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诞生与消亡总是相对的,却又在某种意义上奇艺的达成了统一。
你们身无寸缕的来到这世上,没有一点点防备,但同样死的时候也可以没有一点点顾虑。
“真是一场壮观的烟花啊,你说呢,城防卫第二常驻None大监狱守卫巡查部队,麦当思科勒,队长。”
废墟,火海之中,一老人单手提起帝国暴力机关的官员部长,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灿烂的笑容,**面部已经显现出来粉红色纤细肌肉组织,勾勒出一幅相当具有达勒主义①色彩的恐怖美妙画面。
被老人手上提着的麦当思科勒,却笑不出来,何止笑不出来,他现在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死。
“求求你,杀了我吧,如果你内心还拥有属于人类一点部分的话,艾盖尔伯央维奇。”全身上下被钉进或嵌入各种各样的铁器或尖物,皮肤肌肉都发虚**肿胀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肉团中,传来了麦当近乎**的求饶声。
只是那求饶里带着的无边怒意和怨恨,却是让人忽略不了的。
没错,那个看上去像是大自然中不应该诞生出的畸形生物,即便是放在人类最厌恶的深海魔物或兽族哥布林一类生存在这片大陆上一向以较丑姿态面貌问世的特殊种群中,也是属于极为珍惜丑出天际达到生物极限容忍量的惊悚外貌。
便是我们帝国伟大城防机关中的一员,尊贵无比的麦当思科勒队长,为了帝国的建设与发展拼上了他自己还有近两百余人的搜救队队员,结果————除了他一人还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姿态被对方玩弄着之外,其余全部当场杀死,无一存活。
唯一“人”独活的人间地狱!
回应他的只有令他感觉到更加绝望且愤怒的无言笑容,还有一指。
一指插入他的眼球与肿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皮缝隙之中,五指里修长的食指插入挤出类似无色和有些粉红不明的混合液体,用力搅动。
“啊啊啊啊啊啊!!!”
“话说你真的要继续呆在那个老疯子的身边吗?我可是已经完成了当初逃出来时跟他说好的约定了,不需要再帮他做些什么了。”
在不远处,同样被漆黑烈火熊熊燃烧的地方,有一块被隔开的空地,空地上有两人站立着,一男一女。
男的正是先前一剑分开火海,一剑斩露天穹的身材高大挺拔男人,面目隐在黑暗处有些看不清楚,面对女方的询问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仅仅是有关于那位大人的事情,还有…………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到。还有你,‘魔女’,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当心点自己的舌头,小心祸从口出,哪天被人当面活生生拔出来做成下酒菜可就不,好,了~~”
男人还未回答,枯瘦老者,艾盖尔伯央维奇的话便传了过来,犹如刚被火烧屁股的上百只鸭子同时尖叫,又像是刚被人阉了的无根人再被人阉了一遍时发出的绝望呐喊。
难听至极。
听到这话,男人只是继续沉默的摇摇头,表示了他该表示的意思。
那是拒绝,也是是时候对方该离开了的意思。
而被艾盖尔伯央维奇称为“魔女”之人,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气急,她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男人沉默的言沉默的语,还有沉默的自己。
想要伸手却无处安放,想要告别千言万语在心头却无法诉说。
她只是,不舍。
精致到不似真实的面容上多了一丝微微的瑕疵,闪跃跳动着无限星辰的碧蓝眸间不再像往常那样璀璨夺尘。
淡银的柔发如河瀑般顺着白皙香肩绕下,撇撒一边,不再绽放着它属于自己的光芒。
看出来了。
她很不高兴。
不仅仅是自己,在场的有的活的只有没死基本上都看出来了,不过已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麦当队长不算。
毕竟此时的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死人都不如。
手上正把玩着从麦当队长身上摘取的两样小纪念品的老者,表示自己深表赞同。
他对自己折磨人的技术一向都很有信心,无比的自信。
男人自然也看出来了,但是他不说。
他不说不是因为他沉默,而是因为有些时候有些人不想说不想说的话不想做不想做的事,才会在外人看来显得无比沉默。
但不说不等于沉默。
她只是,不想说。
她也知道。
人类在这宽广世界中无限星辰里只占据了其中的一小小部分,甚至都未必能持久且长盛的继续占有下去。
渺小却强大。
这是作为在亘古不变星空日月下,见证了多少种族历史变迁中岁月兴衰从强大到没落的无尽轮回,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
属于不死者的自傲,也是这世界唯一诸神束手无策之咒的悲哀。
长生不死的悲哀。
她见证了太多太多的前尘旧梦,也将会迎接未来的更多。
“所以,索灵.伊达格斯,我将会见证你的命运,以我不死者的资格在此宣誓,你的未来我会尽收眼底,开心烦恼悲伤生老病以及最后的逝去。
立誓者,‘魔女’。”
柔软中带着点属于青稚少女独有的青涩声音,如果忽略掉声音主人不死者身份的话。
掷地有声回荡在火焰天灾布满的None大监狱残骸里,穿透人心,坚定有力。
坚定到让原本显得突如其来的誓言,在这个不太适宜谈情说爱的地方变得如此合情合理。
个,鬼啊!
“啪”的一声,那是麦当队长身上取下的最重要的,独属于他雄性生物的证明,也是在老人艾盖尔伯央维奇用麦当队长眼液经过仔细清理后把玩的手上玩物。
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ω・)「
它掉了,掉的同那誓言一样如此突如其来但结合上下文之后却又觉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但艾盖尔伯央维奇表示他不理解,不是不怎么理解,而是全部都不理解。
这个煞~笔“魔女”是个怎样的脑浆炸裂更被混合在一起捣成酱的回路,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中这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话。
脑子被哥布林强~哔~了吗?!
恕他就是这么耿直有什么话就直说的一个生物,有话说话没话骂人骂完杀人杀完爽一下就是他活在这世界上的行为守则。
那些不赞同的人可以不赞同,至于他们那些人不赞同之后剩下的后半生不需要他们本人操心,全部由他来搞定。
他来想~办~法,保证人人有份永不落空。
没错,同时他也是这么一个博爱的人,他不忍心骂他不赞同还哔哔哔的活在这世界上。
他心软。
所以他说了。
“殺~~哔(已屏蔽)魔女,给我滚蛋!信不信我当着大家的面(只有三人外加一个半死不活的)****了你!再****,外加******。我*****……”
被魔女称为索灵的男人,只是听着老人因为骂人而逐渐变得中气十足的洪亮之声,以及凭借过人的感官而察觉到另一边在不断翻江倒海暴躁暴动的魔力,他仍是淡淡的以四十五度角或许更多仰望天空——————
——今天的夜,好漂亮。
不似人,嘈杂。
注①,达勒主义,
一种有关于人体自然过度夸张化的惊悚美主义,将世界生活和生物组成构成的每一步都以夸张的形式用极具冲击性的形式描绘表达出来,多呈现效果为恐怖惊悚不可理解一类,因此这种主义的发起人达勒本人被人们冠以一个“地狱的描绘者”的恶称。
这种具有强烈个人偏好色彩的主义也不被大众主流所接受,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