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WS和AUG很快就睡了过去,等二人再度醒来,天空已经全黑。
IWS首先从床上坐起,脱下睡袍,穿上内衣裤和背心,又披上外衣,这才下床。AUG仍然侧身躺着,不过没过多久也坐起了身,开始换上先前被脱下,胡乱放到一边的衣物。
“现在几点?”站起身穿着连衣裙,AUG轻声问道IWS2000。后者瞥了一眼钟表,便随口答道:“六点一刻。”
“睡得还挺久的。”AUG整理了一下裙摆,随后顺了顺略有凌乱的长发,却也没有将其扎起,只是就这样披散在背后。
“还好吧,我们到家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IWS摇了摇头,随后望向窗外,橙黄的灯光正在引擎声中从道路之上奔涌而过。
“晚上有什么打算吗?再来一次?”AUG看着IWS2000,白发少女此时又已经将自己套入了厚重的外套和长裤之中,脸上却依然带着抹不去的困意。
IWS摇摇头:“我没那嗜好……这里附近晚上其实有夜市的,你要去看看吗?”
“可以。”AUG没怎么犹豫便点头答应了。
“那走吧。”IWS看了一眼尚未打理的床铺,想来回来之后估计也就是直接往里面钻,就干脆懒得再去打理。
如果她一个人住的话,其实多半是会打理的。只不过身旁多了个AUG,便没有多余的思考空间去管这类事务了。
……
白燕的夜,就算有汽车与行人的扰动,也总是安静的。人形的脚力很快就走过了两公里的距离,两人便入了夜市的场。
临时支起的店铺零星散落,却凌乱地铺满了广场中央的整片圆形空地。烟熏的气味飘散着将空气填满,燃烧的炉火则驱走了初秋的寒意。人群摩肩擦踵,挤满了店铺之中的每一处空隙,甚至没有给火光以及灰烟留下多少栖身之处。
“这里人一直这么多吗?”AUG看了一眼这并不太大,却拥挤异常的广场,面无表情地转向IWS。
“很多下了班的人来这里吃晚饭,也有学生放学过来的。毕竟东西都还算便宜,也能吃饱。”IWS点点头,如同介绍景区的导游那般解释了起来。
AUG随便扫了一眼,便能看到“羊肉串”,“烤锅盔”,“肉夹馍”,“生煎包”之类来自各异的饮食风俗的食品,不过想来它们也并非多么精致,更像是量大管饱的类型
“怎么样,要去看看吗?如果没啥想吃的话我回家再做饭也行。”IWS牵住浅粉发少女的手,凑到她耳边问道。
“没事,我对吃的不挑剔。”AUG说着迈开脚步,反倒是拉着IWS走了进去。
如果说站在边缘之处观看时,夜市的气息尚还只是勾勒在夜幕中的几缕光芒与气味,当IWS2000与AUG真正融入其中时,便彻底被浓烈的烟味,以及炉火的燥热所包围了。
AUG走到了一个只有五六人排队的摊位前,摊位上摆着的大油锅里炸着面糊和成的小球,老板用一个塑料盘子呈上,淋了某种站在队尾都能闻到其辛辣气味的酱料后附上一次性勺子,递给顾客。
这些顾客,大多与这类食品本身一样,也不求什么质量,只是想要快些解决自己的饥饿。因此,轮到两位少女时,时间并没有过去几分钟。
那位中年的老板大约是不怎么在这类场所见着人形,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直到AUG向他要一盘炸面球,并将纸币递了过去时才恢复正常。
虽说是AUG买的,最终却是IWS托着盘子。AUG将那个淋满了鲜红色酱料的面球送入最终,没多久,脸色不由得微红了起来。
“这个是辣的,你能吃吗?”IWS从AUG手中拿过小勺,一边品尝着这个自己也没怎么接触过的,大约是来自南亚地带的小吃,一边朝着AUG问道。
后者没有做出回应,却又从IWS手里拿回了勺子,盛起了自己的第二个炸面球。
“味道还算不错。”直到这一个炸面球下肚,AUG才这样答道。
“我记得你平常不怎么吃辣的……”IWS看着AUG塞回自己手里的一次小勺,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算是吧,真要吃的话也能吃,只不过不算太喜欢而已。”AUG看着IWS以惊人的速度解决掉了盘子里剩下的小吃,随后将盘子与勺子一起扔进手边的垃圾桶。
“我倒是记得这里有一家卖烤肉卷的,有加甜面酱的口味,你要不要去试试?”IWS看了眼对方因为辣味的刺激而泛红的脸颊,随口提了一句。
AUG.点了下头,IWS便四处张望着,打算去寻那家摊位。然而,正当她的视线离开黑裙少女时,右臂却突然没入了某种细腻的触感中。白发少女转头看去,AUG站在自己身侧,依然是满脸平淡,却是抱住了自己的右臂。
AUG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事实上,以往也有许多次这样的经历,IWS对此并不陌生。对方做出这样的动作,多半不是因为真的粘人,而只是某种情侣间的姿态罢了。
不过IWS2000很喜欢这样。
因此,她没有说什么,便与AUG以同样的步伐缓步走向了那个排着长队的摊位。
“IWS,你来这里来的多吗?”凑在IWS耳边,AUG这样问道。
白发少女摇了摇头:“我平常都是自己做饭的,不怎么到外边吃,而且这儿人也有点太多了。”
“上次你做饭给我吃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没办法啊,我又不是SAT8,不可能去和G3借食堂的炉子烧菜的。”
“这几天就有机会了。”
“你不嫌弃就好,不过你自己住的时候不也是自己做饭吗?”
“想吃你做的饭而已。”
“……好吧。”
AUG看了一眼自己的恋人,她并没有把“直女”这个词说出口,也完全没有这样做的兴趣。只不过如同以前无数次那样,对于IWS的钝感感到了一丝丝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