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间桐雁夜来到了原本被Assassin所埋伏着的道路时,已经是玛伽古拉在彻底解决完混沌旅团这个宝具后的十分钟了。
虽然他并没有目睹到具体的战斗开端与过程,但从现场四周所出现的不规则且崭新的坑洞,以及里面散发着的微弱热量中也不难猜测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谢。”间桐雁夜如此说道。
“看到就随时帮你解决掉了,但可惜碍于我自己的身体原因,并没有成功将那家伙给根除掉。”玛伽古拉边说边挥了挥自己有点僵硬的左臂,虽然他并没有像人类骨折那样绑上厚实的石膏,但实则在袖子管里面还是格外多了层物质的。
“不,这样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毕竟对手是Servant的话我近乎没有反抗之力。”间桐雁夜对此倒是看得蛮开的,要是换作一般人的话可能已经被吓得有些不轻了吧——当然前提是他们知道Servant的存在与实力才行。
这里也顺带提一嘴好了,虽然圣杯战争与亚种圣杯战争在全世界都曾出现过,但对非魔术师的人而言他们对这些可能就发生于自己身旁的事情仍旧是一无所知的。
而造成这点的最大功臣,莫过于就是魔术协会对这一切的保密措施做得是极其优秀的。他们不仅会严罚肆意在大众面前动用魔术的人,甚至还不惜耗费重金对目击者使用记忆清除,并抹去一系列发现存在的迹象。
毕竟魔术协会的人可比谁都要清楚,但凡让魔术与圣杯的事情公布于众的话,那这世上的人第一想法肯定不是如何用它进行和平共处,而是私地下不断收买与拉拢魔术家族,并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强大军力。
要晓得比起如今最强的蘑菇云飞弹来说,某些Servant的宝具虽然威力会弱上许多,但却胜在能连发且极其隐蔽,如果被其成功渗入进目标地点的话那基本就无反制余地了。
请别质疑魔术协会在这点上的判断,也请无需说它们太过于杞人忧天,毕竟这是根据人类历史,以及它们自己内部的斗争所得出的结论。
“樱她在你的家里面吗?”
“没有,毕竟我碰到卫宫士郎时是在场激战发生的时候,因此樱并没有被他给带出来。”
在徒步走回去的路上,间桐雁夜他完全是在玛伽古拉意料之中地说出了些疑问,虽然难以理解为何其会对间桐樱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但现在只需清楚这并非会是件坏事,亦或者并没有扭曲变成了病态就好了。
“对了,你在这之前有被什么人给伏击过的情况吗?”手在身旁晃荡时,不小心碰到了手机的玛伽古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般忽然问道。
“在这次以前吗?嗯...没有,至少我印象里并没有出现能说是袭击的情况。”间桐雁夜如实回答道。
“看来这就绝非是什么巧合了。”玛伽古拉说罢便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并左右观摩了下,“科技也并非十全十美,指示那Assassin的幕后主使,可能提前在你我之间的一部手机上做过了手脚。”
“难道是摄影社里混进去了内鬼吗?”间桐雁夜显然对这个结论在最初时感到了难以置信,但仔细一想为何早不来晚不来,恰恰就选择在了这个与玛伽古拉碰面时的一天呢?
以前间桐雁夜隔三差五就要独自漫步于黑夜的街道上,期间四周无人又没可暴露的机会多了去了,更何况其中还存在着数次比如今还要更适合发动袭击的地点与时机。
但在掌握着确切的证据以前间桐雁夜并不想怀疑与自己做伴的那些人中的任何一位,一来是志同道合而且他们都肯接纳自己这个单从外貌上就足以吓退孩子的人,二来是雁夜实在看不出那些人中有谁的身份会是名魔术师的。
“有句话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我还是必须要告诉你——也许他们中有那么一个两个,是打从开始时就混迹于其中的卧底。”玛伽古拉如此猜测道,不得不说这是个不仅需要胆大,还需要具备一定的跳跃思维能力才能想得出来。
“嘛好了别多想了,也许出问题的是在我自己身上。总之先把手机先行关机吧,别免得等会又因此误了大事。”玛伽古拉的提议显然不错,既然搞不清楚究竟这个秘密是如何被泄露出去,那还不如在毫无头绪的前提下将它先行摆在一旁,待首要目标解决了之后再去顾及似乎也不会迟。
...
十分钟过后,玛伽古拉与间桐雁夜顺利地抵达至夏古斯家中,而始终保持着警戒之心的阿尔托莉雅率先,也是唯一一个发现嗅到了在玛伽古拉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刚经历过战斗后的气息。
这其中最为明显的可能就是沾染在玛伽古拉裤腿子上的尘土了,那并非是一般灰尘,而是某种易燃物在烧尽过后遗留下来的残渣。不过可能是顾虑到如今的情势已经无需更多的战事作为干扰,因此也就闭口不谈了。
“雁夜先生,许久不见了。”卫宫士郎面露微笑着说道。
“是啊,粗略地算算也应该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吧。”间桐雁夜同样也抱以笑容地回应道,他口中的上次见面估摸着就是那场婚礼了。
虽然那次的实际情况是他代替为间桐樱的家属出场就是了,毕竟以间桐脏砚的性格与人缘来说他还是别到场较好。
“咳,虽然我对你们的再次会面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寒嘘问暖的事情还是先搁置到一旁吧。”玛伽古拉干咳了声,好打断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会往问家常的这种毫无意义的方向前进。
“你提醒的对,现在确实不是该享一时之乐的时间。”
但好在无论是间桐雁夜还是卫宫士郎都属于完全能分得清轻重的人,在被提醒了过后便立刻让自己重归于如今的正轨之中。
“那么雁夜,这次我如此着急地寻你过来实则是想委托你找找看间桐脏砚的踪迹,毕竟以卫宫士郎的说法来看他可能已经不再身处于冬木市了。”玛伽古拉如此说道。
“不在冬木市?这实在是令我感动惊讶,毕竟相当于是其大本营般的虫巢就被安置于那座别墅的地下室之中。”间桐雁夜说这番话时眉头微微上挑,显然纵使这是卫宫士郎亲口说出的事情他也无法一时就接受得住。
毕竟这听上去平平无奇的情报要是配合间桐脏砚的秘密进行仔细琢磨的话,就会赫然发现它内在的不一般性了。
当然这背后的起因倒也不难以理解——虫巢,这简直能顾名思义的存在对间桐脏砚来说就是生命的根源。无论是他掌握的魔术与使魔,还是不断需要更换的新肉体,都无法离开虫巢协助半步。
简而言之如果虫巢被彻底摧毁,那么间桐脏砚相当于是半条命要重新入土了。
虽然间桐雁夜确信以脏砚的处事风格来说,肯定会在其它地方修建起备用虫巢,以防止老家被他人爆破或偷掉后自己却束手无策。
可偶尔会回到冬木市查看情况的雁夜,却根本没看见在那座别墅中有发生过丝毫的变故,甚至连现在的间桐慎二都还安稳地居住在其中。
“这老头子仗着自己能依靠不断更换肉体的办法延长寿命,并始终霸占着间桐家主的位置啊。”玛伽古拉如此说道,不过他的猜测虽与真相相差无几,但实则在细节上还是存在着些许瑕疵。
而那就是指间桐家的真与表之家主了,其意思便是间桐家家主实则是在不断更换的——比方说间桐雁夜在离家出走以前就是表之家主,且当他离开后则由其哥哥间桐鹤野代替。
当然那已经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前夕的事情了,随着鹤野的去世如今这个位置已经被迫给了间桐慎二这个根本没什么魔术天赋的一般人。
至于间桐家的真家主毫无疑问就是间桐脏砚了,没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久,只清楚间桐家在从国外搬至霓虹国时就已经存在了。
“自欺欺人的做法,但对于灵魂早已腐朽的存在来说他会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了。”玛伽古拉像是无奈地摆了摆手,“对了你前面提到如今间桐家还有个慎二对吗?那有可能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线索吗?”
“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概率着实微乎其微,毕竟在我的印象里慎二根本不受脏砚待见。如果不是樱最终离开了间桐家,那如今的表之家主可永远也会沦落到慎二头上。”间桐雁夜的话就像是泼了桶冷水。
但没想到的是玛伽古拉他非但没表现出懊恼之情,反倒是像听见了什么戳中其笑点的笑话般猛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那个慎二真得如此不堪吗?我记得家主的位置历来都基本是男性担任的才对啊。”玛伽古拉像是不敢置信地问道,诚然除非是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女性要想坐到家主的位置也是困难重重。
这就是种根深入灵魂里的一种思维与想法,要试图违抗它的话除了与自己作对,还必须得能忍受住周遭人的异样目光——当然后者对间桐脏砚来说根本就不算事情吧。
“毕竟间桐慎二的体内根本不存在魔术回路这一存在。”间桐雁夜如此解释道,接着他忽然转头问向了卫宫士郎,“你可否还记得曾经与Rider美杜莎的战斗?”
“啊当然,那次如果不是Saber在场的话我可能就要丧命了。”卫宫士郎则立刻点了点头,但他一时间搞不清楚这其中的关联。
“其实以美杜莎的实力虽与阿尔托莉雅正面对抗仍会占据下风,但却远不会像那次发生被瞬秒的事情。而造成这一现象的首要原因就出在间桐慎二的身上——”
如果以间桐雁夜的说法,Servant的各项数值与战斗力虽然基本保持在一种固定值,但却会随着Master的实力与魔力而发生着上下浮动。
就像卫宫士郎明确地清楚自己在首次召唤出阿尔托莉雅时,就因为自身魔术回路的弱小而严重地拖了对方的后退。
但卫宫士郎可能永远也没想到的是,与间桐慎二所相比,那自己绝对能说得上是堪比天才级别的存在了——不存在魔术回路因此毫无魔术天赋与魔力可言,能控制美杜莎与使用部分低阶魔术,全部都是依赖于从间桐樱的身上夺走的一划令咒所制成的伪臣之书,一种能临时渡让Servant指挥权的魔术道具罢了。
“可自己压根就是只菜鸟,因此纵使掌握着Servant的力量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使用。”玛伽古拉如此评价道,当他伸手摸了摸下巴时却不知为何对自己的运气有所庆幸。
要是那天召唤自己现世的Master是像间桐慎二那样的废材,那自己基本就算是跟着废了。
至于夏古斯他...其实玛伽古拉现在的评价是虽然仍旧弱小,但能开发的程度还有着莫大的空间,是种典型的成长型存在。
“那我建议接下来如此行动——雁夜你在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找到脏砚的行踪,就算必须要踏入危险之中也得搞清楚情况与利弊,毕竟要是不小心死了的话那就只会产生遗憾了;而卫宫士郎与阿尔托莉雅,你们则密切关注下冬木市的情况,有异样状况立刻和我取得联系,尤其是遇到那些疑似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玛伽古拉说罢便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那张雷德王的怪兽卡片,他特意用此来给卫宫士郎他们格外认清了些不易发现,且容易被当做玩具般丢弃的存在。
但玛伽古拉并没有预料到的是对于卫宫士郎来说,这种名为怪兽卡片的玩意他实则已经见识到过了,因为其养父——卫宫切嗣,曾经短暂地拥有过那么一张,而如今它就存在于玛伽古拉的口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