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无论是那市井坊间还是庙堂朝野都有江湖的影子。
中原北方,地势辽阔加上土地肥沃,历来被各朝定为首都,而其中就有这么一座历史悠久的千年都城——京城!
而如今这京城依然是一座都城,作为大夏国的都城。
“要说咱们大夏朝那还了得,四方蛮夷那个不俯首称臣,可各位客官得听过这么一句话,老虎没有不打盹的时候,可怜前几年咱堂堂大夏国八百年来都没有过那么窝囊的几年,愣是让人打到家门口了,四处王爷也一个个的要起兵造反!可各位看官,您猜怎么着?”
京城的某处茶馆,看起来特别精神的说书人在这茶馆里讲书,只见这说书人一身皂白袍,颇有些进京赶考的书生模样,见他口若悬河讲着讲着搭了个扣子(卖关子),这让底下听书的老少爷们不干了。
“先生,您就说吧,差不了您几碗茶钱。”只见底下喝茶的一个汉子从衣间摸出了几枚铜钱拍在桌子上,有一个带头的底下人都纷纷效仿。
这一幕直乐的茶馆老板哈哈直乐,有两名懂事伶俐的伙计笑嘻嘻的前去添茶加水,随后收走桌子上的茶钱,一边陪笑一边嘴里念着这些衣食父母的好。
要有没放钱的,待会结账时候这些伙计就会在账面上做手脚,一般也就多出个四五文钱,倒是不多。
这掌柜的就在旁边看着,见伙计收的分量一点头,那边说书先生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笑可把底下听众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就还抱怨伙计的那些不好伺候的主此时也闭上了嘴,听着说书先生接下来的话。
“受各位老少爷们捧了,咱就闲话少叙,直接开书。”
说书先生一振袖子,声音也洪亮了起来:“说那些番邦蛮夷仗着人多,愣是把石山堡给拿了下来,可怜石山堡的将士们,只有寥寥数人回到了北城,幸好有秦横秦将军在,才抵挡住了番邦蛮夷的屡次进攻,那状况惨烈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
“要说是一般的番邦蛮夷也就算了,可西楚却趁机而入,偷袭西照关,一路袭杀至靖西,这事让咱们皇上知道了,龙颜大怒,当下招派李伯路、王许、何言章三名将军,拨兵十万支援北关,赐名[北武军]。”
“在那之后,当今天子一封罪己书昭告天下,亲自点兵点将带着五万大军前往靖西,立旗号为[南武],也就是南武军。”
“各位,皇上亲自带兵打仗那有说道,那叫御驾亲征,乃是国运之争!靖西一战死伤惨烈,西楚二十万大军压境,天子亲自擂鼓不退,五万大军硬是抗住了两个月,但兵力太过悬殊,危急时刻,秦横将军竟收服了番邦蛮夷,总计十五万大军支援靖西,随后在龙威的辟护下成功击退西楚,使西楚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趁此机会有反攻西楚,迫降齐、赵两国,如今这天下都是咱大夏朝的。”
“因此皇上降下圣旨,大赦天下!以往所犯之罪,若不是杀头的罪名,都可以回家过年了!”
要说这说书先生口才不错,接下来几句话就把人群代入了他讲的故事里,茶馆角落一个看模样年轻的男子戴上放在桌上的斗笠,从腰间摸了摸,拿出几枚散碎的银子先朝掌柜的晃了晃,随后扔在桌子上。
在桌子上拿起自己的包袱向门口走去,说书先生刚说到劲头,见一男子起身向外就走,现砸了一句挂:“那兄弟,这正说升官发财呢你走什么啊。”
一句话惹得茶馆里的客人哈哈大笑,就连那男子也被逗得哈哈直乐,回道:“着急回家,想婆娘了!”
见到着男子风趣的回应,茶馆里的客人连带着说书先生都被带动的哈哈大笑,那男子扛着一长条状的黑布,末端绑着包袱,向外走去。
站在柜台里的掌柜的也忍不住多瞅这男子几眼,身高七尺有余,身姿挺拔,往那一立好似一颗青松,说话谈吐声音洪亮,内件厚实盘扣的黑衣,腰间红色盘腰锦带,斜挎百宝囊,里披着一件黑麻衫,外又罩着一件绒毛黑色大氅,脚下双靴干净整洁,虽然看不着脸,但单看这卖相就知道这绝不是一般人。
出茶馆奔左走,男子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不由得轻笑一声:“四年了,想不到竟然还能活的回来。”
走着走着,这男子站住了脚,寻思了一番朝着一巷子走去。
这巷子可热闹得很,京城人称[食府井],寓意深藏美食的府邸,虽说东西好吃,但这巷子也是真挤。
眼下这会正时上午,又是过年,中下九流都想在捞一笔,下午回去能好好陪陪家人。
这男子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此时的巷子人满为患,男子摸了摸怀间,约有几锭银子和些散碎的银两铜钱,心中估算走进一家铺子。
这家铺子人不少,做出来的熟食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得到,尤其是这间铺子里的糕点,据传连京城里的王爷都乐意吃,自然而然的,这价格也就高了不少。
这里的东西价钱虽高,但寻常百姓手头宽裕时也能买得起一斤半斤,尤其是逢年过节,京城这边少不了有盘算着买不买的百姓。
这掌柜的姓刘,是个厚道人,身资健硕而存贵气,活脱脱的大商人模样,在大堂和众人谈笑风生。
“掌柜的,来五斤猪头肉、八只猪蹄,再来俩大肘子,桂花糕和枣糕各来两斤,素酒再来上一坛。”
这番话刘掌柜的听到过不止一次,只是上次听时还是在五年前的入冬,当下回头一愣,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这混小子迟早得回来,这几年跑外边也不说给家里报个信。”
“您可是不知道,那地方兵荒马乱的,寄封家书回来可不容易,这要不是仗打完了,皇上大赦天下,恐怕我也回不来。”
正说着他往怀中摸了摸,见四处无人,偷偷的对刘掌柜的说道:“掌柜的,你来看看这东西咋样。”
刘掌柜看有些好笑,靠过去一看,顿时大惊,随后偷偷说道:“这东西你从哪弄得。”
那是一块玉镇纸,就和说书人的醒木差不多,上面还刻着绣花小楷。
“这就别管了,你说我家那闷丫头能喜欢这东西吗?”
刘掌柜咧了咧嘴:“你都走四年了,那丫头今年就二十了,你怎么知道你徐叔不给那丫头找个婆家?”
那男子听完这话眼神倒是暗淡了几分,收回玉镇纸说道:“说真的,咱心里也没底,就现在我都没敢告诉她我喜欢她这事,只是心里想有点盼头吧。”
话说到这,这男子声音高了三分:“掌柜的,我要的东西你给不给啊。”
刘掌柜见男子突然耍宝,又好气又好笑,回头拿过一个包囊推在他怀里:“你这小子,本掌柜还能差你这点东西。”
男子摸了摸余温,又看了看包裹,随后的笑道:“好家伙,早就给咱包上了。”随后又说道:“不是,我酒呢?”
“少废话,一手交钱一手清货。”
男子撇了撇嘴,嘀咕道:“就这点度量还大掌柜的。”
嘴上说着手上可没闲着,腰间取出银宝四锭放在刘掌柜手里,又摸了摸腰间拿出两封红包递了过去:“给大宝,二宝,敢私吞初三上你家砸窗户去。”
刘掌柜的摸了摸厚度,嘴里止不住的乐:“行啊,银票都弄出来了,几个数。”
男子翻了翻白眼,戴上斗笠抢过两个酒坛说道:“酒给咱备好了,初三去你家喝两口去。”
“得,别空手来。”
“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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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城区
过玄武门往东区有一大院,这大院可了不得,这可是远近闻名的地方,江湖各处都得给这家大院几分薄面。
这家大院京城都叫杨家大院,但还有一个名字——杨为镖局!
一般这过年前半个月镖局就不开了,底下镖师趟子手有家有业的准备回家过年,没家没业的像学徒、伙计那就该留下留下,在要么就是住在镖局里镖师以及本家的家人。
这春联两边笔走龙蛇,秀娟正楷写着:“三星在户财源广,五福临门家道兴。”
男子看了一阵,笑了出来:“这一看就是师娘选得对联,寓意吉星高照吗?选的好啊。”
徘徊了几步,一咬牙走上台阶前敲了敲大门,一般来讲这种情况都该走小门,但这大院就是没在门面上安小门。
大门的狮虎环叩的响,果然不多时就有人来,门缝微微打开,开门的是一名长得清新脱俗的女子。
“呃……姑娘,在下双手有东西不便行礼,这里先告一罪,劳烦转告一声,就说张和枫回来了。”
“嗯……直接进来吧,师伯和李姨都在正堂。”女子的声音倒是动听,只是声音低小,看样子有点害羞。
男子想挠挠头,但左手提着吃着右手扛着家伙,实在不好有太大的动作,灵机一动,递过一根糖葫芦过去:“呃……见面礼,别嫌弃。”
“现在还有卖糖葫芦的?”
“没有,我走了好远才找到卖糖葫芦的他们家,啧,也不知道出来补贴点家用。”
女子看着一手提着看起来很多的东西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男子的糖葫芦,然后把大门打开点让了进来。
“说起来师伯?你是指谁?”男子进门后问道。
女子关上了门,单手拿着糖葫芦,转身低声道:“自然是镖头,【豪杰剑】杨为师伯。”
男子不可觉察的一皱眉,开口说道:“姑娘认识在下?”
“嗯……”
说到这女子脸更红了,男子思索了一番,也没想到自己认识的那个姑娘能长得这这么精致,开口问道:“姑娘师父是谁?”
姑娘底下了头,看起来有些失落。
男子正奇怪刚要再问时,已到正堂门前,男子脚步放慢,顾不上细问,踟蹰半刻一咬牙一跺脚向屋里走去。
“师父,师娘,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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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大揭秘!张和枫左手提着大包小包和两坛酒,右手扛着黑包袱是怎么敲门的!
答案是……
其实长条状的固体在肩膀达到一定平衡后松手,它是会横在你肩膀上的。
所以说,趁包裹不注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