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之中,蛛后吃吃娇笑着,声音妖娆妩媚。
鲜血,正顺着蛛后藕白的双臂滴落在地面上。
每当她将一块嵌入血肉的碎瓷片拔出时,那种剧痛,真是让她觉得美妙极了。
在这阴暗沉闷的地底,蛛后已经无聊太久了。
但刚刚在那死亡边缘不同,她与死神打了个错面,甚至是轻拂到那黑色的衣袍,而且她还活了下来。
这种惊心动魄的刺激感,让她回想起很久的从前。
那时她还是一直小蜘蛛,一只弱小的,只手便能捏死的,雌蛛。
要知道,一个蛛群,只能有一个女王。
上一任蛛后,会毫不留情地吞食那些刚出生的雌蛛,就和她现在也会做的一样。
而她刚出生时,因为营养不良,又瘦又小被误认为雄蛛,才侥幸逃过一劫。
此后,她便担惊受怕地混迹在那些雄蛛之间,伺机捕食它们获取养分,同时又要巧妙地不让前女王察觉。
每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都是一次难以言喻的享受。
她一边心脏怦怦直跳担忧着暴露,一边又贪婪地撕开雄蛛的身体,啃食血肉,并且在脑海中幻想着,被她撕开的是生下她的蛛后,口中的猎物就变得更加美味无比。
不同于工具人雄蛛,雌蛛的成长潜力要高得多,每一次猎杀,都让她更加强大。
终于,她的幻想成真了,新任的蛛后踩着枯骨坐上了王座。
所有雄蛛都对她俯首称臣,为了一生一次的交配权,甘愿献出自己的性命。
但是那种至高的美味,却已经消失很久了。
直到刚才那一声爆响。
如果上一次还能说是侥幸逃脱,那么这一次的爆炸,便足以说明一切不是偶然。
这个戴着白面具的家伙,是个足以让她热血沸腾,连寂灭的心脏都重新跳动起来的美味猎物。
蛛后此时无比的饥渴。
这个白面具的丘丘人,现在又是一副人类的面孔,明明身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魔力,却又能制造出如此威力的爆炸,他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唐玄心中暗自一声轻叹。
果然临时搓出来的劣质货,终究还是差了那么点味道。
如果那些黑火药经过浸泡、压实、晾晒、槌碎、筛分等工序,处理成均匀大小的颗粒状,燃烧性能就会变得更好。
如果火药里面掺的不是瓷片,而是铁屑的话,杀伤力也会更强。
差点就单杀一只A级魔物了,真的是可惜啊。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不如我们来玩点小游戏吧,你知道吗,我的毒囊里,一共有七百多种毒素,不同的毒素组合起来,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蛛后八只眼睛中闪着危险的红光,一步一步逼近唐玄。
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如同铅云一般。
若是换了寻常对手,这股压力足以扼住他的喉咙,令他说不出话来,甚至说连动都动不了。
不过唐玄已早有准备,他站起身来,背后是叠放着的一摞布包,因为没有引线雷管这些东西,所以唐玄便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将火药粉撒在布包上。
“这东西叫做火药,刚刚炸伤你的就是这玩意儿,我只需要用火把轻轻一撩,就能把这里的一切都炸上天。”
蛛后的表情却有些略显扫兴,“你难不成觉得我还会再上一次当吗?”
“当然不,”唐玄摇了摇头,说道“或许你确实能躲开爆炸,但是这个岩洞却不能。”
很快,蛛后的脸色变了。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岩洞口在之前的爆炸中被炸塌,落下岩石泥土将其完全盖住了。
她终于意识到了,“你早就算计好了,刚刚的爆炸不只是针对我的!”
唐玄微微点了点头。
“还要感谢你的小可爱们在地下打了这么多洞,让这个地宫或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结实。如果我引爆这些火药,震塌这里,不知道你是否还有信心能逃出去。”
蛛后似乎并不慌乱,她悄然分泌出一种外激素,这种信息素只有同族可以察觉到。
没多久,一队雄蛛嗅到女王传递出来的命令,便开始朝着岩洞方向集结。
“如果这里塌了,我活不活的下来不清楚,但你肯定跑不掉,难不成你就这么想和姐姐我在一起吗?”蛛后娇笑着,像是一个羞怯的少妇。
“不,我不想,但黄泉路上有个伴,到时候喝汤总有人拼单。”
唐玄把手一摊,忽然说道,“不过,既然你那么喜欢玩游戏,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不如我们来投硬币如何?”
说完,唐玄从裤裆里掏出一枚金摩拉,用手指摆弄着,弹向空中。
它的表面斑驳,记录着它所经历过的年岁,隐隐约约之中能看到剑与花。
火光之中,摩拉在空中翻转,犹如金色的精灵。
当它落下的瞬间,唐玄迅速用手接住,随后盖在手背上。
“点燃火药,我们两个一起完蛋,既然大家都接受不了这个结局,不如来比一比纯粹的运气,规则很简单,猜对了的人离开这里,错了的人就自裁于此,如何?”
蛛后怎么也不会想到,唐玄会提出这么一个随便的玩法。
她有些意外,但还是照做了。
这个家伙总能给她整点花活。
“剑”
“嗯,其实我也想选剑的,好吧,女士优先,那我要花。”
“揭开吧。”
听到蛛后的话唐玄缓缓的掀开手,在上面的是剑,唐玄输了。
蛛后目瞪口呆。
“这次我要花。”
“行吧”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
“我要求五局三胜。”
叮~
“七局四胜”
匪夷所思的十七连败之后,蛛后制止了唐玄的丢人行为。
“真是令人敬佩啊,少年,你在为你的同伴逃走拖延时间,对吗?”不待唐玄回答,蛛后又问道,“那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脚下一阵哗啦哗啦的响动,唐玄暗道不妙,但是已经为时已晚。
铛的一声,雄蛛虽被震退,但同时,唐玄浑身上下也是空门大开。
一道蛛丝,激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