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放心大胆的推演,到时候不该管我的命数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颜子昂看着犹豫不决,脸色难看的明世隐,自然知晓对方在担心什么,当即笑着说道。
“既然前辈坚持,那晚辈就斗胆在您面前献丑了。”
明世隐没办法了,他无法拒绝。
只好缓缓抬头,目光看向颜子昂的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如同皓月星辰,摄人心弦。
明世隐在心中暗自打气,稳住不安的情绪,约莫十息,他才开始运转起推演之术。
下一刻,他的瞳孔中出现的景象竟然完全变了。
他再看颜子昂的眼睛。
突然,明世隐瞳孔紧缩,瞬间收回目光,可惜,还是迟了。
他气血翻腾上涌,一口灼热的心头血喷涌而出,如同整个人精气神皆受到重创,那头白发显得灰败起来,面色苍白憔悴,气息短促,宛若瞬间苍老数十岁,气若游丝。
“这......”
明世隐面色惊恐,艰难的抬起头望向颜子昂,难以言语。
他双眼瞪圆,吃力的支撑着如同破败枯槁树枝的身体,死死盯着颜子昂。
他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他只是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从颜子昂的眼中看到的景象。
一旁,李白和鱼玄机都惊呆了。
李白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鱼玄机更是被吓了一跳,快跑到颜子昂身后,扯着颜子昂的衣摆,就差没抱住他的大腿了,小姑娘面色惊讶又有些恐惧的问道:“先生,这个人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吐血了,还变老了这么多,他不会要死了吧?”
颜子昂一拍脑袋,刚刚鱼玄机在书房练字,他一时间都忘记小姑娘的存在了。
只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颜子昂也没有办法,只好伸手揉了揉鱼玄机的小脑袋,安慰道:“丫头,别担心,这人是个卖艺的,在变戏法呢,我现在有事情要与他谈谈,你和李白先出去,待会事情处理完了,我再去找你们。”
说完,他看了李白一眼。
李白立马领会,顾不得心中的讶异,走到鱼玄机旁边,小声道:“鱼姑娘,听颜先生的话,我们先出去。”
鱼玄机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颜子昂,见到颜子昂那一如既往,明亮如熙的笑容,她感觉心安了不少。
“好吧。”
鱼玄机这才跟着李白一起离开了内阁。
她很聪明,她清楚先生是在骗她,但她不会拆穿,只要看到先生自信且从容,她便安心,有时候,陪一个人演戏,也是种莫大的幸福。
“明世隐,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看着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颜子昂;脸上的笑容才消失,重新换上了一副莫测高深,威严轩昂的面孔。
“晚辈什么都没有看到,前辈的命数无比玄妙,晚辈的微末道行,不足以看出前辈命数万分之一!”
“但是......有一点晚辈可以确定,前辈定然是超凡脱俗之人!”
明世隐面色逐渐开始回起了血色,但瞳孔中的惊恐之色未消,浑身有些颤栗。
刚才,他从颜子昂的眼中看到了一片混沌,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色彩,是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
好似能够上开九天,下辟九幽。
更重要的是,明世隐曾经在上古典籍中看到过对这种力量和景象的介绍。
明世隐看着颜子昂的眼神出现变化,也是因为他本以为颜子昂只是一位隐士,不在人间走动的神秘高人,或许拥有者强大的实力,仅此而已!
然而,此刻明世隐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多么简单可笑!
他低估了颜子昂,武则天亦是低估了颜子昂,甚至于李白也低估了他!
颜子昂并不仅仅是一位隐居山野,不问红尘的逍遥客,他还是一位在不知名的时光长河中与天地对峙,与时间博弈的神祇般的存在!
“超凡脱俗之人?”
听到明世隐的话,颜子昂微微一笑,似乎很感兴趣。
但实际上,颜子昂只是在演戏而已。
他自然知晓明世隐在想什么,因为那是他想让明世隐看到的。
在小镇内,颜子昂便是至高无上的主宰,说他是这里的神一点不为过,这里就是他的神土!
在这里,他想要做什么只不过是弹指之间的功夫,更何况是制造一副幻象?
“你看不出我的命数,不过我却能看出你的命数。”
这时,颜子昂走到明世隐面前,望着明世隐的眼睛:“尧天组织,倒是个很有气魄的名字,只是,你就不会因此感到内疚吗?”
“那几位可都是朝气蓬勃的少年儿郎啊,要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而死,岂不是天怒人怨之事?”
说着,颜子昂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前...前辈,您都知道?!”
明世隐这下子如同晴天霹雳,震惊得无以复加。
但随即,想到刚刚看到的景象,他又释然了,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天底下有几件事是他看不出的,知道我的事,太正常不过了。
明世隐自嘲一笑:“跟前辈比起来,这尧天组织只不过是小把戏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他在布局,但在眼前这位高人的棋局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这位存在到底在布一局怎样的棋盘,但通过刚刚推演看到的景象,李白和武则天的遭遇等,明世隐都能猜出这位无法揣摩的前辈一定是暗中下着一盘很大很大的棋局!
“只不过,前辈有一点说错了,我可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我是为了整个王者大陆之人!”
“河洛太危险了,如果不将河洛毁了,不久的将来,整个王者大陆都将要遭受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