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工作最少需要两人组合,一方负责压制,而另一方负责准备封印的式术。
好巧不巧得是,郁奈的搭档并未跟随她来到般若村,一方面是郁奈向她说明,自己此行是为了私事,而另一方面,她想一旦发生意外,夜见也能代替这个角色。
“结果就是完全失算啊。”
郁奈叹息了一声,镇压般若的任务进展极为不顺利,到处都是血渍的舞台上,横竖躺着十来具尸体,他们都是被般若所杀害,有的甚至连反击都没做到就已命丧黄泉,更糟得是看到同伴的死亡,特遣队的其他成员变得畏缩不前,结果更是导致般若一边倒的屠杀。
郁奈回头看向了夜见的位置,看样子那边也发生了意外状况,夜见此时也在和什么战斗着。
“甲队,你们去看看夜见那边的情况。”
“郁奈大人,但这……”
“少废话,快去!”
“是!”
甲队的队长带着六个人逃似的离开了舞台,这下还在郁奈这边的就剩下了五个人。
“剩下的人,后撤!”
在郁奈下达命令的同时,般若突然改变了攻击方式,她甩出了几团鬼火,又瞬间带走了三人的性命,这下令特遣队完全击溃了,一人丢下了手中的猎枪落荒而逃,而另一人傻在了原地,被般若拽下了头颅。
“看来今晚是我的死期了呀……”
郁奈将最后一发龙息弹怼进了散弹枪中,物理攻击的极限就是削弱鬼的实力,让其逐渐虚弱,以至于到被封印为止,可这次她面对的般若,好像以往面对的有所不同,数十发鹿弹再加上十几发8.5cc霰弹就连大象也能轰成一滩烂泥,但般若每次都是被打飞后,毫发无损地回来。
“……汝。”
般若的指尖燃起了一团鬼火,郁奈本以为是它会将鬼火丢向自己,于是下意识地向一旁翻滚,可没想到刚刚离开,脚下的位置就喷出了一条青色炎柱,灵火与普通火焰最大的不同即是无法用普通方法熄灭,所以正常人一旦被点燃就会被焚烧殆尽,幸好这次又是被烧焦了几缕头发,郁奈扬起了单边眉毛。
“又是头发吗?难道你们想让我留短发吗?”
郁奈扣动了扳机,散弹枪口喷出了数条赤炎,随后几颗燃着的弹丸打在了般若身上,被烈火灼痛的般若嚎叫了一声,郁奈趁机开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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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在腾飞在半空中时,被几发鹿弹击中,随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
及时赶来救场的甲队队长跑到了夜见身边,报告了镇压般若的惨烈结果。
“夜见大人,我们赶紧离开吧!”
“你们快闪开!”
夜见正想推开队长,但手还未触到对方时,队长已被切成了肉片,还有他旁边的两三位队员,也被生生切掉了胳膊和大腿。
霎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枪声和木棍的击打声此起彼伏,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停止家主的杀戮,最终甲队无一幸免,浑身沾血的家主将目光对准了夜见。
叮--
家主的细小手掌上长着几根钢钉般的指甲,它们离夜见的脸只有几毫米的间距,所幸夜见拿出一条被布匹包裹的长棍,档下了家主的攻击,否则早就身首异处。
“这种东西……看我。”
家主突然发力,打算握断那根长棍,可刚一握住,家主便大叫一声,然后快步逃离了夜见。
“……这不可能!”
家主捂着被灼伤的手,吃惊地盯着夜见,只见盲眼少女掀开了蒙在棍子上的布,一把武士刀从里面露了出来。
“「罗刹」是吗!?”
“没错,这就是般若大人的刀。”
原本刀和面具一同被供奉在百鬼神社中,在祭典当天被取出,由于只有面具是仪式所必要的,所以夜见就将刀单独保管起来。
“看来同源之间可以相互伤害,如此的话……”
夜见拔出刀,抬起刀身指向了家主,此刻的她脸上依旧风轻云淡。
“让我来送您最后一程吧,百鬼大人。”
“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法了吗,夜见?”
家主明白近身压倒性的不利后,便也呼唤出几团鬼火,她打算借此牵制住夜见的行动,但夜见操弄着矫健的身姿,灵活地避开了鬼火,持刀反向朝着家主冲来,家主只得用指甲抵御。
咔嚓一声脆响,夜见斩断了家主的手指,沾着血液的指头凌空飞舞一会儿后,被烧成了一团齑粉。
“结束了。”
夜见正欲挥刀斩下家主的头时,家主又射出一团鬼火,如果不避让强行攻击,结果肯定会两败俱伤,因此夜见只得后撤一步,与家主拉开距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阻拦到我到这个地步?我想要得不过是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不……您想要得只是维持家业的工具,这么多年来,您对铃音大人和绫目大人抱有的,也不过是对待家畜般关爱罢了……”
“过去的我或许如此吧,但响子是不一样的!响子她是我真正的女儿,为了得到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百鬼大人……您又忘记了吗?”
“……”
“您曾经也对绫目大人讲过同样的话。”
“你,你这个卑贱的下人……你能懂我什么!?”
失去手指后的家主愤怒到极点,她吞食着憎恶的果实,令自身再度产生了变化。
“不妙……”
蒙眼少女猝然回忆起在书中读过的知识,灵体是处于不稳定态的存在,一旦自身持有的情感过于强烈,便能激发出更加恐怖的灵力。
夜见望到家主的身体渐渐膨胀起来,那瘦小的身体竟脱胎换骨般地增大数倍,四肢和躯干上也生出了强悍的筋肉,夜见趁她无法动弹的空挡挥刀而去,可没想到被对方空手接下。
“这种小把戏你以为一直有用吗?”
家主抓住刀的手冒出了阵阵青烟,但在这种状态下,灼烧的伤害实在是收效甚微,家主发力一甩,夜见便连人带刀一同飞了出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被丢到半空的夜见被后续赶来的郁奈接住,金发少女保持着公主抱的姿势,望向了家主的方向。
“执行B计划。”
“嗯。”
家主与般若,一个位于台上,一个位于台下,二鬼同时向郁奈和夜见逼近,二人拔腿就跑,郁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引爆器,抬起拇指嗯了下去。
“拜拜咯!”
位于台底,被郁奈提前放置好的塑胶炸弹被一齐引爆了,倾然间,二鬼与高台一同被烟尘和火焰吞噬,震耳欲聋的响声近乎撕裂耳膜,高耸的火柱直冲云霄,一时间整个般若村被照得视若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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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远方升腾起一朵的焰团,以及刚刚造访过冲击波,令刚踏入村口的aqua大脑一下停止了运作,少女按了按太阳穴,继续朝着祭典中心赶去。
“这是……爆炸了吗?”
到达现场后,到处都是浓烟和木头碎片,借助燃烧中的木架,aqua能依稀辨认出会场的位置。
“……绫目酱?”
幸好人群被及时疏散,一片狼藉的现场中才没有任何被害者,透过一层层热浪,少女只见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伫立在一片废墟中。
“绫目……?”
般若抬起头,脸上的焦黑皮肤一点点剥落,婴儿般的娇嫩肌肤很快长了出来,倏地间,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向一个方向招了招手,随后一柄刀飞到了她的手中。
“余之刃……”
「罗刹」的外表覆上了一层暗红色,回归主人洁白的玉腕后,散出了更加阴冷的气息。
“……汝。”
般若将刀指向了aqua,轻轻一挥,一团巨大的青焰向少女飞来,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过于突然,aqua对此完全没有反应,眼看凌弱的少女就要被火球完全吞噬,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刻耳柏洛斯!”
浑身冒火的地狱三头犬犹如涅槃的凤凰一般从虚空中越出,与往常不同的是,此时刻耳柏洛斯的身上火焰是鲜血的颜色,顷刻间,两团绚烂的火焰撞在一起相互抵消了。
“诗音酱……”
aqua望着举起手臂的shion大惊失色,魔法师少女也是面如土灰,刚刚奇迹的一击在她看来也是一场意外。
“真的出现了啊……”
shion看着血色的刻耳柏洛斯,不禁默念道。
传说中,如果魔法使和灵兽的牵绊到达一定程度,即使魔法使的契约解开,在魔法使危难关头也有可能召唤出灵兽的幻影,在此之前,shion也只是听过这种可能,毕竟在那种情况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在保卫好主人后,刻耳柏洛斯的幻影消失了。
“傻瓜,还不赶紧跑,那个招数我没法用出第二次了。”
“你果然还是来了呀,诗音酱。”
“别说了……”
拿回「罗刹」的般若已是常人无法抗衡的存在,在她再次攻击前,两位少女就慌不择路地跑向了后山方向,转眼间就把火光和废墟甩到了身后,在般若追来之前,shion气喘吁吁地停下休息,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再往前走应该是废弃神社了,我们与她就在那决战吧。”
“决战……”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你还记得之前我提到的计划吗?”
“嗯。”
“现在所有的材料都在我的包里,只要画出法阵就能对她释放式术,虽然不一定有效,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去牵制她的行动,而我去神社里画法阵,等我这边完工,我就给你发信号,到时候你就把她引过来。”
“好……诶?等等……”
aqua突然张大了嘴巴,shion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般若不知不觉间已经靠近了她们,这下她的计划又泡汤了。
“怎么能这样!?”
“别说了,诗音酱,快跑!”
shion的心一下落到了谷底,双方这种间距下,别说画法阵,就连躲避都已是奢侈,在体力完全耗尽前真的还能想到办法吗?
如是想到的shion双腿没了力气,一下摔倒在地。
“诗音酱,没事吗?”
“等等……阿夸,那是什么?”
再多跑两步,二人能看到废弃神社,此刻在神社前的空地上,画着一副白色的法阵,如此突兀的图案,任谁都能一眼发现它,shion看到后兴奋地叫出了声。
“快快!快把我扶过去!”
“哦哦。”
般若与两位少女若即若离,一路尾随她们到达了神社位置,最终两位少女停在了魔法阵的中央,不再移动了。
“这不是在做梦吧?这里怎么可能……算了,没时间琢磨这些了!”
shion从包中掏出了一把由之前搜集的材料研磨成的粉末,挥洒向了四周,随后她双手合十跪在原地,口中默念起咒语。
铅灰色的法阵散发出了微光,一股气流从中央飞旋到了四周,般若望着两位少女,举起了「罗刹」,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绫目酱……”
aqua走到了shion的面前,向着般若伸出了一只手臂。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