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很快就擦干净了，张子玉擦完后还顺势偷偷用手背蹭了一下张月奴那粉红的脸蛋。看着张月奴那副呆滞不知道做些什么的样子，张子玉心里却有些庆幸。这一次总算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你的……”张子玉本想夸她长得可爱，可是又忽然想起来她这副样貌再这个世界不受欢迎，自己的夸赞反而容易被人解读出别的意思就忽然改口。“你的头发擦不干，只能慢慢晾了。”
张子玉刚才给张月奴擦脸时，张月奴感觉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一般。心里虽然快乐但更多的是慌张，她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却又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
她一直没有搞懂她和张子玉之间的关系，她平时除了亲人和老师以外几乎没有和男性打交道的经历。他不知道自己和张子玉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些特殊，张子玉有时的亲密举动到底是在暗示什么还是他对每一个人都这样。
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她现在到底有没有喜欢他的资格。她对他的感情一开始就是特殊的。张子玉是第一个一见面就对她释放友善的陌生异性，跟他的相处让她第一次从陌生人那感到了温暖。
可是她一直不敢确定她对他到底是友情还是某些特殊的东西。她知道自己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她在男生口中那听到的最多的评价就是关于她相貌的议论或者人丑只能努力学习的之类的。
她总是骗自己不会在乎这些评价，可是自卑还是深深的印在了心底。她始终坚信不会有人喜欢上她，她也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如果张子玉长得丑点就好了，她心底忽然闪过这样的想法。如果他长得丑点她就可以不那么自卑的喜欢上他，只要随着时间的积累他也会慢慢喜欢上她。
可是那张脸却把一切都加速了。她无法肯定那到底是生理上的冲动还是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张子玉长得丑，她反而会坚信那是可以坚守一生的爱情，而不是黑暗天空中偶尔擦过的流星。
“你怎么了？”张子玉问道，给她擦过脸后张月奴就楞在那不动，让他有些怀疑自己的举动是不是有些太过冒犯了。
“没什么。”张月奴抿了抿嘴，将心中刚才划过的思绪扔到一边。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真的跟网上的笑话一样。单身久了一个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人看你一眼你就连以后要生几个孩子都想好了。
张月奴悄悄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强装镇定让自己尽量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的头发有些湿，刚才没有擦干。可现在你的头发都快被你自己烘干了。”
“这头发一直都很麻烦的，我准备挑个时间剪掉。”张月奴抓起那一把被捆成单马尾的黑色长发。长发柔软黑亮，又细又直，犹如凝结的黑云一般。
这也不是张月奴心血来潮，这头长发虽然很漂亮但对于她一个女生来说还是有点不太合适。而且在寸金寸秒的高三去花费时间打理这一头长发可不是一件划算的事。
“不要。”张子玉下意识的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回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符合审美的要是再变成平头妹他可受不了。难道所有清纯小女生的归宿都是平头妹吗？
这个世界真的是对男性充满了恶意。
“为什么？”张月奴将自己的马尾甩到后面。这头长发对她来说虽然很有纪念意义但到了一些时候还是要割舍的。
“因为我最喜欢你这个样子。”张子玉情急之下回道。
张月奴一下子楞到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话已至此不由得她不多想。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我最喜欢你那一头长发。”张子玉急着辩解道。
张月奴却会错了意，心里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有些失落。不在意地说道：“你要喜欢我以后把这头发剪下来送给你就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的头发这么。。你的。。”张子玉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吸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我喜欢的是这头头发在你身上的样子。”
“你不觉得这样很男人吗？”张月奴有些不解，男生不是都不喜欢太男人的女生吗。她那张太“男人”的脸再配上这头长发不应该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吗？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张子玉气急之下说出这样的话，说完之后才觉察到自己话里蕴含的歧义。把自己给臊了个大红脸，前世今生他都没有对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
这不就是一个男生在对一个女生表白吗？张月奴没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在不恰当的年纪，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在她认为自己还没有资格被爱得时候。
这不是一个对的时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张子玉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张月奴也转过身去不和他说话。前面两个坐着的体育生模样的人也发现他们两个之间的异样，悄摸摸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喂，你怎么样了？”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是姬云书。刚刚老师叫她有事，她现在才回来，还有快五分钟上课，她想直接把一些话跟张子玉说清楚。
“好多了。”张子玉看着姬云书过来更是心乱如麻，这也算得上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张月奴的事还没说清楚，姬云书又凑了上来。
“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清楚。”姬云书非常郑重的跟张子玉说道，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子玉的眼睛，抿着嘴等着他的回答。
张子玉回头看了张月奴一眼，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课本，好像姬云书没有来到这里一样。姬云书见张子玉看向张月奴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好。”张子玉起身跟姬云书一起走了出去。
那只想要挽回的手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
现在教室外面没有什么人了，姬云书却还是把他领到了一个人很少的楼道下。现在张子玉感到有些局促。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姬云书一起走出去，是赌气吗？应该不至于。
姬云书很漂亮，张子玉不得不承认这件事。虽然她是那种偏中性的，而张子玉一开始又在心里给她取了个对A的外号可是她漂亮的事实却是不可否认的。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显得干净利落，五官虽然锋锐也不缺柔美。
她身上在别人看来是缺点的地方在张子玉看上去反而是最吸引人的。比张子玉略低的身高却正好是他喜欢的，一双大长腿也是仿佛是由白玉雕成。
她成绩好，办事干净利落，在细微之处又是一个会体贴人的人。放到小说里完全是那种霸道总裁的模板。她身上没有所谓大女子主义的恶臭，她仿佛是小说里描写的完美人物，细看这个人往往会让人觉得有点不真实。
最要命的还是她看向张子玉的眼神，前世今生张子玉都不能拒绝拒绝一个女生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在今天早上的亲密接触中他发现姬云书好像还是有点料的。
大不了以后再培养吗。
报复似的想到这，可是心里还是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留着长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