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开始之后的现在,已经是第几天了呢?
五天?一周?还是已经快半个月了?
名为织斑一夏的迷途旅行者,其空洞的双眼和干瘪的脸庞很明显能让人一眼看出,他已经深陷饥饿与疲惫的窘态。
由于事发突然,他从大都市慌不择路地潜逃到了这个偏远的地区,结果又在深山里老林里迷了路。
当他累倒在树林里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可能再也出不去了,结果睡醒一睁眼却遭到了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袭击。
说来可笑,勉强干掉了一个怪人之后,他还是循着另一个怪人逃跑的大致方向跟了过去。
这才勉强在体力彻底耗尽之前走出了山林地带。
但现在,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我已经....到极限了”
好不容易踏上了乡间的路面,好不容易撑到了有人居住的地方。
结果却...就这么的..倒下了吗....
扑腾一下地。
他支持不住,整个人趴在了路面上,但意识尚且还算清醒。
“怎么办?要冒着被警察抓住的风险呼救吗...”
‘总比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好吧!办法以后能再想,但现在你人是最重要的啊!’
手中的指环在拼命地给他加油打气,现在他的状态很糟。但绝不能让他再睡过去,万一这次睡过去了,谁能保证他还醒的过来?
‘可恶...如果我还能,再发动一次能力的话’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就在指环绝望地这么想着的时候,伴随着一声“我最讨厌这个村庄了!”的女性娇喝,一块被人踢飞的岩石砸到了一夏的脑袋上。
当即,织斑一夏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唉!?踢到人了!?”
罪魁祸首是一名穿着偏向哥特风的女生,刚才她因为心中莫名的烦闷便踢了一脚路边的地藏石像,但没料地藏身上被踢飞的碎石居然打到了人。
“那个,对不起啊...这么说估计他也听不见吧”
粉色毛发的哥特女皱了皱眉头,这趴在地上失去意识的人怎么看都怎么都不对劲。
....尽管内心不想多管闲事,但也不能就这么放着这个人不管。
“哼!醒了以后你可要记得感谢我啊”
—————
感受到手背上传来一阵疼痛,是被人用针刺了的感觉。
我,我在那里?
花了点力气睁开双眼,悠悠转醒的织斑一夏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之上。
手背被插上了吊水用的针管,其水管一直延伸到了自己头顶之上的吊瓶当中。
“是葡萄糖和盐水啊”
念出两个吊瓶上面的贴纸名称,一夏可算是清醒了过来。
“哟,你小子从早上睡到下午终于醒啦”
往边上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叔明显是医生的样子,但他一副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却又让人怀疑起刚才的观点。
“织斑一夏,是叫这个名字对吧,我的护士在给你喂东西的时候可都在问我呢”
“!!”
几乎是下意识的弹射反应,他抬手想去拿起一直不离身的利剑八房,但伸出去的手却抓了个空。
“哦,那个危险的管制刀具暂时给我收起来了”
大叔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道。
“毕竟那玩意,可是连IS武装的装甲都能切开的大杀器不是么”
喷云吐雾的过程中,大叔的这一句话听起来却充满不屑。
“....”
“你到底,想怎么样?”
根据眼前的情况分析,不排除眼前的大叔已经报了警的可能,但现在的自己真的还有力气逃走吗?
“哈!想怎么样?”
“这里不过是一间盖在乡村里头的小医院罢了,医生加护士连我在内也没几个人而已,我能把你怎么样?”
“我只不过..是想观察观察你而已”
“近距离的观察一下...”
大叔将手中的烟蒂掸开,把脸凑了上来几乎是和一夏四目相对。
“电视里说的那个凶恶逃犯到底有着怎样的一副夸张体格?”
织斑一夏:“....啊?”
“劳资tm的可是个医生!”
大叔突然间就像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般喋喋不休。
“电视里头那老兔子说得什么煞笔玩意儿?就你这幅小年轻的体格能跟那个大铁块武装肉搏?”
“还有那什么故意袭击驾驶员导致伤残的,就你那护身用的小破刀还能剁铜砍铁?”
“你知道人体的骨骼有多坚硬吗!哪怕在手术台上给人截肢,医生也得拿小圆锯磨上个半天”
“剩下那些个什么杂七杂八的balabala看得我直接把电视给关了,简直是侮辱人智..咳咳咳咳咳!!”
越说越来气的大叔被自己吸的一口烟差点呛死。
“大叔你没事吧?”
“你别管我!倒是你小子没事干别握拳握那么紧,你看针头都鼓包了”
“嘶,你这一说还突然挺痛的”
....
等到两瓶吊水都空掉之后,大叔帮他下掉了针管。
“不管怎么说,大叔,你把我从路边救回来真的非常感谢”
但大叔只是摆摆手。
“别谢我,把你送到我这儿来的是个喜欢穿洋装的小丫头,要谢就谢她去。真是,我早上才开门咧就给我送来个久违的病号”
“还有别老是大叔大叔的叫,就不能叫医生吗?而且我有名字”
说到这大叔抬起手轻轻地给了一夏一个脑瓜崩。
“我的名字是尾崎敏夫,记好了小鬼”
“还有你一个小家伙因为那些个莫名其妙的罪名被追得挺惨吧,这段时间”
“晚上到我家来好了,不然看你现在也没地方能去”
—————
“辰已!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白天,那个断了一条手臂之后逃回了后山的男人被如此称呼着。
“你只是去把那个想要逃走的同伴带回来而已呀,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而且...而且居然能把身为狼人的你伤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辰已先生你告诉我们吧,晚上我们去帮你报仇!”
“全都给我闭嘴!”
辰已的一声怒吼暂时让这栋建筑里的声音全部安静了下来。
“我遇到的那个人根本强得不像话,你们就算是去了,也只是找死而已”
结果立即有一个声音开始嚷嚷。
“我们可是不死的尸鬼!有谁能杀得了我们”
“可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可是在我的眼前被砍掉了脑袋!仅仅是一瞬间!”
辰已抬起头来怒斥道。
“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尸鬼比人类要强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直到我的这只手被如此轻易地削去为止”
他抬起断臂,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见那个吓人的断截面。
“哪怕是狼人,也有被克制的一天”
“更何况是你们!”
聚集在一起的尸鬼们不说话了,这也是头一次,他们因为知道了一个天敌的存在而开始担忧。
“辰已啊,稍安勿躁”
“你先好好养伤吧,最近一段时间的血食我会让他们多分给你一点”
明显是一个孩童的声音从二楼的阶梯尽头传出。
“但你先告诉我”
“那个伤害了你的人,现在在哪里?”
出现在女童身后的,是另一名高大的女性。眉目间,与那个名叫辰已的狼人有着不相上下的戾气盘旋着。
“我想去会一会你所说的那个人,观察他是否会真的威胁到我们的领地安全”
“就你?没用的,要是我没受伤,并且两人一起去找他的话,或许还会有一些击杀他的可能”
“但你这么一说,辰已啊,我身体里...”
“本就好斗的狼人血液都开始燥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