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寝房内,季吹雪从床边站起身来,像猫儿般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曼妙曲线毕露无疑。
“我只是想伸个懒腰而已,没别的意思。”季吹雪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事赶紧说吧,别插科打诨了。”
“没什么要紧事。”季娘漫不经心地说道,“怀君门山下来了一只妖怪,搅得民生不安,城主希望我们怀君门可以主持公道。”
季娘听到这个问题后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厉害奴家不知道,但反正挺有趣的。你等会儿见一下受害者就知道了。”
“卖关子……”
季吹雪撇了撇樱唇,迈步坐在了梳妆台前。“季娘,快点帮我扎一下头发吧。”
“你难道不会自己扎吗?”
“假如全都是我来干,我还雇你干嘛。”
季娘露出了耐人寻味的微笑,手指轻轻地拂过季吹雪的秀发,如丝绸般顺滑,仿佛梅花般散发着浅浅的清香。
季娘拿起柜子上的梳子,温柔又有技巧地梳起了她的秀发,巧夺天工的发簪点缀其间,轻轻地固定她那端庄优雅的发型。
季娘透过这面清澈明晰的古镜,默默地端详着季吹雪的样貌。
古镜倒映出的那个女孩犹如戏文中走出来的仙子那样肤若凝脂,白发如新雪般一尘不染、黑眸犹如秋水般含情脉脉,她的五官仿佛出自名匠之手,好似是用象牙雕刻而成的,美得令人心惊动魄。
“呃,这个嘛……”
季吹雪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季娘更怀疑她有何事瞒着了。
没过多久,季吹雪便梳妆打扮完毕,换上一袭曳地的珍珠色长裙,宝剑佩在腰间,神色登时变得肃穆且不怒自威,俨然从那个床上打滚的女孩转变为了一方掌门。
“大小姐,请跟奴家来吧。”
季娘的语气也不由得敬畏起来。
在乳娘的带领下,季吹雪无声地迈步来到了怀君殿。
怀君殿是怀君门的主殿,是季掌门平日召集长老和处理事务的地方。主殿厅堂的装潢谈不上华丽奢荣,但朴素也有独特的美感,尤其是搭配着偌大的格局,一进来便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怀君殿这时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前来造访的山下城主与一位农民。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农民应该是妖怪事件的幸存者。
“参见季掌门!”
城主见到季吹雪时连忙鞠躬行礼,一点都不敢怠慢这位贵人。
他身边那位农民不太懂礼数,愣了几秒才模仿城主的语气道:“参见季掌门!”
季吹雪经过时微微颔首,旋即端坐在怀君殿尽头的宝座上,宝剑横陈于膝,朗声问向城主:“请问,阁下找本座何事?”
“你为何模仿本座说话?”
“你为何模仿本座说话?”
那位农民再次复读她说过的话。
季吹雪皱起秀眉,不解地打量着这位农民。
季娘似乎已经知情,十分努力地憋住笑意。
被堵住嘴巴的农民发出了一连串含糊的声音。
季吹雪努力地压抑住吐槽的欲望,故作沉稳地问道:“可以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吗?”
“事情是这样的,城池郊外突然来了一只奇怪的妖怪。”城主如是说道,“它先是用诡异妖术袭击了附近村庄的村民们,还掳走了几个当人质。中了它妖术的村民们,各个都没法正常说话了。”
“它用法术割下村民们的舌头?”
“这……”
听城主的描述,这只妖怪的实力应该不超过金丹期,派两个金丹期的弟子应该就能摆平了。
“那就派——”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季吹雪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新主意。
她和牧野的恋情是严格保密的,在怀君门根本没机会卿卿我我。但要是来到户外,他们两人随便怎么亲密接触都没关系,反正没人会看见。
“就、就派牧野去吧!”
季吹雪急急忙忙地改口道。
季娘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不解地问道:“为何你要指派一位练气境弟子,又为何要亲自前往。山林里的小妖怪,不值得您亲自动手吧?”
“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想带弟子见一下世面罢了。”季吹雪若无其事地解释道,“其次,本座也闲来无事,倒不如去见识一下这妖怪到底什么德行,才会做出如此无聊的恶事。”
“原来如此。”
季娘故作明白地点了点头,实则仔细咀嚼着她细微的神色变化。
“牧野吗……”
季娘对这位弟子有所耳闻,但没什么交集,只知道他是一个勤奋老实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