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书说道,冯豹那小伙子去风花场所解决一下自己的事,可却遇上了有贼人在闹事,冯豹本不是乐意看热闹的人,但那贼人做事太过嚣张跋扈,当镖师的能有几个是心怀歹意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冯豹空手与人交战必定吃亏,生死之际来了一人解决了危机。
“二冯,有啥想说的吗?”来的人把绳镖缠在身上以做应变,同时看着冯豹略带狭促的笑道。
冯豹的地躺功夫不俗,抢过对方的刀还把对方给打昏了。
“要不我请师兄来上一回?”冯豹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这家伙。”
杨为关门弟子十几个,记名弟子更是不计其数,但其中冯豹的排名算是比较靠前的了,能让他叫师兄的就那么几个,其中就包括来人——张和枫。
“你比闷丫头还闷,不对,你这不是闷,是,是……”张和枫张了张嘴,到最后也没想到个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他。
官府的人一直在门外,大院平时会帮官府捕盗捉贼,赶巧这这次遇上了张和枫,要说对付绿林好汉没有谁会比常年走镖的他们更加擅长。
无论是人情还是武功。
问题是京城门口有盘查,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呢,一来二去就查到了李英他爹的头上。
怎么说呢,各位看官细听分说。
再好的地方也会出败类,就说这山西的某座山上有一伙贼人,趁着打仗捡了不少军中用的兵刃,当地官府屡次围剿不下来,每次都因装备地势的劣势铩羽而归。
直到某日一将军要去支援某个城关,路过此地顺手把他们围剿了。
可是军中毕竟不熟悉绿林狡兔三窟的门,就这么大的阵仗还跑了几个,这几个不是别人,是二寨主和麾下的亲信,这几人一合计,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但又一合计,记得京城附近曾有一伙贼人拉过他们入伙,可干的不是打家劫舍的生意,而是干的走私拐卖的事,最开始他们也看不起干这事的,可现在自己连活着都是问题,还怎么会挑什么干的。
就这样这几人慢慢的流窜到了京城附近,打探出了当初拉他们入行的那伙贼人,领头的叫王壮,人如其名,而跟他们搭线的叫李兴,也就是那个京城本地大汉,而他的儿子就是李英。
这搭上线的人得通人情,拿出些银子就请这几个人先喝一顿花酒,人生四大铁,其中一个就是一起嫖过娼,这酒一下肚感情也就上来了,都不是什么好人的人自然臭味相投。
酒正酣时这李兴就看到了一个给青楼卖艺的艺女,见容貌俏丽便心生歹意,上去调戏了那名艺女,没想到这女子性子刚烈,反手就是一巴掌,这才有后来的事。
李兴在这地头上嚣张跋扈惯了,可吓坏了后面那四个山西大汉,他们心正虚着呢,巴不得夹紧尾巴做人,但酒也喝进肚了,也不能跑,跑了以后不好说话,但劝又不敢开口也不能去拉人,毕竟初来地头怕交恶了李兴。
谁知道遇上了个嘴厉害的老鸨,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什么人情世故都扔一边去了,火气上来又喝了点酒,这帮人开始暴露了暴虐的本性,但没想到李兴见色起意欲要施暴,更没想到会有人为了青楼女子出头。
冯豹的武艺不俗,这五个大汉别看人高马大的但真打起来都不是对手,可偏偏冯豹手无寸铁,一个山西大汉又突发奇想袭击旁人,逼着冯豹接下一刀。
这一刀让并不是以横练功夫见长的冯豹受创,可各位的记得一节,镖师是吃人情饭的,他先前察觉不对时让人报了官,如果不是李兴欲上前施暴,冯豹仍然能置身事外。
要说人倒霉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报官的姑娘在跟路过的官兵说这事的时候遇到了在街边吃凉粉的张和枫。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张和枫身上总带着绳镖,当下就往赏花楼过去。
别看冯豹手无寸铁还受了刀伤,但实际上张和枫就算不来冯豹也能反杀他们几个,只不过不会像张和枫那么游刃有余的,而且会摊上官司。
按大夏朝的律法,镖师在明面上是不能杀人的,像正规的镖局每次走完镖都会上当地官府来报备,说这次走镖怎么怎么样,如何如何,有没有杀人杀了几个因为什么事,一路上的见闻,都要好好的跟官府讲。
镖师无故杀人或为了泄愤杀人都是死罪,就算是江湖恩怨也得需要和官府报备。
而像这种,冯豹替人出头杀人虽然算是见义勇为,也难免挨罚。
张和枫打伤五个全都是活口,方便顺藤摸瓜,不管如何这李兴算是交待在官府了,因此李英对张和枫这帮人不讲道理的心怀怨恨。
今日一见张和枫也不禁好笑,要知道这小子也是个泼皮无赖,早先明里暗里也对大院搞了不少小动作,这个时候也是时候该清算清算了。
“杀人了,当官的杀人了。”李英在地上撒泼打赖,京城认识的知道怎么回事,但很多都是不知道的。
知道的不敢出头怕惹祸,但也有无法无天的家伙会不顾一切,比如张和枫。
张和枫挤过人群,左手把藏的绳扣打开,手伸进去又在手掌上缠了一圈,从腰间掏出一根绳镖,然后任由镖头拖在地上走去。
“诶,小枫哥哥?”徐轻叶注意到了张和枫,当然张和枫很难不让人注意。
“哦,丫头啊,一会再说。”
张和枫出现后人群很显然往后退了好几步,在京城待过四年以上的人没有不认识他的。
地上躺的李英露出来惊恐的表情,他当然认得张和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悉,要知道张和枫可是把他父亲打伤送进官府的人。
虽然苦大仇深但李英也只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让他真正的面对大院的人他还是不敢,尤其是张和枫。
“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对我们大院的消息很感兴趣,而且还帮着流传不少我们镖局的事啊。”
“杀……”
还没等李英喊出来,张和枫一脚就踩在他的脸蛋上,手一提攥着麻绳,锐利的镖尖悬在他的头上。
都说镖师是专门练镖的,实则不然,有的镖师连暗器都不会打也依然走镖。
传统的镖师讲究自身武艺的高,且走高楼跃大厦,不能让人活捉去的技能也需要掌握,尤其是暗器。
镖要分类那可就多了,咱们单独摘出来张和枫这根绳镖,绳镖和流星锤的用法基本相同,优势劣势也都一样,只是镖更注重抛射扎镖,而且为了保证镖头锐利还得磨尖保养……
而且特别容易钝……
这绳镖也叫甩头,一镖头后缠根绳子就能用,这镖头也分多少种,有平头镖(也叫柳叶镖,像枪头)、里脊镖(镖骨突出像十字)、圆筒镖、竹节镖(类似圆柱铁钉,竹节多为圆头,圆筒尖突出)、葫芦镖(顾名思义)、铁环镖(一堆铁环)、棱镖(方棱的镖)等镖头,张和枫用的就是棱镖,棱镖在不同地区的叫法和外观上有二棱、三棱、四棱、六棱、八棱、多棱之分,但实际上都差不多,有的甚至只是叫法不同,没有什么区别。
六棱镖头,两个响环,一方彩旗,这跟绳镖就悬在李英的视线之内,那镖头被磨得非常锐利,而且这镖头足有十两,即为一斤,这重量一撒手惯性加上穿刺所造成的杀伤显而易见的。
“李英,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吗?”张和枫说道。
“知道,枫哥您的甩头。”李英颤栗的回答道。
“别害怕,我这镖的镖头叫六棱脊镖,重有一斤,小爷我没事天天磨着镖头,连石板都扎的穿,你说我这要是一撒手可……”
“别别,枫哥,枫爷,您别撒手,千万别撒,小人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到大院的人就绕道走,再也不敢乱嚼舌根了。”
张和枫松开了踩住他的脚,然后抬腿就把他踢一旁:“好好回去过年吧。”
“谢谢枫哥,谢……”
“初七我去找你,咱还得好清算清算这笔账。”
李英扭头就跑,头都没敢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