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兴致勃勃的坐在看台上,不知从哪找来瓜子茶水,准备看戏。
可是台上的两个青年才俊在一番推脱后,将擂台分成两半,一个打拳,一个舞剑……
“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大失所望。
因为战斗的成本太高了,受伤、死亡、鲜血……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与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
“年轻人争强斗胜,荣誉、奖励、机遇,这些都是他们拼命的原因。”
可是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仗义天涯哪有陆地神仙来的逍遥自在?
为善则仙,那个白痴为了身外之物肯放弃仙缘?有什么机遇能比仙路更加美好?
“这个故事太……太理想化了。”
女孩皱着眉,给出结论。
“我们在世界上活着已经够累了,为了金钱,为了机遇,为了未来。为什么我们还要在故事里受苦受累呢?”
我说。我知道这只是我逃避现实的托词,但我觉得如果现实像我的故事一样,我一定会沉浸其中。
“也是。”
女孩咬开一颗瓜子,赞同道。
况且表演性质的拳脚功夫,未必没有刀光血影好看。
但太极拳这玩意慢吞吞的,为什么要在这里玩啊!
女孩虚着眼睛看台上那个打拳的年轻人,舞剑的已经下场了,玩枪的上去了,玩枪的下来了,挥刀的上去了……
可那个打拳的还在打拳。
像一只慢吞吞的乌龟。
这就是未老先衰吗?
台上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聚在一起,这些可敬老人家聚在一起下棋。
时不时给下台的青年才俊打分,然后因为怀疑对方黑幕而争得面红耳赤。
女孩坐在最好的看位。
这里几乎和那些悠闲下棋的老人家挨在一起,他们有的乐呵呵的凑到女孩身边,和女孩拉着自己的家长……
好无聊。
“走吧,古言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明白女孩是在叫我。
“等一下。”
我说。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在我的故事里,我其实给武者的实力设定有一些虚高。
努力当有收获,汗水换来成果。
这是一个公平的世界,天赋决定的是自己成长道路是否顺利。
不代表下限,不限制上限。
“哦,很有趣!”
女孩赞叹。
糟糕,我怎么忘了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唉:-(。
我轻轻叹气。
朝台上喊道。
“少侠,比划一些真男人用的东西,太极拳软绵绵的像个娘们似的!”
打拳的少年冲我一笑,因为在场上打太极很多次让观众不满了,所以他也没恼。
他缓缓斜在地上,身体的重量压在脚裸,然后忽的弹起,肩肘狠狠砸在地上!
大地开裂!
绵延的裂痕像伤口一样出现在擂台上,将它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太极其实是一种非常刚猛的拳法。
“怎么样?”
我洋洋得意的向女孩炫耀。
“棒呆了!”
女孩向我竖起大拇指。
我步调轻快的向女孩走去。
但是……
“哎呦!”
一块碎石打中我的脑袋。
好吧~_~,人家也不是没生气。
这时候女孩已经不管擂台了,她凑到老年人堆里看他们下棋。
年轻漂亮的观众让这些老人家在落子的时候更加斤斤计较。
我捂着脑袋贴近女孩。
她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棋盘,一边和我说。
“跟我讲讲这个故事的轮廓吧。”
我其实想带着她一点点去看的,毕竟她那么漂亮,而且还容我追求她。
我想把这个故事塑造成我们二人的回忆。
“不行啊。”
女孩叹息。
“如果你是为了我一点点的展示这个故事,你一定会把不好的藏起来,把美好的呈现开。
你的想法被我改变了,那还是你吗?”
我沉默不语,她说的对。
“这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一个国家,三座城市,十数个村庄。三两个仙人,还有几个各有十几人的门派。”
我说着。我不知道,在我给她讲解的时候,有人倚靠在附近的树上静静的听。
我不知道,环绕着这个小小国家的迷雾更加凝实。
我不知道,我一边思考,世界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夜空有星,地脉有灵。
我看不见的阴阳太极图以我为中心扩散到世界的边界。
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想象出这么小的世界呢?”
女孩不解。
有我讲解。
“人多便乱,这是铁律,人是社会性动物,但人又是分居型的贤者。
我认为,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会慢慢变得越来越好。
社会有最大的人数容量,当超出某个界限便会变得越来越乱。”
这是我的思想,我将它赤裸裸的展示给女孩。
我的脸上有些发烧,还是不好意思和别人说话。
“很有趣的观点,要做实验吗?”
女孩拍着手,询问。
“不。”
我拒绝。
“所有做社会学实验的疯子都应该去死。”
我说。
“我的想法已经在这个故事里成立……在这个世界它就是规则。我不想现实会怎么样,现实也不需要一个死宅来推动世界变化。”
……
“可是……”
女孩有点悲伤的声音传来。
“你那么有灵气,你注定为世界做出贡献……”
她为了我的命运而伤感——可我不相信命运这玩意儿。
从来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