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怀君门前大雪纷飞,冰锥自屋檐垂下三尺。
雪花漫天飞扬,吹得季吹雪的衣袍如海浪般翻涌。
一头雪白的鹰隼伸展羽翼,切开这茫茫雪夜,于上方盘旋片刻,接着优雅地落在季吹雪抬起的纤纤玉手上。
白鹰的爪上绑着一封小小的书信。
季吹雪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封书信,接着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还没拆开这封书信,就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了。
她拆开书信,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
“哦,原来是以前的小师妹要嫁人了啊。”季吹雪神色微妙地感慨道,“想想也是,几百年过去了,她也该有个归宿了。”
这封书信上还有一张婚礼请柬的附件,很直白地邀请季吹雪去参加她的婚礼。
季吹雪的玉手攥紧了这封书信,几乎想要把它捏碎。
“可恶的扁毛鸟,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爱情……!”
季吹雪很想一剑把它打下来,但想想还是作罢了。
一是不喜欢杀生,二是跟野兽较劲属实没架子,反而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单身一样——虽然确实很在意。
等鹰隼们飞走后,雪山显得格外渺茫偌大,只有风雪常伴。
季吹雪低头打量着这封书信,心中感慨万千,又怅然若失。
最小的师妹也结婚了,就只有自己还是单身了。
简直就是公开处刑啊。
也罢,自己又不是第一天单身了,早就已经习惯这种眼光了。
季吹雪想到这里时心情好了许多,在雪地上优雅地漫步,淡蓝蓬领上不染雪花,犹如雪中仙子般轻飘飘地回到怀君门。
刚来到自家的修炼场时,她就被一位女弟子叫住了。
“季掌门,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书信!”
季吹雪对此有些忌惮,但还是保持了掌门应有的淡定。
“这封信是牧师兄给您的。”女弟子老老实实地说道,“其实本应该是李长老送给您的,可惜他又困了,于是只好拜托我来送。”
女弟子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开,季吹雪则若有所思地把玩着这封书信。
按理来说,这封书信应该是牧野摘抄的剑谱,可是页数又有点薄。
难道说,这其实……
“一看就是偷工减料了,少抄了许多内容。”季吹雪皱了皱眉头,“平时看他挺勤奋上进的,没想到也会打这种小聪明。”
捏着这封书信来到了自家卧榻,窗外风雪呼啸,里面却格外安静,一根针落到地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季吹雪轻轻地拆开这份书信。
映入眼帘的字迹苍劲有力又饱含情感,牧野的笔法依旧如此扎实,这让季吹雪感到几分骄傲。
但当她细细阅读的时候,这份骄傲的情绪就转变为了疑惑。
这封书信并不是什么剑谱摘抄,而是一封……感谢信?
牧野在书信的开头先是真挚地感谢了一番,写得还有点肉麻:
然而这封书信她越看越觉得怪异,字里行间充斥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暧昧感。
但在这封信的最后,这份难以道清的暧昧被一语说破。
【我喜欢你,请与我交往吧!】
【并非是恶作剧,而是我真心实意的请求。我会努力保证我们两人的未来,也会保证你一生的幸福。】
【爱你的牧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