父这么说。
谁又不知道她小时这头白发被师父摸着说世间不可有。他是罪孽了把她带下来,“小时候就被人围观,长大了不得被人绑架啊。”
“说什么呢!你不是仙人吗?还会打架吧!?”
“我是会打架,但是不能打太多架。”师父的脸刷的严肃起来,“要是打着打着老天爷看不过眼,一道雷劈下来,打着我还好,反正皮厚打不死,要是打死了那两个绑匪,不是我打死的都得算在我头上。”
“所以,阿云,你还得自己保护好自己啊,平时没事不要出门。”他忽然惆怅了起来,“别人家的徒弟都那么正常,怎么就你一个长得那么奇怪,如果不是还有个人样估计早就被当成草药拿去煮了。”
“……可以断绝师徒关系不,师父。”
“那绝对不行。”这倒是拒绝的痛快,有这么个师父,寄云表示她已经习惯了,尤其是到深夜之时。
他,不,睡,觉。扯着自己唯一的小徒弟起床坐到月光底下,斟两杯茶,备一碟糕点,放一棵平时摆弄的兰花,寄云睡眼朦胧的。“大半夜的不睡觉?”
“仙人不需要睡觉。”
“我是凡人。”寄云瞪了眼,“我要睡觉。”
“别闹,阿云,有你这样的凡人吗,陪师父我聊聊天,你以前那些事我都还没说完呢。”
“闭嘴!”他忽的皱起了眉头,“你这么跟你师父说话可不尊重师父!”
“好好好,师父,您说了的都算,别把我以前那些事抖搂的干干净净就好了。我怀疑你说的时候一直有人看着我。”
“我绝对不会把你尿床的事说出去的。”师父将身子摆正了靠在桌上,一到这种能让他解闷的事上师父就显得格外热切,“那年,我遇到了你,你那时还是个婴孩儿,白乎乎的躺在一片同样是白色的菖蒲草丛中,我差点没找到,把你捡起来后就算是把你当成徒弟了。我教你认字吃饭。教你的第一个词语不是一二。”
而是你的名字,承允。
寄云半斜着身子,懒懒的瞧着茶中飘出的云雾,眯着眼睛,一只手撑着下巴,听他说了件事就点点头,清亮的月光在愈发明显的睡意下变得模糊,晃晃悠悠的。师父的声音明显的拉长了,低吟着,仿佛将她忘记了。
“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