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升腾的大火球,映红了站在城墙上的士兵的们的面孔,把他们的震惊的面孔长久的留在了脸上。
“城市里混入了内奸!他们炸了油料库!”
不知道是谁在大喊大叫着,原本就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冷枪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士兵们顿时搔动了起来,甚至有几个人已经想要悄悄的溜下城墙。
“安静!所有人呆在女墙的后面!谁都不许动!擅退者,军法处置!!”
穿着深灰色衣服的军官和穿着黑衣的宪兵堵在各个城墙通往地面的楼梯附近,阻止城墙上的人想要后退的打算;所有的宪兵和卷管的手里都握着蓄势待发的蒸汽步枪,背后的蒸汽背包也开启了最大功率,浓浓的黑烟和白色的蒸汽从排气管与泄压口喷薄而出。
作为对比,城墙上的士兵,大部分手中的步枪都是连接在城墙上的管道上的,想要携带步枪离开城墙就必须要断开供气管线,而没有了供气管线的蒸汽步枪只是一根单纯的棍子而已。
“把枪口对准外面!敌人要来了!”
终于,姗姗来迟的照明弹升空了,明亮的橙黄色在几百米的高空炸开,被一个小小的降落伞带着缓缓的坠落,并在落地前照亮城墙外的空地。
想象中的大片大片的敌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局面并没有出现,但是距离城墙一公里以外的空地上有着七八十辆烟绿色涂装的,屁股上正在喷着黑烟与白烟的方盒子一样的车子,除此外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士兵躲在各个地形的凹陷处或是沙袋的后面;远处,更是有几十架飞艇即将消失在地平线。
躲在女墙的凹陷后面,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军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些方盒子一样的装甲车是帕萨帝国的军队装备。用农用履带式拖拉机改造的,四面覆盖了六毫米的匀质钢,公路时速十公里左右,而越野时速则只有可怜兮兮三公里;虽然移动的速度很慢,通过性也不佳,但是他的装甲足以阻挡圣盟七国所有种类的轻兵器的射击!
“我就知道那群只会投降的帕萨杂种不靠谱!居然连装甲车都落到敌人手里了!”
军官狠狠锤了一下身边的女墙,然后望向了身边的传令兵:
“把给那群没屁眼的帕萨杂种准备的‘开罐器’搬上来!然后告诉‘心脏’,随时准备提升蒸汽功率!我们接下来可能要打一场大仗!”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到,也不可能看到是,在要塞正中向上不断的升起的大火的烟雾的背面,烟柱的那一面,有三枚红色的信号弹正在袅袅升空。
“所有人!全部离开家!全部离开家!全部进入要塞避难!全部进入要塞避难!”
背着插着气瓶的步枪的灰衣士兵站麦金托什最北段的一个高地,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在大吼着;他的背后就是大片大片的戈壁,面前则是在高地起伏的地形中修建的千奇百怪的屋子。
刺耳的防空警报不知道打扰了多少人的安眠,驻扎在城区的里的部队听到警报先是一愣,然后发疯了似的冲出居住驻地。
警报声响起,这也就是意味着这座城市遭到进攻了。而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进攻,居住在城市而不是要塞内的居民都必须要离开自己的家,前往城市中去避难,这也是他们接到的命令。
仅仅穿上了衣服和鞋子,连武器都来不及带的士兵们挨家挨户敲响大门,把所有人全部聚聚到一起,然后带往要塞的北门。
“不要啊!那是我最喜欢的衣服!”
“不要了!倒是再给你买新的!”
“让我收拾一下,很快的!这个是我的香水,莫曼斯帝国的进口的啊!还有这个,这个安州的香料,还有这个,都好贵的!放开我!一群丘八!你不想想没有我们谁给你们的钱置办的你们身上的这身皮!”
“啊!我的北宋的壶!你赔我的壶!”
总体而言 ,虽然有很多人没事找事,但是疏散还是比较有秩序的。
哨兵看着渐渐汇集起来的人群,心急如焚,然后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破风声。
“嗵!!”
他背后的步枪连带着他的胸膛瞬间被一根铁矢贯穿出一个拇指大的空洞,然后他面露惊讶和恐惧的表情,从高地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在了街道上。
人群短暂的寂静了一下,然后原本就拥挤的街道上就好像被扔进了一个点燃的火药桶,少量的维持秩序的宪兵和士兵瞬间就被疯狂的人群淹没。
“救命啊!杀人了!”
“鸿安人打过来了啊!!!”
“别挡路!我先走!”
“啊!别踩我!救命!让我起来!啊!”
骚乱在几分钟内就传遍了整个人群,人们拼了命的推开挡在自己的面前的任何人,如果推不开那就踩在脚下,只为了更快的进入要塞。
“是鸿安人!他们的部队绕过来了!”
扈江离的手里握着一柄长度大概一米二的,造型奇特的三角弓。
他看着那个没有携带武器,背对着自己狼狈逃走的哨兵,缓缓的攥紧油门握柄。
“嗵——嗵——嗵嗵嗵嗵——!!”
伴随着手心的一寸寸下压,弓体上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响,震动也越来越明显。弓身上的内燃机带动了弓身上的两个飞轮飞快转动了起来,很快就到达了极限速度。
这个时候,他从后腰的箭囊里抽出了一根铝杆的箭矢,插进了箭台,然后勾在了弓弦上。
他们的身后,卸掉了所有的陆战队员,以及悬挂在飞艇下方的装甲车的飞艇,装载完毕用作配重的石头后重新升空,先是以最低高度向北飞去,然后绕过了一个大圈,从要塞的防空火力之外飞回已经被鸿安占领的帕萨帝国的城市。
开弓。
因为弓体过于沉重,足足有十几公斤,所以从开弓到放箭必须要压缩在一个很短的时间,这是为了降低持弓手的压力,而在这一点上扈江离做的很好,他的箭是楚王的卫队中是最快的,也是最准的,无论是飞轮弓还是反曲弓他用起来都能够得心应手。
他轻轻的屏住呼吸,然后拉开了弓弦,然后举起了这支弓,接着就放开了弓弦。
快速松开的弓弦触发了某种机构,高速旋转的飞轮瞬间就联动了弓臂,带动着弓弦猛地绷紧,并在完全绷紧前重新解除联动。
扈江离只感觉不像是弓箭的大力推了他的手一下,然后那支弓箭便以远超普通的弓箭飞射而去,贯穿了那个哨兵的身体,如同在演习场无数次的贯穿的靶子那样轻松。
红色的代表敌人的来袭的信号弹已经被混杂在人群中的哨兵打了出去,不过扈江离并不担心这个;或者说,让他们发现自己的来袭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放下了弓,他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勺子 ,快速的按照某种节奏吹动,发出了某种类似鸟鸣的声音。
“(驱逐平民!然后跟着平民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