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当然有事情要做。
他准备回一趟维多利亚,把金色殿堂全都送去见伟大的艺术之神。这群人对艺术的错误解读,简直是让身为艺术家的他,心中怒火冲烧。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和自己的学妹陈晖洁好好道个别。
不出意料,这场旅行恐怕会去很长时间。
“陈警官已经出院了?”烬站在医院的服务台前,右手食指在柜台上有节奏的敲打。但这种声音听久了,会让人莫名产生一种困倦的感觉。
台后的女护士以为自己昨晚上没睡好。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为自己提神,然后用抱歉的语气对着面前这个长的很高但身材并不魁梧的维多利亚贵族说道:“是的先生,陈警司是在今天上午就出院的。”
“嗯,感谢。”点点头,烬戴上礼帽,走出了医院。身后的女护士这才敢喘气:对方的气场真是强悍无匹。和这种人说话,简直是要人命。
龙门的大马路上依旧有着非常多的行人。政府丝毫没有因为一周前的恐怖袭击而颁发禁足令。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龙门这个城市需要养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人们需要龙门来谋生,龙门也需要人民的反哺,让自己更加快速的蓬勃发展。
走在路上,不管是谁,都会对散发着生机的龙门内城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龙门当真不愧是泰拉最繁华的大都市。
然后,他朝前几天才去过一次的龙门外城区走去。
外面的繁华和刚刚回到工作岗位的陈晖洁警司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现在正忙着审讯还活着,但已经丢了半条命的维多利亚歌舞团的团长。
戏命师能在剧场大开杀戒,或多或少和歌舞团有些关系——若非如此,他怎么可能能进入后台?作为龙门的一大逼格,音乐大厅的防卫措施也是相当完善的。
但是戏命师开始屠戮的时候,偌大一个音乐大厅,居然没有一个警卫响应。仿佛就不存在一样。如果不是有内鬼,那就是这些警卫早在演出开始之前就全部狗带了。
这次事件的疑点之多,让陈警司不由得感到头疼,但却无可奈何。她面对的是一个心思缜密,又极度疯狂的杀人狂魔,寻常的办法根本是行不通的。
让两个从外面调回来的警员将这名歌舞团的团长重新押回近卫局的关押室,陈警司才叹着气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她还要面对被积压了一周的各类文件资料。看到那山丘般高大的资料,陈警官第一次觉得住院休养......貌似还挺不错?
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认命地坐回椅子,然后开始自己的“登山”之旅。
在办公桌前坐了半天,哪怕陈警官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也倍感吃力。不过还好,就剩最后一份了!干巴爹!
当她拿起桌上最后一份资料时,腰杆挺直,好看的眉头顿时皱起。整个人的精神气质瞬间就从颓废的公司小白领,转变成了执掌生死的近卫局警司。
因为上面写着的信息实在是太让人感到头疼了,她不得不谨慎处理。
“喜欢割下死者头颅,并且酷爱十字架图案的使剑杀手?”脑海中这么想着,陈晖洁突然想起来当年在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读书时听说过的两个死亡传说。
其中一个是反其道而行之,视杀戮为艺术的戏命师;而另一个则是心怀信仰但下手极其残忍,几乎是无差别杀戮的刽子手【黑袍死神】。
这两人在维多利亚造成的死亡数据之多,已经足以拼凑出一个满编甚至加强的步兵团了。
两个杀神同时出现在龙门,其中必然有内幕。
或许两人是双胞胎?又或者......两人是什么特别亲密的关系?
所以说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有了这个猜测之后,陈警司的思路顿时偏离到了一个诡异的方向去:这两人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
至于两个不同身份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的障眼法的这种猜测她并不是没有想过,但两个人的行为举止相差太大了,就算是可以经过长时间训练达到这样的伪装效果,但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或者是另一个可能,人格分裂?
陈警司感觉自己的发际线越来越高了。
要不......干脆找烬学长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