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钥匙]已经落入了龙门本地势力的手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很难完成任务,所以在此请求支援。”
黑夜里,吃了闭门羹的眼镜男无目的的行走在贫民窟的黑暗中,他避开了贫民窟所有的灯光,将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
此时的他用手指按着耳边的小型对讲机,与不知道属于何方的势力正对话着。
而对讲机那边,是进行了模糊处理的电子音。
“还请再尽量去争取一下,鲍斯先生,这次的任务的目标很有可能将决定我国在对乌萨斯帝国的对峙上的地位。”
“还请不要太轻易地放弃这次的任务,这真的很重要。”
对讲机那边的声音以商量的语气跟被称为鲍斯的眼镜男说着,而眼镜男则是十分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
“你说的话我也不是不明白,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是龙门黑道领头人的对手啊,所以我才问你们有没有支援啊!”
随后模糊的电子音也是十分为难,用带有歉意的语气回应道。
“……很抱歉,因为对守林人组织的围剿行动出现了差池,现在卡西米尔高层都不得不要去面对一群歇斯底里的复仇者,暂时无法抽调能对您有有效支援的人手。”
听到这里,眼镜男的脸色也不禁沉了下来,他抬起手用中指推了推眼镜,再一次的开口抱怨道。
“守林人……啧,所以上头的那些大老板连主次都分不清吗?”
“当然分得清,他们自己的脑袋自然永远是第一优先级。”
“啧,一群喂不饱的吸血鬼,我再想想办法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撤回来的,他们这么滑,我也不是什么蠢蛋要白白的去当炮灰。”
说道这里,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准备挂断耳边的通讯器。
“请持续保持联系,二阶骑士鲍斯先生,愿您武运昌隆。”
“我会的,不过这种老掉牙的传统祝福不适合我这种干脏话的老鼠。”
言毕,眼镜男挂断了耳边的通讯装置并将其收回了腰间的小盒子里。
在之前对话的时间里,他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月光之下,在这龙门贫民窟的月光下,这位卡西米尔的骑士的眼镜泛起了白光。
“卡兹戴尔的鬣狗,什么时候也有兴趣跑到龙门来了?”
洁白的月光洒落在这位眼镜男的身上,他回过身,冷冷的看着远处的黑影。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走眼的小苍蝇,感情原来不是小苍蝇而是一条狗啊,幸会幸会,卡西米尔的二阶骑士。”
在一声柔细的嘲讽声中,一个红角白发的萨卡兹恶魔迈着猫步从黑影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她找了个墙根,以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抱着双手靠着墙壁,看着眼前这个来自卡西米尔骑士眼镜仔。
“萨卡兹佣兵团的新任团长,W吗?看来也没必要多废话了,你也是盯上了那个东西吗?”
“啊呀,你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喔?我怎么都听不明白嘞?”
面对眼镜男的问题,W则是一副痴呆的模样装傻充愣,惹得眼镜男本就不是很愉快的脸变得更加阴沉。
眼镜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装傻充愣的萨卡兹雇佣兵头子,手缓缓摸向了腰间。
“不要轻举妄动喔。”
W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喊停了这位卡西米尔二阶骑士的动作,缓缓伸向腰间的右手顿时停住,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了起来。
“你这家伙还真是毫无幽默感诶,只是这个样子就忍不了了?”
W一副嗔怪的模样抱怨着,随后戴着无指军用手套的细手一翻,一个黑色的遥控器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而随着遥控器出现,眼镜男的周身的地面上,就仿佛是天灾过后长出源石结晶的大地一般突然冒出了许多细长的高能源石雷管。
它们宛如一群危险的野兽,在黑夜中绽放出猩红的光芒并不断地发出着危险的滴鸣声音。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眼镜男也乘机从腰间抽出了一柄细长的软剑,以十分危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以爱搞爆炸而闻名的疯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狠厉的目光瞪视着W,警惕着这个性格捉摸不透,看起来无比疯癫的女人,手中的细剑也是微微游动着。
“我是什么意思?”
W没有回答,只是装傻充愣的反问着这位卡西米尔的骑士。
眼镜男骑士鲍斯看着这个谜语人,眉头紧蹙,眼神依旧是无比冰冷,但却是以稍稍软化的语气说道。
“我觉得,你可以稍微的冷静一下,W,我们都有着一致的目标,我们完全可以合作不是吗?”
听着眼镜男的话,W突然就摆出来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手中捏着炸弹遥控器,锤了锤手心。
“对啊!我们可以合作啊!毕竟那只老鼠难搞的一批,我们完全可以拉你来当个炮灰啊~”
听着W的话,骑士的面色越发的黑了。
不过他还是顺着W的话接了下去。
“是啊……我们完全可以……”
眼镜男的话还未说完,爆炸的火光,便将其身影完全吞噬了,汹涌的气浪吹的这场爆炸的始作俑者那白色的发丝翻飞。
“啊,可是我还是更想锤爆你脸上的那个眼镜诶,四眼仔。”
摁下了遥控器开关的白发的魔女以一副小孩子得到了自己不喜欢的玩具的模样十分委屈的抱怨着。
而就在这时,一个气愤到冰冷的声音,顺着爆炸的气浪缓缓的送入了W的耳中。
“是啊,所以我也一直在想该怎么削掉你这个臭表的烂嘴和那个恶心的脑袋。”
话音未落,在那赤红的火光之中,一道银光闪过,一道身影宛若闪电般向着这个疯癫的恶魔杀来。
锐利的银光朝着魔女当头斩下,但就在那银光劈开那女人的头颅前,又一道刀光拦在了那银光与魔女之间。
身上的衣服有些焦黑,头上的发丝有些焦黄,骑士的身形虽然有些狼狈,但却并无任何大碍。
不过此时的他原本冷酷无情的脸上此时却是无比精彩,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在卡西米尔颇为自信与自傲的速度居然被别人拦下了。
拦截他那细剑的,是一刀十分普通,甚至可以说是残破的大太刀。
介入了这场斗争的,是一个将外貌隐藏在了红黑配色的兜帽与红色口罩下的男人。
关于他来自何方,骑士通过他的臂章还是能在心里得到一个答案。
整合运动。
“喔厚?看来有人比你要更快一步喔。”
看着离自己脑门只差一丝的细剑,W完全没有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而是十分轻松的吹了一口气,以一副轻快欠揍的模样对着震惊的眼镜男说道。
“看来我不应该插手的。”
那个大太刀的主人红色的口罩下传来了嘶哑的声音,不过语气却是一股轻松调侃的味道。
“所以你这不还是来了吗?看来是有什么事喔?怎么,碎骨找我?”
“是的,碎骨对你那一副成天见不到人的散漫态度很不满。”
“所以你居然会给他跑腿?”
“不是跑腿,我们和你们这些干部是平级,我只是出来散散步顺便代劳一下而已。”
“喔,那你可真是辛苦。”
轻松愉快的对话,不断刺激着这位卡西米尔的二阶骑士的神经,此时的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感觉到自己被彻彻底底的小看了。
明明自己可是卡西米尔的骑士!而且不是那种杂鱼的四阶,而是高等的拥有独立处理高难度任务的二阶骑士!
他或许不是最强,但好歹也是二流。
一个萨卡兹的感染者表子,还有一个杂鱼恐怖组织无名无姓的杂兵。
于是,这位二阶的大骑士再次发难。
握着银色细剑的手腕一翻,银色的闪光再一次暴起。
但是,在他的眼中。
一道汹涌的赤焰也是瞬间暴起,仅仅是一瞬间,那赤焰的辉光便压过了他那闪耀的银光。
“怎么……可能……?”
……
“?”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正在吽的带领下前去见华法琳的克洛克达尔十分敏锐的注意到了细微的动静。
他扭过头,看向了走廊一旁的窗户。
他看到了,在那城市的远处,似乎是升起了一道细微的炎光。
“怎么了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克洛克达尔的异动,斯卡蒂和吽一齐将视线顺着克洛克达尔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不过那炎光仅仅是一闪而逝,他们并没有看见什么。
“没什么,继续带路吧。”
克洛克达尔回过了头,冷冷地催促了两声注意力投向远方的二人。
在克洛克达尔那冷酷的声音下回过神了,吽带着歉意摸了摸脑袋,然后便准备掏出腰间的通讯器来。
“稍等,我去问一下华法琳医生……”
就在这时,一道轻快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
“不用了,我已经过来了。”
克洛克达尔转过头,看见了那个吽口中的华法琳医生、斯卡蒂口中的麻烦的女人、资料情报中罗德岛血库的创始人、罗德岛的元老。
作为萨卡兹血魔的华法琳。
银白色的长发,猩红的双眸,苍白的宛若白纸的肌肤,其面目外貌十分符合克洛克达尔记忆里吸血鬼的这一形象。
当然,没有那种伯爵斗篷披风,大概是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望吧。
“那么,虽然我们早就认识,但听说你已经失忆了,初次见面,克洛克达尔卿,我就是罗德岛驻龙门分部的总负责人。”
“你可以叫我——”
“华法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