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糟糕了?最后究竟是怎样的情况?”奥蕾莉亚皱起眉头,向那个士兵追问。
“我们在追击从叙拉那斯提镇逃跑的兽人追到兰塔斯维尔森林时,突然铺天盖地的兽人骑兵从四周杀出……几乎全是骑兵,不是蜥龙骑兵就是狼骑兵……我们的将军命令我们结成圆阵抵挡兽人的骑兵进攻……但是结阵之后敌人那边又出现了一艘在天上飞的大船……”
那个士兵说到这里,奥蕾莉亚突然打断了他:“能在天上飞行的船?这是真的?”
士兵虽然被奥蕾莉亚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支支吾吾地回答了问题:“是……是真的,如果没有那艘船,我们不会败得这么快……我们结了阵,大船上的大炮只需要打中一炮就能打死一大群我们的弟兄,但如果散开又会被兽人的骑兵冲垮……”
“火炮加骑兵……”奥蕾莉亚在嘴里暗暗叨咕着。这个士兵的话不排除有夸张的成份,但毫无疑问兽人从灾厄之源那里得到了新的力量,并且利用起这新力量搞出了一场火炮支援下的骑兵冲击。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休息吧。”奥蕾莉亚结束问话之后悄悄地在心中叹息了一下。
离开了那群被问话的士兵之后,奥蕾莉亚对跟在身后的军官们说:“这个局势,你们怎么看?”
“敌人的战术堪称完美,诈败诱敌,炮火支援下的骑兵冲击,简直不像是一群蛮族。”玛琳娜一边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小酒壶喝了一口,一边回答奥蕾莉亚的咨询。
但是酒壶马上就被旁边的海丽雅一把夺了下来:“勤务时间禁止喝酒!哪怕是圣下大人特许过了也不行——还有一个细节,兽人能集中起可以包围整个东路军的骑兵,估计也是兽人全部的机动部队了吧?看来兽人是在战场局部集中优势兵力,对围攻的四路军队搞各个击破。”
“以东路军这些贵族军官的水平,这仗很难打了……”
就在奥蕾莉亚还在担心战争未来发展的时候,玛琳娜突然拉了拉她:“大人,您快看!”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奥蕾莉亚看到了一幅令人震惊的景象:从远处的地平线上涌来了黑压压一片奔跑着的人群,足足有数千人,每个人都惊恐万状的奔跑着……不!是逃窜着,顷刻间就涌到了军营的栅栏前。
但是接下来,奥蕾莉亚马上就感到情况不对了!不但这些败兵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连原本先到的那数百人也开始起了骚动。
“不好!”奥蕾莉亚心中一紧。必须赶快制止这股败军的混乱,不然整个军营都会被他们冲散!
不等身边的军官们有反应,奥蕾莉亚就已经冲到了这股乱军前进的正前方,大喊:“停下,这里是亚特克罗军营,冲撞军营是在军法中可是死罪!”
跑在最前面的乱军可能是听见了,但是混乱之中的士兵怎么可能就因为一句话就停下脚步,大量的士兵开始撞开栅栏,想要直接冲进军营。
但是就在第一批乱兵踩过倒下的栅栏冲到奥蕾莉亚面前时,奥蕾莉亚突然变得双眼血红,刷地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噗、噗、噗、……”一阵连响,七、八颗血淋淋的人头便掉在了地上四处翻滚,从无首颈腔里喷出的鲜血淋满了她的全身。
“不听号令者,杀!动摇军心者,杀!!惊惶失措者,杀!!!”一声大吼响过,有如在水中投下了一块石子。以奥蕾莉亚为圆心,如水波扩散般,乱兵们惊惧的停下了脚步……
……
军营外很快新立起了几根一人高的尖木桩,上面插着那几个刚刚被砍下的脑袋。浑身是血的奥蕾莉亚看着那些由于对自己的畏惧而变得秩序井然的败兵们,心情有点复杂。
事实上奥蕾莉亚并不想杀死这些己方的士兵,但是要迅速地恢复秩序,这是她当时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不过既然已经杀了就要充分利用,至少这可以使别人不再因此而死,也能使这些人死得有价值。强词夺理地说……这也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
这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来到亚特克罗军营的败兵已经达到了一万多人。其中有大约一千人因为伤势较重而被搬上马车运到了亚特克罗镇,在那里海丽雅早已经准备好了医生和药品。
伤兵很损害士气,所以奥蕾莉亚一早就打定注意要将伤兵和未受伤的败兵隔离开。于是就只好对不住这些伤兵,还得让他们多劳顿一番。
“情况怎样了?”换过了一身新军装,简单擦了擦脸的奥蕾莉亚又来到了接待站,向在这里忙碌的工兵连连长米雅问道。
“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随着回来的人员增加,军心也基本稳定了!不管是士兵还是贵族军官,我都将他们安排在外营休息,没有人发现内营是一座空营。”
奥蕾莉亚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那些已经休息好了的士兵,想办法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别让他们有时间胡思乱想,多派一点人手在外营巡逻,制止有人传播谣言。”
看着米雅领命而去,奥蕾莉亚又来到了内营门前。
内营里虽然旗号林立,大量来自商贸城邦的士兵在里面走来走去,似乎有许多贵族和军官现在正在里面忙碌着,策划着反击兽人的计划。但事实上内营里面几乎没有一个军官,可以算是一座空营。
整整十名完全现出了真身,金眼赤肤,手持巨型斩首剑的魔鬼军官守在了内营门口,阻止一切想要进入的人。让魔鬼军官们现出真身好处不少,不管是平民士兵还是贵族军官,他们都颇为畏惧这些守卫。让把守内营大门的工作轻松了不少,至少是没有发生那些跋扈贵族利用自己的权势强行往里闯的事情。
先后有好几批三十几名各级将校都被守在内营门口的魔鬼军官用“命令”的名义挡在了门外。好在大败之后包括这些贵族军官在内所有人心里都没有底,能听到“命令”这个词心里多少都能踏实些,所以尽管这些人发了不少牢骚却没出太大的乱子。
但不久之后,总有那么一些头铁的家伙就开始制造“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