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与崩坏兽等生物作战的经验让她在凯雯的精神出现剧烈波动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尽管是这样，但是她的反应还是慢了一步。
那道人影几乎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身侧，裹挟着冰蓝色羽毛的剑气毫不留情的刺向她全身的要害之处，即使她已经第一时间进行了闪避，但是飞散的剑气依旧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串细小的伤痕。
而符华的反击瞬息即至，在狭小空间内使用的寸心拳法带着猎猎拳风将人影向后击退，在双方拉开距离之后，她才看清人影的面貌——
哪怕她知道这不是真人，但是在看清人影的那个瞬间，她还是迟疑了一下，因为那道人影有着凯雯的脸，“凯雯”只是沉默的站在她的面前，拦在她和凯雯的中间，无言的将手掌立在身前，摆开了太虚形剑的架势。
“……”面前的“凯雯”只是无言的看着她，冰蓝色的瞳孔中既没有感情，也没有任何神采，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完全凭借本能行动的人偶，而就在此刻，符华已经欺身直进，一拳挥出——
“寸劲·山崩！”
“凯雯”的身体在瞬间爆散成无数冰蓝色的羽毛向着四面八方飞散开来，随即在距离之前的位置两步远的地方重新凝聚成实体，剑气在她的手中汇聚成几近透明的长剑形状，剑刃偏转间便直取符华的脖颈。
剑气与太虚之握相撞，破碎的崩坏能剑刃在空气中挥发飞散，而符华已经沉下了脸，短短的几招之间她就已经认出了站在自己对面的究竟是什么——
“羽渡尘…”她低声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凛冽的寒意“让开。”
“……”站在对面的“凯雯”平静的摇了摇头，身周再次环绕起锋锐无匹的剑气，如同要将面前之人撕成碎片一般，只不过刚刚的交手之后，符华就已经将面前之人的底细摸了个通透——
对方是意识之键羽渡尘，其太虚剑气虽然不能说超过自己，但是也与自己相差无几，自己纵使能将其击溃，恐怕也会费上不少的工夫，而在自己触及凯雯最深的记忆的时候她才出现，恐怕这段记忆里埋藏的就是凯雯连自己也不愿提起的秘密。
但是如果自己任由她阻拦自己的话，剩下的工作可就进行不下去了啊…
她慢慢地叹了口气。红色的羽毛也从她的掌心浮现了出来。
她抬起手臂，如同缠绕着烈焰的红色剑锋从她的身后缓慢的成形，隐隐传来的压力甚至让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羽渡尘都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来，符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随后向前一挥手臂：
“太虚——剑神！”
与之前被寸心拳法击中的时候那种闪避式的溃散不同，这一次面前的“凯雯”却是再也难以维持自身的形态，身形一阵虚幻之后散落成无数羽毛消散在了空气里，看到这样的景象，符华也是松了口气，天知道刚才羽渡尘顶着一张凯雯的脸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心理压力…
羽渡尘形成的外在载体已经崩溃，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要一直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了…她伸出手接住了“凯雯”消散之后留下的那片已经黯淡无光的羽毛，将自己的另一只手搭在了凯雯的额头上。
那些混杂在一起的记忆残片已经被自己清理的七七八八，而剩下的工作也就是将一部分记忆分割出来，顺便将其他的记忆在圣痕里留下一份备份，凯雯在过去的岁月里留下的记忆是如此的庞大而繁杂，但是这并不是什么问题，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随后将手中的羽毛放在了凯雯的额头上。
……
在柔软的床铺上，女孩懒懒的打了个滚，拿起了自己放在枕头边上的手机，自己这个月的稿费还没有到，不过剩下的存款交房租什么的也够了…她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开心心的点开了游戏——
【石室之中，已死的仙人产生了意识。】
“？？？”
少女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熬夜太晚以至于产生了幻觉，她用力的挤了挤眼睛，然后再次看向屏幕——
【她的右足齐踝而断…】
后面的字她没有看清，因为受到惊吓的少女已经手一抖把手机扔了出去。
周围的一切都突然间变得有些恍惚，很奇怪的，她似乎突然产生了一种“睁开眼睛”的冲动，但是明明自己应该…
她醒了过来。
白发少女轻轻地嘤咛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然后有些迷茫的用手撑起了身子，头脑中原本那种昏昏沉沉的钝痛感已经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自己的思维似乎都变得清晰了不少，长时间的睡眠为她补充了不少精力，随即，一只略有冰凉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师父？”符华端着一杯水放在了凯雯的唇边，轻轻地倾斜着水杯让女孩喝了点水，对于分割记忆之后的后遗症她还是知道的，比如说会感觉自己的大脑和身体产生了脱节之类的情况，灰发少女为凯雯拉了拉被子，随后将一个由魂钢打造的盒子放在了凯雯的面前：
“师父，我已经把你那些过于久远的记忆分离了出来，就在这里。”
“分割…记忆？”凯雯有些迷茫的按了按眉心，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记忆之中确实出现了大片的空白，很多记忆已经不知所踪或者是变得模模糊糊，根本无法回忆起细节了，她伸出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摆放着那套被符华命名为“青鸾”的圣痕，女孩轻轻地摸了摸那三件圣痕，随后将盒子推给了符华。
“那就麻烦华先帮我收着啦…”
她笑了笑，打算呼唤自己的羽渡尘，只是当她将那片羽毛呼唤出来的时候，才有些迷茫的看向了符华——
原本红色的羽毛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冷冽的冰蓝色，而且显得黯淡无光，很显然是消耗过大进入了所谓的CD时间，虽然自己对羽渡尘现在确实有了一种如臂使指的完全掌控感，但是…好端端的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是很想知道原因的。
“这个…”灰发少女摸了摸鼻子，然后稍微偏过头去，小声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边，包括在分离记忆的时候被羽渡尘显化的“凯雯”攻击了这件事一起告诉了凯雯，她往凯雯的边上贴了贴，语气之中多出了几分小小的埋怨：
“师父还特意用羽渡尘给自己最深的那些记忆上了锁…那么多秘密都不告诉我…”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符华敏锐的察觉到了凯雯的身体微微一僵，白发少女有些机械地偏过头来，看着顺势靠在自己身上的符华：
“华…都已经看见了？”
而符华在这个时候已经就势枕在了凯雯的大腿上，在女孩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蹭了蹭，捎带着伸出手抱住了凯雯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自己的脸拱着凯雯的小腹，对于凯雯提出的问题，她只是又在女孩的身上蹭了蹭，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
“嗯，虽然很模糊，但还是看见了一部分，就比如说什么‘神州平板’之类的…不过…”
她的脸埋在凯雯的身上，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狡黠的笑了起来：
“如果那个我真的存在的话，大概会非常羡慕现在的我吧？”
这位平时在外面看起来客气而疏离的赤鸢仙人翻了个身，仰躺着看着白发少女的面孔，然后轻轻地笑了笑——
“如果没有师父在的话，我大概也会变成那个样子也说不定…不过师父在抽卡这方面好像也很不如人意呢…”
不，其实自己看到的还有更多，比如说后来的圣芙蕾雅学园，自己在那里认识的每一个人，还有那个叫做程立雪的女孩…说来也是奇怪，明明自己现在完全不认识她，自己所知道的也不过只是一个名字，但是在自己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有一种淡淡的温馨感从心底的最深处泛起来…
当然，这些事情自己是不会告诉自己师父的，这也是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
她看着由于被自己揭穿了运气不好而显得有些气哼哼的白发少女，露出一个有些小得意的笑容来。
自己只不过是把抽卡的运气用在了这些事情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