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多六花似乎有些理解了,她看了看窗外那无数的怪物,皱眉道,“所以,这既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而是确实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生物,对吗?”
“至少就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呼——”
在经过西宫真城的一阵安抚之后,宝多六花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虽然她还是有点无法接受,为什么是自己被卷入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之中,但摆在眼前的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一切。
“西宫同学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生存游戏吧?”
“严格来说是第二次。”
“难怪。”宝多六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前她一直就有些奇怪,为什么西宫真城会如此大胆的闯入这间危险的学校,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没看到那些怪物,光是整座学校被如此浓郁的雾气包裹,怕是也不敢轻易踏入吧。
但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如果自己是萌新,那么西宫真城就已经是老玩家了。
钉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从黑色手机里传了出来。
西宫真城低头一看,正是四宫辉夜打来的。
也是,这个点了,按照以往两天她都会打电话过来。
“我接个电话。”
西宫真城拿起手机,耳边很快就传来四宫辉夜的声音,“你今天接电话倒是很快啊。”
或许是因为聊过几次的关系,也可能是隔着电话感受不深,从昨晚开始,西宫真城就发现四宫辉夜在与自己聊天时,已经没有了最初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就是偶尔会阴阳怪气几句,比如“阿啦,原来你的智商只有这么点吗?”。
当然,这就跟损友之间互相骂对方傻哔一样,说归说,却不带恶意。
而四宫辉夜这句开场白,显然是暗指他昨晚接电话太慢,这女人倒是挺记仇的。
“抱歉,今天恐怕不能跟你说话了……”
这是什么意思?
聪明的人总是想得多,而越是像四宫辉夜这种封闭内心的人,她们内心的想法其实往往要比普通人多得多,当遇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放下戒备正常交流的人时,她们心理的情绪就会变得很活跃,但当自己被对方拒绝时,她们又往往会以过去的习惯去思考,然后让自己受伤。
比如现在的四宫辉夜,当听到西宫真城说不能再和自己说话时,这一瞬间,她脑子里就立刻冒出了无数种可能,而这些可能都是以“永远不再和自己说话”为前提的。
“是吗,既然如此……”
“……我这边稍微遇到了一点麻烦。”
“嗯?”
诀别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四宫辉夜就为之一愣。
麻烦?
一念间,她想到了某种可能。
“难道?”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聊吧。”
“……祝你好运。”
这也太快了。
主动挂掉电话以后,四宫辉夜的表情就变得有些不安,离上次生存任务结束才不到数天的功夫,西宫真城就已经开始了第二个任务,这中间甚至没几天休息的时间,游戏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所以,她下意识的就开始为西宫真城担心起来。
……
“刚才打电话过来的人,也是生存游戏的玩家吗?”
黑色手机只有参加生存游戏的人才会持有,宝多六花要得出这个结论并不会太难,西宫真城也不觉得有隐瞒的必要,点了点头,“嗯。”
“这个先不说了,我们先想办法离开学校吧。”
“可是……我们该怎么离开?”
这确实是个问题,不仅宝多六花没辙,西宫真城也觉得非常棘手。
学校外面那么多的怪物,虽然它们都在忙着吞噬白雾,似乎没空搭理别人的样子,可若是等两人闯入白雾中后,它们真的还会无动于衷吗?
西宫真城不会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这其实和上个游戏是差不多的,在任务开始之前,变态杀人狂没有出现,所以他和四宫辉夜都很安全,可当任务开始之后,变态杀人狂就立刻来袭了。
显然,生存游戏有它既定的一套规则,任务前后便是安全与危险的分差。
西宫真城有理由相信,一旦他们踏入白雾范围,被惊动的怪物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而糟糕的是,这片雾气覆盖了整座学校,两人想要离开,就必须穿过白雾。
这让他忍不住想起了网上流传的某个笑话。
“总之,先下楼。”
撇开乱七八糟的想法,西宫真城打开教室的门,当先走了出去。
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他需要更多的情报,如果能对学校里的这些怪物有个较为直观的了解,或许就能想出一些对策。
宝多六花立刻跟了上去,两人走在走廊里,一边是教室,另一边是窗户,窗户外是一片仿佛无边无际的白雾,数不尽的怪物在白雾中游荡,声势相当壮观。
宝多六花大着胆子去观察,她实在想不出到底怎样才能在不惊动这些怪物的前提下离开学校。
西宫真城是老玩家,或许有点战力,但她并不会认为凭对方一个人就能打倒如此多的怪物。
忽然,西宫真城伸手向着窗外一指,“看到那玩意了吗?”
在学校里众多的鬼怪当中,白帆鬼的数量比较少,目前能够看到的只有四五只,但它们身边却没有其他的怪物,大多数都离得远远的。
“弱肉强食,这句话放在哪里都适用,然后你看,这些白帆鬼都呆在雾气浓密的地方,身边没有别的怪物,当它们前往其他雾气更加密集的地方,原本呆在那里的怪物就会迅速躲开,这说明它们在这些怪物群里的段位是比较高的,别的怪物都害怕它们。”
这是西宫真城得出的一个比较有用的信息。
宝多六花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