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除学园都市的死角,通过放置现金卡使监控器不能覆盖的暗道小巷同样有人经过,这样可以尽量拖延实验的进程……”
“同时,吸引你或者你的同伴的注意,没准可以结束那些孩子死亡的命运……”
“这是长此以往,我一直在做的事。”
“对方是学园都市最强的超能力者,身为第三位的你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昨晚布束砥信的话还隐隐环绕于美琴的耳畔。
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霞光在大地与天空交界处徐徐展开。
被曙光照耀的少女此刻正无力地斜靠在破损的混凝土石柱旁,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地望着远方,她甚至没有察觉到天色在悄然间已经改变。
昨晚被恫吓的不良此时才堪堪醒过来,他们心有余悸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在看到斜倚着柱子的常盘台少女后慌不择路地溜走,想来昨夜布束砥信留给他们的心理阴影到了一种多么可怕的程度。
悉悉簌簌的声音唤回了美琴游离的神智。
天不知不觉已经亮了,她刚刚意识到。
她魂不守舍地离开了这栋破败的废弃大楼,今天是周五,常盘台正常上课,她还需要维持着假面,装作对计划毫不知情的样子,这样可以让黑子不用这么担心。
自己造成的罪恶只能由自己来终结,何况其中还隐藏着数不清的危险。
御坂美琴这样想着。
化作飞灰的纸张里记述了参与实验的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机构,以及那个参与实验的最强能力者,一方通行。
“将这些全部毁灭了,实验也就不复存在了吧。”
……
时间来到下午。
放学的铃声如约而至,这无疑是御坂美琴最难熬的一天。
因为是周五的关系,考虑到周末大多数学生多多少少都会有自己的安排,因此学园都市会在这一天统一提前结束一天的课程。
“总算把黑子支开了,接下去就要考虑……”
喃喃自语被眼前所目睹的景象打断,她缓缓停下脚步,略显惊慌地看着视野尽头的少女。
同样的肤色,同样的身材,同样的百褶裙制服,夕阳将不远处少女的影子无限拉长。
视野另一头的少女也发现了与自己长相如出一辙的美琴,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刹那交叠重合,最终以御坂美琴愧疚无助的撇开视线终结。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克隆人”,用她的DNA复制出来的18万造价的“妹妹”。
不同于御坂美琴脸上丰富的感情变化,妹妹的面部表情始终保持着刻板的平静,琥珀色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的波动,或许她们尚不具备理解何为感情的能力,抑或是在制造她们之初,感情的存在就已经被那些冷漠的研究院剔除。
美琴一步一步慢慢走向不远处的妹妹,严格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克隆体。
“你就是御坂们的姐姐大人吧,虽然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御坂还是认真的请求确认姐姐大人的想法。”
“……”
御坂美琴的神情异常复杂,虽然言语上选择了沉默,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了应允,一下子就多了九千多个妹妹,还真是意外之喜呢。
“果然,虽然不知道泪子姐姐为什么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姐姐大人还是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御坂小心隐藏着被姐姐大人认可的喜悦。”
“所以你这到底是哪门子隐藏啊!”
御坂美琴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妹妹。
“你说的那个泪子姐姐难道是佐天同学吗?她……她怎么会介入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泪子姐姐的确是这个姓氏,御坂很严谨地回答姐姐大人的问题。”
“在昨天进行的第10014次实验中,由于泪子姐姐的介入导致御坂10014号并未按照原定计划与实验对象战斗,实验出现偏差……以下是禁止事项,ZXCASD852QWE963,需要口令密码确认……”
“???为什么前面的信息就不需要密码确认啊!”
御坂美琴略微显得有些焦躁,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反而无从得知,甚至连实验对象也只是从布束砥信的描述中得到学园都市最强能力者一方通行的名号。
“因为前面是实验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情况,并不属于实验内部信息,因此可以向姐姐大人透露,御坂10015一本正经地向姐姐大人解释道。”
“所以是什么人制造了你……”
“这是同样是禁止事项。”
“那下一次实验将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进行。”
“这也是禁止事项。”
“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御坂美琴的眼角隐隐有十字浮现,妹妹不听话,不舍得打怎么办,挺急的!
古井无波的眼神与御坂美琴对视,随即转身向后走去。
御坂美琴只是静静跟在她的身后。
“只要我一直跟在你身后,迟早可以找到你们的实验基地的吧。”
御坂美琴似乎打定主意要一直跟在少女身后,直到她走到试验场地或者研究场所才会罢休。
御坂妹妹背对着美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姐姐大人还是很可爱的嘛。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到了黄昏的时候,面目相同的少女从一家咖啡店走出。
“这里的红茶味道很不错,御坂希望下一次还能喝到,御坂对下一次的相遇表示期待。”
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所以,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啊。”
跟着妹妹逛了一天,眼前的少女却绝口不提实验的相关事项,这不仅让御坂美琴很是头大。
“御坂即将要前往试验场地,”正在说话的少女看了眼逐渐黯淡的天色,“即便姐姐大人跟在我身后也是无法找到御坂的制造者的,御坂如实告知姐姐大人。”
“……”美琴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妹妹。
“马上就要晚上了,姐姐大人应该也要返回学校的吧,马上就要到告别的时候了,御坂根据了解到的信息推测道。”
御坂美琴无奈地点了点头,从身上的口袋里掏出印着绿色青蛙图案的徽章,郑重地别在少女的胸口。
“这个是什么……御坂对眼前的奇怪图案表示疑惑。”
“哈,这个啊,就是扭蛋得来的赠品而已,勉强当作我给你的礼物吧。”
“姐姐大人的礼物是必须要珍惜的,即使这代表了姐姐大人幼稚的品味,御坂表示不能理解。”
“欸?!”居然被自己的克隆人否定了,御坂美琴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挫败感,伸手打算将妹妹身上的呱太徽章摘下来。
啪!
“这是姐姐大人赠送给御坂的第一件礼物,因此即便是幼稚的徽章,御坂同样会珍惜,请姐姐大人停止强盗一般的行径,御坂认真地说道。”
听到这里,御坂美琴放弃了拿回徽章的意愿。
“呐,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先告辞了,下一我还会去找你的。”
美琴向后挥了挥手。
“姐姐大人再见……”
似乎察觉到妹妹言语间的低落,御坂美琴又重新转回了身子。
“还有什么事吗?”
“期待与姐姐大人的下一次再见。”
御坂妹妹向着美琴鞠了一躬,消失在了逐渐黯淡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