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尔深海酒馆的一个角落。
我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酒杯,里面的浅蓝色酒液翻腾不止。一想起昨夜那个梦,我就忍不住浑身颤抖。恐惧像一只巨人的手,将我牢牢的紧攥在手心,我想要高声尖叫,但却浑身僵硬,发不出一丝声音。
深海猎人逃不开他的梦。
带有潮湿味道的梦,是深海猎人对于自己未来命运的窥视。但只有“那个”伸出爪子握住了深海猎人的命运时,深海血脉赋予猎人们的生存本能才能挣扎着把来自未来的一瞥投进深海猎人的梦里。那意味着无论猎人们怎么挣扎、哀嚎、哭泣、谩骂、逃避,命运都会把他送到他的梦面前。不是没有深海猎人试图逃离阿戈尔,但命运最终还是让那个猎人见识到了她的恶毒。
深海猎人没有别的的选择。
无尽的迷雾,令人血液凝固的注视,碾来的巨舰,恶毒的手语。我用尽了手段才在那艘舰上生存下来,没有迷失在昨晚那可怕的梦中,永远不能醒来。
我见过那些迷失在梦里的人,头发变成盘曲的海蛇,细长的虫子从眼睛里爬出,皮肤变得铁青,手变成爪子,再醒来的,已经是一个新的“那个”。
“吱—”酒馆的门被推开了,在喧闹的酒馆中我也可以清楚的听见向我走来的脚步声。我依然的盯着酒杯中酒液,浅蓝色的液体翻腾的愈发剧烈。我知道来者是谁,命运会让深海猎人之间相互吸引。
“喀啦”椅子拉开的声音传来,即使我的面庞隐藏在阴影之下,来者也依然找了上来。
斯卡蒂,一个白发红眸的深海猎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伙。但愿她能活下来,我帮不了她,我自身都难保。
“你做了那个梦。那艘舰,那颗眼,那段手语。”
我的声音苍白无力的让我自己都惊讶。
“它要来了,我们谁都逃不开。”
“告诉我,你的梦。”
询问其他深海猎人的梦是大忌,毕竟每个深海猎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我们必须毫无保留。每多了解那艘舰一点,我就多一点生存的可能。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来,至于她,我只能向深海祈祷她死的时候没有那么痛苦。
“我把那艘舰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