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设立在霓虹国首都,即东京区域的自卫队总部可以说是整个国家的军事力量之命脉,但在平日的时间中除开最高指挥与固定人员外,其余的自卫队成员基本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究竟原因还是用个词就能轻松解释——鸡蛋不能装在一个篮子里。
但今天恐怕是个为数不多的例外,在首都外的各个自卫队分部的部长正齐聚于这里的地下会议室之中,这块区域的外壁所用材料经过测试,纵使是核级别打击恐怕也难以伤及分毫。
而他们之所以会启动这个在基础构造上都堪称是机密的建筑,毫无疑问就是起源于那只仍旧静候于湖泊中一动不动的水之魔王兽·玛伽贾巴。
如果准确点计算的话,在刚刚不足十二个小时中,自卫队便已经损失了足足十二架战机于十六辆坦克,而单兵与被破坏的临时前沿基地更是个可怕至极的数值。乃至有次,就连距离湖泊几千米开外的运输部队,都被玛伽贾巴的一鼻子液体给瞬间团灭掉了。
“损失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期,再派遣同样程度的武装前往也与让他们送命无异。”军官A如此说道,虽然听上去有点刺耳但这就是已经摆在了眼前的现实。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该是想出个能解决掉那个怪物的法子吗?它光是待在那所造成的印象就足以让附近的居民苦不堪言,而如今这迹象还出现了蔓延的情况。”神户的部长有点焦头烂额地将话接了下去,毕竟如今这茬事是直接发生于他管辖的境内。
对于他们这些不清楚背后原因的人来说,体格如此庞大的怪兽在城市下方生活却没被探查到哪怕丝毫的踪迹,这罪责基本是需要他这名分部长承担起百分之八九十左右的程度。倘若要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想出个解决方案,那这人的前途恐怕也就得提前到头了。
但是玛伽贾巴的一切早就超过了这些人的认知范围了,他们或许在军事方面是有着不错的天赋与才能,可却从未有过处理任何超自然事件的经验。
虽然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装备武器,且无论是对空、对地,还是对海都有着能与任何其它国度一教高下的实力,但如今却根本拿不出任何能对那怪兽造成有效损失的方案与计划。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恐怕就只能动用那架新式战机了...”大阪分部的部长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地说道。
他作为亲眼见过如今的各类战机在玛伽贾巴面前都像是活靶子般被一打一个准的人,早就已经分析出了在机动性等方面上的差距与劣势。
但如果动用新式战机的话,恐怕十有八九就得装备上那件完全能称作是‘禁忌’与‘究极’的导弹武装了。
可如果真将它引爆的话就算是几十米的高空地带,基本也会导致以其为中心,半径近乎千米的地域都将化作片毫无生机的焦土,强烈的放射线更是能瞬间致人于死地。
“很抱歉诸位,如果是打算动用‘天谴战机’的话还是尽可能先打消掉这个念头吧。因为它已经被下令调走了...”
防卫队总部长又岂会看不清如今的局势,但纵使他抱着要以大片土地被荒废为代价,也同意动用那枚武装的话也与徒劳无异。毕竟就和他亲口所说的一样,作为唯一能装填上它的新型战机·天谴,已经在这个紧要关头临时性地不归他们自卫队所用了。
而在此时此刻的京都自卫队区,有所被保密至除了科研与相关人员外无人知晓其用途,乃至是具体位置的研究所之中,那架被自卫队本部称作是最后救星的天谴战机就停放在了这里面。
按理说在这连建筑工人都无法得知自己身处在哪施工,甚至在工作期间一切机械或可能定位的产物都不能带入场内的地方,是不可能被其余闲人所发现的。可是如今却有辆悍马犹如入侵者般直接撞破了最外围的阻拦用铁丝网,并用一个绝对没得到驾照的技术直接撞在了研究所的外墙之上。
“呕...我让你开车绝对是个错误至极的选择。”
“这、这能怪我吗?我都提前说过我根本没碰过这种东西!”
JK少女与背了把打刀的男子在身子摇摇晃晃的状态中从悍马车上跳了下来,看他们的样子绝对是被这差劲到无法比拟的驾车技术给折磨得要死去活来。
而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才让在研究所门口与高塔上值班的士兵们没有第一时间扣下自己手中枪械的扳机——对任何没有事先通知就到来的生人,只要他们表现出丝毫的敌对迹象就能直接发动攻击。
这倒不是说研究所的上层是个草菅人命的主,主要一来是存放在这的天谴战机与那枚导弹的重要程度已经不能用普通的言语进行形容,二来是这研究所是坐落于深山老林中硬生生被开辟出来的空地上。而为了防止陆行的道路被不怀好意的人摸上来,因此哪怕是施工阶段的全程都是使用了空运技术。
“喂你们,先把枪给我收起来,这是我们的通行证!”玛伽古拉在迅速地将自己缓过了神过后,便赶紧从裤子口袋里将言峰绮礼给予的证件掏了出来。
那是个被盖上了最高机密之章的文件,只要持有它就能自由通行任何一处的自卫队内部以及属于其的研究所等设施。
但问题是这玩意在全国一共就发放了正好五件,而持有他们的也都是被自卫队不会陌生的人——眼前的玛伽古拉,怎么看似乎都不像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紧急委托罢了,我们要动用天谴战机去对付那个让普通武装束手无策的怪兽。”玛伽古拉当然看出了士兵们脸上的疑惑,于是他赶紧给自己补充道,“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你们所长来检验,但多拖延一刻就都有可能让任务失败。”
“这...好吧,那你们跟我进来。”士兵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看着这印章也不像是伪造的他们可不想背负延误战机的罪责。
更何况,是对付只已经要让自卫队毫无办法的巨大怪兽。
但这个文件是真的吗?其实硬要回答的话似乎也只能用半真半假来进行形容——印章与文件确实是真货,但是将它们组合起来并取出的可不是什么专职人员,而是言峰绮礼的百貌哈桑所为。
至于自卫队本部那收到的消息也是如上同理,但玛伽古拉可不知道究竟是谁实行的,可能是Servant,也可能是名技术高超到连国防力量也无法轻易发觉并阻拦的黑客。
不过因为这与自己并无关系,因此玛伽古拉便也没有深入去探究,除非到那家伙干涉到了自身或其四周之人的生活,以及造成了什么无法忽视的影响为止。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进行得比较顺风顺水了,在被研究所所长确定了印章无误且与防卫军沟通完毕过后,他便带着玛伽古拉与铃鹿御前来到了天谴战机所在的跑道之上。
但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甚至连登机时都差点被绊了一跤的模样,这名所长讲真在心中确实有那么点点怀疑过。
“说起来我忘记问你了,你会开飞机吗?”铃鹿御前看着玛伽古拉坐在主驾驶位后似乎对面前的N多个操作按钮感到疑惑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我连车都开不来,你说呢?”玛伽古拉笑着坦白道,这幸亏没被外人听到,否则他们两个绝对会被当作疯子般地从战机上拉下来——要是因为坠机导致装填在机腹下方的导弹被引爆于市中心的话,那他们铁定都要切腹自尽了。
当然如果连起飞都没能成功的话,那就无需顾虑这个问题了,毕竟当那个时候他们也就都去见坠机的祖宗了。
“哎...我怀疑我是不是疯了,感觉这行就是去送死。”铃鹿御前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她如今已然上了贼船,那就何有轻易就能下去的道理呢?
“死?这点你倒不必在意,毕竟我还没活够呢。”玛伽古拉带着笑意说完过后,便伸手将那张比佐摩的怪兽卡片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并在铃鹿御前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时就已经将它朝自己的身体正中央狠狠地扎了进去。
而就在怪兽卡片逐渐没入玛伽古拉的体内时,后者的身躯便被刺激得仿佛无法控制那般开始轻微,但极其激烈的颤抖。
要知道玛伽古拉是个使用怪兽卡片熟练到无旁人可媲美的程度,但饶是如此却也被另一个自己所特别‘赠送’过来的魔改卡片给折磨得如此难堪,如果要是化作他人的话谁知道其最终结果会是什么呢?
“很...不错...如果这样的话就算我什么也不懂...也能完美地操控住这架战机了。”玛伽古拉的异样,尤其是他忽然显得有些狰狞起来的脸部表情,就连坐在其身后的铃鹿御前都为之感到了丝胆寒。
当然如果与接下来的相比就着实有点小巫见大巫了——
玛伽古拉的双手掌心中分泌出了种像是粘液,又仿佛是固态状的粉色物体,它们顺着战机按钮盘与操作杆中的细缝逐渐渗透进了其内部。就在这过程持续了短短数秒钟过后,根本没被进行任何操作的天谴战机却仿佛自行启动了发动机,并在引擎发出的轰鸣声中逐渐增升起了机翼。
“你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有点差劲啊,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铃鹿御前看着玛伽古拉的后颈部位都开始冒出汗液时,她感觉自己像是下意识般地伸手为其擦了个干净。
“哈哈哈...放心吧,我以前承受过的痛苦可比这个要多得多。而且我要是能被这点苦恼打垮的话,我也就不是我了!”玛伽古拉的精神似乎变得有些亢奋了起来,他没等跑道上的人发出出击许可后,自己便用那粉色物体直接操控天谴战机朝没有星星的漆黑夜空中极速飞去。
虽然研究所在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防卫队总部的十分钟后,他们才从重新苏醒过来的那名政府人员口中得知印章被盗用一事,但他们根本没办法用高射炮或对空导弹,将已经升空的天谴战机给重新打下来。
一来是真正被打造出来的天谴战机就那一架,二来则是那上面还装着足以让半径千米的地域都变成废土的禁忌导弹。而最终且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它确确实实是朝着那待在湖泊中的玛伽贾巴以全速飞了过去,
已经没有办法了,虽然根本搞不清楚这两个陌生人的具体身份是谁(研究所的监控设备已被破坏),但如果他们真也是要去消灭那个巨大怪兽的话,那将希望托付于其似乎也并非是件坏事——毕竟在樱花-2战机损失了双位数过后,已经近乎没有士兵能挺起勇气地与玛伽贾巴对战了。
“对付那个怪物,你真的有相信将它解决掉吗?就靠这么架战机。”
前往目的地的途中,铃鹿御前她才有点幽幽地问道。
“这是如今最好的法子,在被政府管辖的情况下让Servant直接前往解决绝对是下下之策。而且你放心好了,如果在我们的连携攻击下仍不能处理掉玛伽贾巴,你也不会死的。”玛伽古拉如此回答道,但他似乎搞错了铃鹿御前的意思。
因为某种如今还不明确的理由,其实铃鹿御前对自己的生死早已看得不算是那么重了,只是其不想让自己什么也做不成的白白死去。
“大概还有最多两三分钟就能到了,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玛伽古拉不知是为了缓解当下凝重的气氛,还是想让铃鹿御前等会在出手时别因为心情而出现差错,总之其罕见地自行先开了口。
“嗯...你忽然这么说的话我也其实有点头疼呢,毕竟我们相识的时间甚至连半天都没有。但如果硬要说的话我倒确实有个疑惑——你为何要去战斗?”
“哈?讲真我对你这个疑问也着实感到了点惊讶,所以容许我先仔细想想吧。”
玛伽古拉笑着闭了会自己的眼睛,因为如今操控战机的手法在严格意义上是靠自身的精神力,因此在视野这方面的需求也就没手握操作杆时那么严重了。
而当连铃鹿御前都能依稀看见在前方的远处出现了丝异样的红色,其实就是玛伽贾巴它额头的水晶体时,玛伽古拉他重新睁开了双眼并用极其缓慢的语速接着回答道——
“这块市区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主场,就像是有人在自家院子里闹事时,你能做到熟视无睹吗?反正我不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