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不断用手在地面上摸索着,滚烫的焦土焦灼着娇嫩的肌肤,白皙的手指上烫出一片片红印。
白野从后方将她抱起来,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的行为,娇小的身躯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白野观察着她脸上的伤势。
很严重,笔直的剑痕划过两眼,眼球被切开,以现代的医术是无法治愈的重伤。
被抱起的伊莉雅先是一惊,接着鼻尖嗡动着,凑到白野胸口处嗅了嗅,低声问道:“白野?”
“不是士郎很抱歉,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伊莉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看不见东西的眼睛笔直的盯着白野的脸庞。
白野笑了笑转而向美狄亚问道:“她眼睛的伤势能够治疗吗?”
“比起这个女孩,那个小鬼的问题才更加严重吧。”
“士郎?”伊莉雅发出担忧的声音。
“嗯,没事的。”
安抚着伊莉雅,白野关注着卫宫士郎的伤势,他应该在最后用身体保护住伊莉雅,因此遍体鳞伤,那些不影响生命的伤口暂时忽略不计,最关键是本应该是左臂的位置一无所有,从肩膀处撕裂开的断面渗出的血液在他身下堆积成一滩血泊。
放着不管立刻就会死去,现在仍活着已经是意志坚定了。
白野无声的看向美狄亚,她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步履蹒跚走过来的archer。
气息近乎于无的archer凝聚最后一点魔力投影出一柄短刃,他低头凝视着地上的卫宫士郎,目光中含着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最后举起左手,锋利的剑刃按在左肩位置。
“你是认真的吗?”美狄亚皱了皱眉头。
“就让我用这无用之身做出最后一些贡献吧,放着不管也唯有消失一途,这样好歹能够赚一点,你也没有太大的负担。”
魔力不足一直是个问题,醒来的白野依旧无法给予美狄亚充足的魔力供给,想要像之前治疗白野那样去补充魔力,这一过程中频死之身的卫宫士郎首先就坚持不下来。
“人类之躯承载灵体可没那么简单。”
披散的头发下露出的笑容有些熟悉,白野从中看到另一个人的身影,随之恍然。
“原来是这样啊。”
archer,一个迷一样的弓兵,现在看来他的身份要比想象中更加神奇。
之后的事情也不需要过多赘述。
archer切下的左臂移植在卫宫士郎的身上,两者之间特殊的身份联系让这一过程进展的很顺利。移植完成后白野注视着archer逐渐消散的身影,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最后也只剩下无声的告别。
伊莉雅在一系列突发情况中心神疲倦,在白野的怀抱中陷入睡眠。
一段时间后凛醒过来,将之后发生的事情告知与她后,凛的情绪很平静,虽然免不了有些神色恍惚,但是基本的判断还在,她也是个非常坚强的人。
之后一行人转移到白野先前用来治疗的废墟中,昏迷中的卫宫士郎,他的手臂还需要一些调试,同时白野拜托美狄亚对伊莉雅的眼睛进行治疗。
“来到你这里后我一直做着一些不符合本职工作的事情。”美狄亚将手从伊莉雅的眼睛上移开,精致的面容上再也没有伤痕。
“其实我的治疗水准更高哦。”抱着一堆面包托莉雅走上楼。
“那也没见你将自己的伤势治疗一下。”美狄亚瞥了一眼托莉雅。
“因为某种原因不太方便使用呢,所以这个义务交于你,可得好好珍惜哦。”托莉雅将面包分散给众人。
“呵……”美狄亚白了一眼,没说话接过面包。
白野品尝一口面包,松软的口感凸显出料理人的水准,对于这些食物的出处白野大概能够猜到,爱因兹贝伦在各方面水准都蛮高的。
这时一旁的伊莉雅有了动静,安置到这栋废墟后她睡的就不是很安稳,梦呓中呼唤berserker的名字,考虑到之前发生的一切会这样也是无可奈何。本就只是浅睡的她渐渐醒来。
惺忪的睡眼睁开,晶莹的泪珠顺着泪痕滑落,她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睛。渐渐恢复的神志令人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低声惊呼着用手捂住眼睛。
“嗯?”
眨了眨眼睛,感受到和之前深沉的黑暗不同的景色,她有些怯弱的松开手,绯色宝石般的眼睛不安的打量四周,神色恍惚不定。
“能看到了?”
视线在卫宫士郎昏睡的神态上停留一段时间,然后转而看到白野的身影。
“白野?”
“嗯,又一次见面了,伊莉雅。”白野微笑着问候一声。
“白野、白野……”
伊莉雅口里念叨着,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白野身前,抬着头注视着他。
“怎…怎么了?”被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白野感到有些不自在。
伊莉雅突然扑倒白野的怀中,摇晃着脑袋摩挲着,接着低声说道。
“谢谢……”
白野莞尔一笑,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一直以来的努力看来并不是没有价值。抚摸着伊莉雅光滑的秀发。
托莉雅一旁观望着,若有所思。“这孩子现在很喜欢你呢,英雄救美的价值体现出来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才不是呢!”
之后白野将伊莉雅抱在膝盖上,然后对于目前的现状进行情报上的总结,以及后续的事态开一个临时会议。
“事态很糟糕……用这个作为开场已经是老生常谈,但是现如今的战斗中我们失去了archer还有作为隐藏助力的berserker,如今我方只有托莉雅和caster两骑,战力方面并不乐观。”
“关于这点我有补充,敌方的assassin已被讨伐,可以肯定已被消灭。”托莉雅说道。
白野点头道:“同时assassin的master,也就是间桐脏砚也已被我斩杀,从城堡逃离后我遭遇到他,因为有后手准备所以险胜一筹。”
“原来如此,是在那里受的伤吗?”美狄亚一直奇怪明明在城堡中战斗的白野为什么会在荒郊晕倒。
“接下来就是局势的重点所在,其一、我们的敌人是两个阵营,一方是间桐脏砚,还有一方……据我推断应该是言峰绮礼。”
“绮礼,怎么会!?”凛睁大眼睛,感到很不可思议。
“基本可以确定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和Lancer是有别于间桐脏砚的另一方。”
“但是……原来如此,也是呢。那个慎二怎么可能驱使那种强大的servant。”凛刚想反驳,仔细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被当做遮掩用来迷惑别人的视线吧。
“你是怎么知道另一方是绮礼的?”
“是rider告诉我的,也是因为她我才从吉尔伽美什手中逃出来。”
“英雄救美的价值再次体现出来了呢,master你意外有某种天赋?”托莉雅有些惊叹。
“给我抓住重点,还有那才不是英雄救美!”白野抽了抽眼角,平复心情后说道:“至少我觉得rider的话可信性还是很高的,而且两波人的目标虽然一致,但是行动准则不太一样。
间桐脏砚目标是伊莉雅没有错,至于言峰绮礼的目标,比起抓捕伊莉雅,反倒像是阻止间桐脏砚的行动,抓住伊莉雅倒是次要。因为从他们的行动力上看不出太多积极性,archer最后在你那里就代表他和Lancer之间没有死斗,我逃离后也没有遭遇英雄王的追杀。”
凛若有所思的点着头道:“这么说来间桐脏砚的目标是伊莉雅,而那个金闪闪当时的确想要杀死伊莉雅,伊莉雅你身上有什么哪怕是杀死你也不能让间桐脏砚获得的东西吗?”
白野低头看着伊莉雅的头顶,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能看出她心中的犹豫。她知道缘由,但是有所顾忌。
既然如此白野也不准备勉强她,岔开话题道:“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不能忽视的问题,让吉尔伽美什选择这种迂回的手段的原因,强势如他那样的存在也没有正面去阻止间桐脏砚的理由……我想大家今天也见到了。”
“啊……”凛神色沉重的应了一声。
“archer和我说过,那个黑影对servant有着绝对的克制性,只要是servant都难以对付它。”凛提了一句。
“嗯,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英雄王不想与其接触了。”
“那么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
白野提出这个问题,在场陷入寂静。现阶段这个问题看来是无法得到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