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杜波依斯就是个神棍?”
“没错,即便是鱼人族内也并不是全部听信于他,所以他要依靠大衮密令教。”
鱼人族长缓缓地给林萧然讲述这几年鱼人族发生的剧变,杜波依斯为首的冒进派,族长为首的保守派,还有一派一直非常神秘,族长只知道他们一直潜伏在各地等待着机会。
“那你就一直待在地牢?”
“也有快五年了。”
“五年?!”
“对于永恒的生命来说,这并不算太久,杜波依斯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族长倒是非常淡然,在这么长久的生命历程之中,这件事情也只能算是小插曲,杜波依斯不会让他死亡,族长只要确认这一件事情就好。
“那你死了会怎么样?”
“伊哈斯之冠就会自动寻找最适合的传承者,直到那个传承者戴上这顶王冠。”
“那岂不是很麻烦?”
林萧然撇了撇嘴,一个人一个人挨着试?林萧然算是见过这么奇葩的传承方式。
“一般都是年长和具有潜力的族人,漫长的生命都能坚持下来,这点事情只能增添点乐趣。”
族长的这番话让林萧然觉得这个老鱼人还有那么点意思,并不像洛夫克拉夫特所描写的那般仇视人类。
“包括跟你说这么多,也只是因为我无聊,突然来得兴趣。”
族长接下来的话让林萧然立马收回刚才的想法,保守的鱼人族长才不会对人类亲近。
“那就打住吧。”
林萧然正准备琢磨一下怎么解开绑在手上的绳索,周边也没有锐利的东西可以磨开手中的绳索,林萧然只得背靠在粗壮的杉木做得栏杆上下剐蹭,就像一只狗熊在树干蹭痒。
“你在干什么?”
族长看着林萧然蹭来蹭去,也可能是关了太久无聊,便询问林萧然这是在做什么。
“准备逃出去,我可不想变成祭品。”
“那你蹭木头干什么?”
族长有些不明白林萧然的举动,在他看来人类都应该非常精明,不会像棕熊一般上下蹭来蹭去。
“当然是弄开绳子。”
“你早说,我用手不就给你解开了?”
林萧然完全忘记眼前这个鱼人族长根本没有被禁锢,刚才还用手扒住栏杆与林萧然对话。
“呃....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
林萧然活动了活动手腕,沿着牢房四周走了一遍,虽然牢房制作简陋了一些,可是用得杉木却非常的结实,从外面锁上的铁链也不是人力可以拽开。
“那只能从上面了么?”
整个地牢只是用几个支撑的圆木顶起,林萧然如果贸然开挖肯定会导致整体的坍塌,林萧然的自言自语也传到了旁边牢房。
“别妄想了人类,我们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办法都尝试过了,你可不要想着把我们置于死地。”
鱼人们虽然智商不高,可也知道这个土制的牢房顶可不能随便乱挖,几个承重的圆木受力不均就很有可能活埋了他们这些人。
“实践才知道。”
手腕血液循环通畅之后,林萧然攀在栏杆上向上方攀爬,并不光滑的杉木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困难,林萧然很快爬到了半人多高,已经可以触摸到土制的顶层,没用工具的林萧然用手试探性的挖掘几下,发现是砂砾混合着具有粘性的黄土,不是单凭用手指可以挖动。
“怎么样?放弃吧,人类。”
底下鱼人的犯人都在嘲弄着林萧然,尝试不行的林萧然并没有气馁,从圆木滑下来,拿着解开的绳子重新搓成一股的长绳。
族长也好奇林萧然又在做什么,可是昏暗的情况下又看不清,只能询问林萧然。
“让你看看人类的智慧。”
挖洞逃生这条路既然走不通,林萧然又想出了一个主意,利用绳子的扭转拧断拴在门上的铁链。
林萧然将搓好的绳子两头分别系在铁链的两端,林萧然开始将绳子朝一个方向扭动,连带着铁链也开始拧在一起,随着绳子带动铁链,铁链开始逐渐绷紧发出金属内部应力发出的声音。
“咯咯。”
令人牙酸的金属发出的声音,林萧然已经快要将两股绳子扭成一股,这个时代的铁链当然没有什么不锈钢和合金工艺,就是简单的生铁制成的铁环,在林萧然用力地扭动下马上就要达到应力的极点。
“咔吧。”
林萧然手握住的绳子处渐渐渗出鲜血,可见林萧然用了多么大的气力在扭动着手里的绳子,当然也不辜负林萧然的努力,铁链最终承受不住巨大的扭力,崩裂开来。
“人类,也放我们出去!”
“果然你们的智慧要比大海还要深邃。”
“一群墙头草。”
“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依旧还是族长制止躁动的鱼人,如果发出太大的声音引发守卫的注意可就前功尽弃。
“林萧然。”
“林萧然?东方人的名字。”
“我就是东方人。”
“东方人....”
族长突然陷入了沉思,林萧然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东方人身份让他想到了什么。
“你可以把手伸过来么?”
“咋?你还会问诊?”
“哪那么多废话!!这是族长的命令。”
林萧然已经基本免疫了周边鱼人抨击,这鱼人族长突然这个样子也让林萧然有些摸不清状况,像极了之前林萧然碰到的某种状况。
“不要害怕,我不会怎么样的。”
族长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要证明一件事情。
林萧然把手伸进了栏杆处,族长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头顶的王冠,然后一把握住林萧然的手,林萧然感受到族长手上冰冷的鳞片触感,原本深思的族长突然脸色大变,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惊骇表情。
“呼呼呼,你果然是预言中的那个东方人!”
族长还没有理顺气息,说出了林萧然碰到那个利莫里亚先知一样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