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凤道,楚王府。
内厅之中,拿着手中纸张的秦傲雪看着上面的署名微微发怔。
元京古氏。
顾家遗子。
下一刻,终于反应过来的秦傲雪,俏脸之上的表情登时变得有些奇怪。
原本她还以为他是一个只会沽名钓誉的落魄少爷。
可谁能想到,那个顾家遗子,竟然只在数刻钟的时间,便作出这样一首连她都忍不住惊叹的好诗。
尤其是首阙的‘逢秋而悲’之意,既指秋的色调,亦喻一种情绪,简直精妙绝伦!
怪不得...他会如此早早的离场。
拥有那般才华,的确不需要再在场上继续耗费时间。
念及此处,秦傲雪又将此诗念了数次。
直到将此诗背于心中,她才好似有些感慨般的放下,嘴角微弯。
洁白而纤细的玉指轻抚纸张,缓缓将其放下,看向第二张纸。
只浏览一遍,秦傲雪便又忍不住称赞起来。
“好诗,好文采!”
秦傲雪细细读着下阕,美眸之中不由泛起一抹欣赏之意。
话语落下,秦傲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此诗作者是谁了。
此等才华,完全不落于如今大夏帝国之中任何一名当代大诗人!
于是秦傲雪视线向下移去,最终落在了署名的位置。
元京,古氏。
下一刻,秦傲雪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鲜有的浮上一抹愕然。
竟...竟还是他?!
怔了好一会儿,秦傲雪方才反应了过来。
难道说...
仅仅在数刻钟的时间之内,那位顾家遗子就创作出了两首这样精彩绝伦的佳作?!
等等,剩下的会不会...
目光落在剩余的纸张之上,那一瞬间,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忽然在这位大夏帝国第二皇女的脑海中浮现。
秦傲雪立刻将第二张纸也小心的放到一边,然后看向第三张。
署名,元京古氏。
第四张署名,元京古氏。
一时间,秦傲雪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内厅之中静悄悄的,这位楚王殿下坐在那儿,看着手中的纸张有些出神。
片刻后,秦傲雪终于回过神来。
将手上的纸张放下,玉手搭在自己的脸边,一双美眸波光流转,逐渐泛起一抹异样的味道。
“顾子...吗?”
“来人!”
随着秦傲雪的声音从内厅之中传出,门外立刻有仆人走进来行礼道:“殿下请吩咐。”
“是!”
...
翌日清晨,顾长生表情有些苦恼的在自己院落中来回踱步,而华叔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少爷。
原本...顾长生是打算今日再去参加投才会的。
毕竟投才会本身也从未规定过同一人不能同时参加其他比试。
所以,以他现在记忆中的那些词来说,想要在投才榜之上夺得几席之地,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
“华叔,我当真已经出名到那种地步了吗?”
顾长生走到华叔面前,语气有些无奈的问道。
华叔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少爷,老仆所言句句属实,外面的确将少爷您昨日的事迹传的满城皆知了。”
听到华叔的话,顾长生叹了口气,坐到院落中的石桌旁。
事情是这样的。
今早华叔买菜回来的时候,看到街上很多人都在打听昨日那位闻名元京城的古小郎君的信息。
甚至...某些人还专门在询问那位古小郎君的住处。
于是,华叔回来之后赶忙和自家少爷说明这一情况。
也正是这个消息,登时将今晨准备出门再去投才会的顾长生给吓了一大跳。
要知道,华叔是不可能会骗他的。
那么也就是说,今日倘若他再出现在投才会的话,定然会被一大批人盯上。
虽说大部分人可能是为了图他美色,但这种情况,着实让顾长生不敢再出门了。
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顾长生终究还是放弃了继续参加投才会的想法。
想到这儿,顾长生忍不住对这个世界女子的开放程度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也罢。
不去便不去吧。
总之...不亏就是了!
这样想着,顾长生抬起头,望着这片不一样的天空,终是忍不住笑了笑。
不过,就在顾长生刚准备起身回房休息的时候,一道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过来。
“咚咚——”
听到这个声音,顾长生立刻和华叔对视一眼,目光之中皆是惊疑。
这个时间敲门,难道说...
京中的那些春心难耐的年轻女子们已然打听到他的住处了吗?
于是,顾长生与华叔非常默契的不再说话,就当没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然而,那道敲门声却一直在响着。
速度不急不缓,很有节奏,但却丝毫没有因为里面无人应答而停下来。
“咚咚——”
“咚咚——”
终于,顾长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华叔挥了挥手。
华叔顿时会意,苦笑着走出院落,将门关上,旋即方才朝着前大门处走去。
而顾长生则是就这样在自己房间的院落中等待着。
片刻功夫,他便看到华叔将院落门打开走了回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顾长生见状还以为是华叔将外面的人打发了,于是也笑着问道:“走了?”
华叔闻言摇了摇头。
顾长生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等待着华叔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