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罗穆揉搓着自己的小脸,缓缓走在下山的路上,家里为他的入世做了十分充足的准备,钱财光是黄金就有三十万,白银百万,铜钱十万,这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二十两就够天乾王朝一户普通人家衣食无忧生活足足一年了,三百两都足矣在天乾王都买一栋小院子!
这巨额的钱财罗穆自然不可能全背在身上,不是背不动而是会影响活动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将那堆积如小山一般的钱财都收入的右手无名指里的戒指中,身上只余铜钱二百,白银五纹。
罗穆身后背着一个竹制书箱,其内满是空白的书籍,这是他准备用于记录一路见闻的,圣贤书他读的够多了是时候该亲身践行一回了。
罗穆在山林间缓步行走着,半点也不见急,只是他红润的脸颊配上这一神情看起来很是滑稽。
他的脸是临行前被奶奶张天雅给揉搓的,以及被他娘亲穆绝青给亲的,到现在一个多时辰都没消。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罗穆也没停下他的脚步,从戒指里拿出白纸灯笼点上火便又继续前行,按照他现在的速度想要走出这片人迹罕至的森林至少需要七天。夜晚的森林并不寂静,处处都是虫鸣,浓密的树荫盖在路上不露一丝月光将氛围衬托的尤为可怖,整片森林皆是黑暗而唯一的光亮便是罗穆手上这个不算多大的白纸灯笼。
有飞蛾受烛光吸引,不断用身躯扑打灯笼的油纸皮,发出“噗噗”的细微声响。罗穆觉得有趣,平时忙于修炼和读书倒是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一时间就看的入了神,然后不看路的结果就是一头撞在大树上,罗穆人没事树断了,倒下的树木惊起冠中飞鸟,丛中小兽,暗处飞虫,本就不安静的森林变得更为喧嚣了。
罗穆见此状用空闲的右手拂去额头的木屑,而后放下灯笼坐在刚被他撞断的树上从书箱里翻出纸笔开始记录刚才的事。
他所用的纸笔也并非凡物,纸是特殊方法制成的宫廷贡品颜色雪白质地细腻可防潮气虫蛀极难点燃,笔墨著于其上号称字迹百年不糊千年不腐,唯有大文豪编文著史之时才会用到,等闲权贵文人更是千金难求,而在罗穆这厚厚叠成了一摞还是串联成册的。
笔是仅需要些许潮气便可行文的“滴墨”笔,要使用时只需在笔尖呼口气就行,使用完亦是只需呼一口不含潮气的气就行,自然晾干也行。
“滴墨”笔世间少有是天乾古来文人墨客心头好。
罗穆手上的更是其中绝品,笔杆青紫上有铭文“寒梅为墨,暗香自来,倾文诉采,风骨长存”,笔毫莹白如冰只有笔尖暗红,落笔其字朱红一段时间后转为墨黑留有暗香,故此笔又被称为【墨梅】。
罗穆借助灯笼微弱的灯光在书册封面端正写上“游记壹”三个端正的大字,翻页便仔细把刚才的经过给如实写上,而后收起笔纸又继续赶路。
一路上罗穆走走停停,从子夜走到黎明,从大日高悬走到月轮西升,在路上便是日出都见了三回,他的游记壹也是写满了三页,头顶的树荫也没那么浓密夜时已经可见点点月华。
又是一次日落西山,以罗穆的眼力还是无法看到山下的轮廓,这说明他这几天虽然都在走但距离走出这片森林还有很远的一段路要走,虽然罗穆自己一点也不急就是了,描绘夜景,观看日出月落已成了他的乐趣之一。
今夜他便又发现了一处绝美的景色,他此刻立于一片悬崖之上,由上观下是一片由微微萤火组成的星海,月华恰到好处的为罗穆照亮了一片萤火处的实景,悬崖下原来是一片花海生长着许多不易见到的各种野花。
罗穆在悬崖上看不真切,于是便收起灯笼自数丈悬崖一跃而下,动作轻灵飘逸停在了花海之上,没有下脚去践踏。
就在刚才他便从练气一境灵脉境连破两境到了练气四境登天境,其中跨过了二境通玄,三境彻悟。
练气二境通玄便可使用灵力释放一些术法,是踏入练气修行的指标,三境彻悟则是练气修行的第一道天埑,不能彻悟本心认清自我者无法突破这一道境,彻悟这一境界卡死了无数修行者。
登天境顾名思义,便是可借助天地灵气凌空而立自由飞行。
对于罗穆来说只要他想练气的道境瞬间便可由灵脉到仙人,武道的境界也能瞬间从淬体到碎虚,从一境到此界极限对罗穆来说只是短短一瞬的事情罢了,祂已经修炼了太久太久了,一纪元不到的短暂时间他便成为了仅次于大道的诸天最强。
再想变强就只能寻求超脱,而超脱是需要偿还因果的,他修炼至今所用的资源已经无法估计,所造成的杀孽也是无法估计,所做出的功德也是无法估计,他超脱所需要的偿还的因果更是无法估计。
超脱不是只有偿还因果一种方法,但符合他性情符合他的道的只有这一种方法,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恩将仇报这种事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反正已经是寿元无尽,大道寂灭了他都不会死,多花点时间偿还因果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罗穆俯身借由萤火和月光看着这一片绵延的花海,眼中闪过亘古难化的寂寥,待到日出之后祂转身返回悬崖之上,翻出纸笔开始记录昨夜的见闻提笔便是“昨夜我于崖上见萤火点点,借月光视之,崖下乃一片花海,因目力不及无法窥其全貌,故于崖上一跃而下,又对花草心生怜悯不忍破坏,遂练气连破通玄、彻悟两境,以登天道境凌于花上俯身借萤火观花,感心境畅快,于日出之时观花完毕记录此文。”
“真想让爹娘和爷爷奶奶看到这一幕啊!”罗穆记录完之后感叹道。
“对了,我可以画下来啊!”想到这里罗穆又从戒指里掏出一堆画具,开始将昨夜他所见之景绘于纸上,笑容洋溢满是少年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