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可以让你多说一些。”烬突然有了兴致,居然给了W说话的机会。不过这种前一秒打生打死的敌对关系,突然转变成坐在一起侃大山聊艺术的好兄弟关系,着实让小心脏的W都感到心梗。
不过一想到传说中的那个男人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不按套路出牌。W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还能接受。
他迈开腿,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西装年轻人一剑砍杀,嘴里还似乎念叨着什么奇怪的语言。W离得太远,没听清楚。
然后他剥开对方的衣服,当做手帕擦干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的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锋芒已现的剑,时刻散发着气场。
旁边的老板娘还在哭哭闹闹。如果是个正常人,恐怕早已上前安慰了。
但烬不同。
他皱起眉重新起身,抽出杖剑对着老板娘的肥胖身体挥出了剑刃。简单快捷,没有给对方留下一丝痛苦。
让对方走的很安详。
烬重新擦了擦位置,然后坐下。
他用“手帕”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内心天人交战的W坐到旁边来。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手接触过凳子,让W不禁怀疑:他难道是个洁癖?
W满心忐忑,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坐下。
“何必这么害怕?”他伸出手去,摘下对方的兜帽,帮助W捋顺了额上被汗水打湿,显得凌乱的头发。他语气变得很温柔,不像刚才那样神经质,和杀气腾腾。“你似乎对艺术有着别样的看法......你喜欢它吗?”
“谈不上喜欢,不过还好吧。”W突然不害怕了。她看着对方的侧脸,一想到对方的身份,浑身都细胞仿佛都在沸腾。
这家伙难道真是银白面具,戏命师?!
但对方之前说话的感觉和身手,完全就是黑袍死神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听说过戏命师也会剑术啊!那不是黑袍死神的技艺吗!
“我看你的手,你喜欢玩炸弹?”
“有,有什么问题吗?”
烬放在对方头上的手似乎颤抖了一下,但随后恢复了正常,继续抚摸着对方的头发。但感官敏锐的W立刻就注意到了这异样。“看着眼前事物变成一堆硝烟弥漫的灰烬,也是一种艺术。至少在我看来,爆炸,就和有计划的谋杀一样有趣。”
“至少我是挺喜欢的。”他说道。
W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烬有些苍白,但也算帅哥一枚的脸,以及那双有些血丝的褐红色眼睛。她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咬着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究竟是谁?戏命师?还是黑袍死神?”
“为什么这么问?”烬的语气突然又冷了下来。突然的转变,让W的小心脏又一次剧烈跳动起来:您能不能不要快速转变气场啊!大心脏也受不了啊!
“好奇,好奇而已......”
W被对方的剧烈反应吓得连忙摆手。
说着,他的手杖将水泥地板都捅出了一个洞。可见对方这并不粗壮的手臂里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这样的愚者,我甚至不屑于出手拯救。但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如果让我找到了他,呵呵。他的平庸无极,必将被我的聪明才智,彻底升华。”
“......那您信仰什么?我的意思是,您有信仰吗?”
“我?艺术家只有两个信仰,那就是,美!无与伦比的美!让人陶醉其中的美!除此之外,那就只有自己。每一个艺术家都是高傲孤独的。我们的思想永远无法被常人所理解,总有人认为艺术家就是疯子,其实则不然。”这一刻,烬展现出了极为高超的演说技巧。他抑扬顿挫语气再配上手上各种动作,让W眼睛直冒小心心。
“我是纯粹的。艺术家,都是纯粹的。每一次登台演出,每一次完成作品,这都会让我感到升华,以及发自内心的愉悦。这是旁人永远无法懂得的感觉。我们不需要讨好任何人,我们只要让自己感受到快乐,那就是极好。”
“或许在旁人看来,艺术家永远都是疯疯癫癫的,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们,已经看透了整个世界的真正面貌!我们,就是整个世界的先行者!我们,就是所有人类的引路人!”
这时,结束了动情演说的烬掏出金丝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晶莹。他似乎被自己的一番演说感动到了。
仔仔细细将手帕放回衣兜内,烬才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一个倾听者。他微笑着转过头去,手重新搭在了对方的小脑袋上,就像一个老父亲那样,怜爱的抚摸着W的头发。
对方动也不动,任由烬抚摸她的头发,做出亲昵的动作。
她已经被烬的一席话震撼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在W看来,对方描述的艺术,就是她从未涉足过的全新世界。
“我可怜的孩子,你虽然曾经误入歧途,但依旧有矫正,重新走上正轨的可能。你,愿意跟着我学习艺术与美的真正绝妙吗?”
W有些受宠若惊。能被自己心中的偶像认可,足以让一个粉丝做出任何过激的事情。
她忙不迭地点头,生怕烬突然后悔:“我愿意,我愿意!!”
烬当然发现了她,但并没有打算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