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为首的是阎家的阎宇,后面跟着的几个青年全部都是巴郡益州派的人物,而那些军队则是他们家族的私军。
当罗宪将巴郡的情形详细的说了出来之后,陈袛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并没有想到巴郡的情况已经变得如此的严峻了。
巴郡的实际统治者已经慢慢变为了巴郡的豪族了。
和成都平原不同,巴郡多山,通信不便,也造就了营寨林立,当地的豪族很多,从东汉的末期开始,益州牧就对巴郡的控制力不是很强。
在刘焉时期,刘焉募集的东州兵就常驻巴郡,依靠武力来维持巴郡在名义上的统治,并重用了不会踢足球的巴西人赵韪来拉拢巴郡的益州人,让巴郡保持了平稳。
到了刘璋时期,刘璋为人懦弱,在刘焉死后不能很好控制成都,所以他将东州兵从巴郡调回了成都,随后巴西人赵韪在巴郡发动了叛乱,虽然赵韪的叛乱被镇压了,但是在平乱的过程中,刘璋对于那些巴郡的益州人做出了很多的妥协,任命了巴东人严颜为巴郡的太守。这时候的刘璋其实已经失去了对巴郡的控制力,巴郡只是在名义上服从成都的统治。
刘备时期对于巴郡的统治力强上了很多,阆中的张飞和永安的李严一前一后保持着对巴郡的军事压力,这时候的巴郡除了地方豪强有一定的影响力外,和一般的州郡没有什么区别。
在夷陵大败后,随着张飞的死亡和蜀国国力的衰退,巴郡又渐渐失去了掌控,随着诸葛亮的北伐,蜀国对于巴郡的掌控也越来越弱。
“现在的巴郡除了永安附近,阆中附近,剩余的巴郡地区只是名义上受到成都掌控了。”
巴郡除了永安和阆中以及那些主要的道路外,其余的地区已经在豪族的统治下了,成都通过巴郡太守征收粮食、财物和募兵,而巴郡太守则通过和当地益州人豪族,通过他们来摊派税收和募兵。
“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和阎宇他们起冲突了吧。”罗宪说。
“这样的情况辅匡为什么不上报呢?”陈袛对于这样的情况不可思议,现在的巴郡太守是辅匡辅元弼,是襄阳人,在刘备集团的资历非常深,虽然没有立过什么大功,但是参与过刘备入蜀和夷陵之战,在忠诚上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辅太守不愿意多事。”最后罗宪道出了辅匡不愿意上报的原因。
是阎宇自己惹到了丞相府的功曹,和他罗宪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鲁迅和周树人没有关系,抓鲁迅不能拘捕周树人一样。
和罗宪分别之后,陈袛和诸葛瞻显得忧心忡忡,两个人都心不在焉的,在成都的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巴郡的情况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
巴郡和南蛮不一样,巴郡可是益州最主要的组成部分。
“丞相!”在晚上宿营的时候,诸葛瞻和陈袛来到了孙凯文的帐篷,显然通过白天的事情他们有些事情想要和孙凯文说。
“这一次如果不来巴郡,我们这些情况都不了解,这一次我们还真是大开眼界了。”陈袛平时自恃对益州的风土人情很了解,自己和益州派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万万没想到在他眼中毫无话语权的巴郡益州派竟然闷声大发财,慢慢夺取了巴郡的统治权。
“父亲,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看到巴郡这样的乱局,诸葛瞻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加强巴郡的驻军,慢慢将巴郡的主导权拿回到手上,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不怎么靠谱的方法,因为如果蜀国没有余力在巴郡驻扎大量的军队,军队大多用在了防备魏贼和吴国上了,剩余不多的军队也要优先考虑南蛮。
“什么都不做,父亲您就放任巴郡的豪族攥取我们大汉的权力吗?”诸葛瞻显得有些激动。
“巴郡打着旗号反抗我们了?”孙凯文反问说。
“没有。”诸葛瞻回答。
“我们在巴郡没有办法募兵?”孙凯文继续提问说。
“没有,朝廷在巴郡还是能够募兵的。”诸葛瞻稍微犹豫了一下回答。
“那我们在巴郡收不上税了?”孙凯文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不,我们在巴郡税收正常。”诸葛瞻犹豫了很久才回答出了答案。
“我们现在有能力去解决这个问题吗?”孙凯文的问题在诸葛瞻和陈袛的耳中有些振聋发聩。
“没有,我们目前的大敌是魏贼。”诸葛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