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你也是能看到的吗?!”
刚刚因为惊吓而分泌过度的肾上腺激素现在全都转化为了激动,
“哈……看到什么?”
然而,和江望的激动相反,黄思月的反应却相当冷淡。
“刚刚你吹了口气那些东西就没了——实在是太厉害了!难道说是什么法术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抽了根烟而已。”
说着,黄思月晃了晃手上夹着的半支烟,语气平淡,略带疑惑,仿佛对她来说刚刚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不是……那你拦着我干什么?”
江望有些不服气,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和在灵堂遇到的那个鬼大爷不同,自己刚刚碰过黄思月的身体,温温软软的、毫无疑问是活人,顾忌自然也就少了几分。
如果黄思月真的身具驱灵之术,那么她肯定对这些鬼神之事有所了解,或许够帮到自己和小朝!
“这里是陡坡,而且土地潮湿,我拦着你是怕你失足滚下山崖。”
“…………”
说的很有道理,差点就让她信了。
然而对方越是否认,江望也就愈发地怀疑,
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被骗到——
但看起来对方是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真相的,无奈之下,江望只好思索着怎样才能旁敲侧击地从对方身上掘出更多的情报。
“咦,那边的是……”
就在两人从树林里穿行的时候,江望留意到不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坟包。
农村的田间地头总是会有类似的坟墓,这并不稀奇,坐车的时候,路过大片的田埂耕地时也能看到不少路边立着的墓碑,这也算是是农村人祖祖辈辈的一种习俗。
但是这两座坟十分奇怪,一边的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是另一方的墓碑很明显是新建的,看来才下葬不久,
新修的墓碑上刻着‘王高义爱妻 张雁兰之墓”
墓碑正中还嵌有两人的合照,但看中间被擦的模糊的肩膀、以及曝光过头的人像,怎么看都是强行拼在一起的。
黄思月咬着烟头,不爽地啧了一声,
“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
“……阴婚?”
江望不由得连想起来刚刚在雾中看到行走的那队白衣人和听到的怪异奏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刚刚自己看到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这、这种事情以前难道很常见吗?”她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以前要多一些吧,不过现在很少见了。”
——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比鬼更可怕的人。
江望陷入了沉思当中,
她想起了自己惨遭杀害的妹妹,还有那些同样遭受黑手的女孩子们,不得不对黄思月的这一番话产生了深深的认同感。
“说起来,你好像对附近很熟悉呢,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要怎么向自己说明,
“我认识的住在本地的某位有些权势的世家小姐要结婚了,我家和他们家有些交情,所以过来帮忙。”
“帮忙……这么说,思月小姐是要去当伴娘吗?”
女性结婚、而且需要找年轻女性帮忙,除了伴娘之外还真想不到什么别的了。
“……不要擅自想象一些失礼的事情。”
黄思月依旧是一脸的无奈,但是表情比起刚刚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喏,已经到了。”
看到了终点站的公交牌,江望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动。
她掏出手机查看,来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总算是有信号了,
离开树林后,有种拨云见日的舒心之感,
明明这一路上才走了十来分钟,江望却觉得十分的漫长。
车站修的还不错,但周围的商铺却都拉下了卷帘门,只有几家私营的小卖铺开着在,有种落败的感觉。
“对了,物归原主。”
她从身上脱下背包,单手提着交还给了江望。
江望看着她塞到自己怀里的包,又看向黄思月。
“你不和我一起了吗?”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这个方向。”
“好吧……”
也是,总不能拉着人家和自己一起找狐仙吧?
没想到分别来临的这么快,江望有些难过,
虽然黄思月对自己很凶,脾气也不怎么好,但是意外的十分可靠,
而且,也正是因为有她在,两人才得以走出那片可怕的迷雾,
刚刚如果自己是一个人撞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光是想象了一下就让江望直打寒颤。
“……手机。”
“哎?”江望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给我一下。”
“好的!”
接过手机后,黄思月在拨号栏里飞快地输入了一串数字,然后还给了江望。
“这个是我的电话,万一发生什么可以联系我。”
“……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得到了电话号码的江望大喜过望,有了联系方式后也总算能够稍稍安下心来。
但想到接下来自己要重新变成一个人,她又陷入了新的感伤与担忧之中。
“不用这么担心,”
“……??”
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动作让江望应接不暇,她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脸上泛起一片微红。总感觉被她的手指触碰到的地方清清凉凉的,原本沉重的身体一下子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两人分开后不久,江望成功用这个手机号码顺利加上了思月的微信。
「最后,天黑之前尽快离开这里,」
「不要问为什么。」
江望在内心大喊,此刻她有种强烈的上当受骗了的感觉,
就在她一口气发完所有的内容之后,无论自己发什么消息她都不再回复,江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黄思月拉黑了,
唉……算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那座传说中的狐仙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