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屋顶的水珠沿着青色的瓦片滚下,落入墙角的水缸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深色木桌在灯光下平添了几分寂寥。
看着坐在椅子上年幼的自己,唐胜早已泛黄的记忆又哗啦哗啦地翻到了过去的那一页。他
我还以为早忘了。
自嘲地一笑,唐胜搬了一张凳子坐在自己的对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个年幼的自己脸上一道青,一道红的伤痕,那是和周围其他的几个小孩打架留下的痕迹。
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从小他就跟着爷爷生活。
小孩子嘛,不懂事,玩着玩着就喜欢拿这件事挑刺。什么妈妈不要你了之类的话,在小孩子口中是很容易说出来的。
于是有一天,他终于忍无可忍,将那几个货狠狠的揍了一顿,那时候的他就已经开始帮爷爷干活,力气自然比同龄人大不少,虽然挨了一些拳脚,但依旧把那几个人打得吱哇乱叫。
只不过虽然赢了,但是他心中依旧不好受,然后就哭着回来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爷爷当时就坐在他现在坐的位置,当时他爷爷是怎么说来着,对了,是这样说的:
“又和别人打架了,不开心?爷爷给你做点饭,吃完心情就好了。”
这就是他爷爷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了,心情不好,只要吃饱就会好了。虽然不算什么大道理,但确实温暖了他的少年时光。
“心情不好,只要吃饱饭就好了。”
学着记忆中的语气对着年幼的自己说道,唐胜彷佛感觉到爷爷又在用那只长满老茧的手抚摸着他的头,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油烟气。
用手摸了摸湿润的眼眶,他开始回忆当时爷爷在做什么菜?
对了,是魔幻麻婆豆腐,当时电视里正在播这一集,为了逗他开心,他爷爷便做了这一道菜,只不过始终不能成功,最后他们两人只好把失败作统统吃掉。
猛地站起身,他差点把屁股下的椅子带翻,几步走到灶台前,他的脑子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
水豆腐,大豆,牛肉,一切材料应有尽有,拿起放在刀架上的柴刀,摸着颇有年份上面坑坑洼洼的案板,唐胜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点火,烧水,切,煮,炸,没有一刻停顿。火焰舔舐着锅底,水汽蒸发,吱吱作响。唐胜仿佛一位顶尖的指挥家,在他的手中水,火,油不断交织融合,共同奏起一曲宏大的乐章。
一曲终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麻辣豆腐就被他倒进餐盘中,他用勺子舀了一口尝尝,果然依旧没有达到六位一体。
不过,看到桌上又重新冒出了的一堆食材。还有很多尝试的机会,他想到。
咚咚的切菜声又重新响起,飞出狭小的餐馆与外面的雨声应和着,轻松而悦耳。
怎么回事?唐胜怎么站着不动?
掌心被握起来的手指刺的生疼,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这样无力。来自神明的恩赐被抢走,身体被限制,不仅没有尽到保护者的责任,反而需要其他人来保护,这无疑是对她信念的侮辱。
同时心中还担心唐胜就这样地输掉比试,并且因此死去,这种担心已经远远超过了朋友之间的界限,这种莫名的情愫应该叫做爱情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无论是唐胜和她都要活着离开这里,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下定决心后,她就果断朝唐胜走过去,路上她还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璃月人,那个人依旧在盯着对面的灰袍人看,眼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还没走到唐胜的身旁,琴就闻到一股异香,意志一瞬间变得模糊,脑海中似乎有以前的记忆在翻涌上来,但她只是微微一怔,就恢复过来,只是心中有点空落落,仿佛丢了什么东西。
只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走到唐胜的面前,看着这个双目紧闭的大男孩,她正要做些动作,就听到一个讨厌的声音:
“我劝你最好不玩乱动,不然他可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科尔斯特踩着猫步朝琴走过来,姿态妖娆,浑身都散发着女性的魅力。
“什么意思?”
警惕地看着这个女人,琴默默地摆好架势,身为骑士团的成员,即使是徒手,也不是没有战斗力。
“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以为可以轻易地将他唤醒,那也太看不起深渊厨师了。”
女人玩味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靠近,近到都可以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气。
“你似乎很紧张他,他是你的情人吗?”
科尔斯特伸出一根手指,划过她的小腹,她想要阻止,就感到一股热气从小腹传来,她双腿一软,险些跪到地上。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科尔斯特塞到她手中,那是她的神之眼,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冲昏头脑,她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小野猫,我在你腹部留下的印记,只要使用元素之力就会触发,到时候你就会想要做快乐的事,你究竟是依靠意志挺过去,还是落入万丈深渊呢?我很好奇。”
说完这个可恶的女人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琴呆在原地。
另一边,武坤已经伸出手要将做好的料理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