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朝凤道投才会场地外围。
一辆看上去便知道乘坐之人身份不简单的马车停靠在路边,周围有着十数身着侍从服饰身材魁梧的女子伫立。
不过,这辆马车的停留却并没有引起过多人的关注。
毕竟这样华贵的马车在高官贵族聚集的朝凤道之上并不少见,而且此刻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场正在举行的投才会之上。
片刻后,一个侍从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跑到马车旁边。
“殿下,投才会开始了。”
被这名侍从称之为‘殿下’的,自然是大夏帝国的当今的楚王殿下,秦傲雪!
而在马车之中的秦傲雪在听到投才会开始的消息后,则是语气淡淡的问着,“如何了?”
那名侍从闻言登时朝着马车躬身行礼道:“读书人们并没有走,而是就站在场边,好像...是为了观看顾家遗子方才停留下来的。”
听到这件事,秦傲雪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感觉到奇怪。
一个少年突然出现在投才会之内,这种事情不管是谁都会好奇的。
“顾子此刻留在场中吗?”
“是的,殿下,想来应该是选择了诗文。”
秦傲雪闻言黛眉微皱,稍稍有些失望。
诗文...
说起来,诗文在大夏帝国之中,或许是最为寻常的风雅之事了。
流传至今,甚至田里的老农妪,偶尔都能背几句流传甚广的诗文出来。
所以,有着数十年传播的基础上出一个会作诗的男子,虽说不易,但总归说得过去。
况且大夏帝国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才子。
虽然照理来说,那个顾家遗子会作诗已然算是难得,但他毕竟是个少年罢了。
毕竟顾家的那个遗子就算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写出几句诗文出来,也一定不是什么佳句。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诗文就算再精练,又能够精练到哪里去?
想到这儿,秦傲雪对顾长生的那抹期待不由悄然消散。
只不过,这位楚王殿下或许不知道的是,如今的顾家小少爷,早已不是从前的顾长生了!
...
朝凤道,投才会场地。
“本官宣布,本场的题目为...秋!”
处于场地中央的顾长生,在听到此次投才会题目的下一刻,庆幸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说实话,顾长生还是有那么点儿担心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洋相的。
要知道每年的投才会,都是现场作诗。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会提前知道题目是什么。
直到投才会比试的那一天,才会公布那一场比试的主题。
这是为了防止比试者作弊提前请人写诗。
毕竟投才会考验的就是这些读书人的临场作诗能力。
也就是说,倘若此次作诗比试的题目出得刁钻一点儿,顾长生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现在看来,显然他运气不错。
以秋为题。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主题。
而在顾长生周围读书人们,在听到此场比试题目为秋之后,也开始了思索。
她们需要在今日一天之中,发挥自己全部的才华,将自己的作品献上。
只有一天的时间,算得上是非常紧迫了。
所以,在场的所有比试者,尽皆都是力求寻找感觉一挥而下。
现场的气氛,开始逐渐紧张而静谧起来。
不过,对于顾长生这位根本没想着现场作诗的人来说,那可就没有这种烦恼了。
他可不需要花什么时间去精练文字或是寻找诗感。
毕竟能够出现在前世他教科书上的诗文,那可绝对不需要他来修改什么。
此刻顾长生唯一需要做的,是将脑海中的各大诗人的诗斟酌着抄出来便是。
没错,各大诗人!
顾长生原本设想的就是这样。
自打知晓投才会各个比试项目头名到第五名都有五百两银子之后,顾长生就根本没打算放过这些钱!
开啥子玩笑,那可都是钱呐!
钱送到眼前了不拿,那怎么好意思呢,对不对?
想到这儿,顾长生稍一沉吟,抬手便开始往纸上写去。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顾长生念来便写,一挥而下,丝毫不带任何犹豫,看得台上的礼部官员们嘴角不由暗自微抽。
甚至那位一直关注着顾长生的礼部侍郎刘大人观察到如此场景,眼睛差点儿都看直了。
这就开始了?!
感情一炷香的时间,人家都还没找到诗感,你这少年就写好了?
不过,还未待刘大人眉头皱多久,她便看到场中的顾长生,竟然将写好的那张纸放到一边,又开始写下一首诗了。
这个举动,登时将所有的礼部官员们的视线全部放在了顾长生的身上。
那写诗的速度,简直看得台上的礼部官员们都有点儿怀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什么问题了。
而顾长生在写完《山行》之后,只停顿了几分钟,再次选择下笔,下一刻,一首首名诗跃然浮于纸上。
待得最后,足足五首在顾长生前世华夏格外著名的咏秋诗,赫然摆在顾长生面前的五张纸上。
这番毫不拖泥带水一挥而下的气势,直接将台上的数名礼部官员们给看懵了。
甚至直到顾长生举手交卷的时候,今日比试的时间也不过才刚刚三刻钟罢了。
“你...你这是要提前交卷?”
那位礼部侍郎刘大人走到顾长生面前,语气掩饰不住的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