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有没有事情做,就只能偷电瓶车维持生活这样子。”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六点就已经起床的梦凉经过整整四个小时的打扫,终于把房间里积攒了不知多久的垃圾杂物清理出来。
现在的他正尝试着打开房间里那唯一的一扇窗户,但是似乎因为长时间不使用,导致整个窗户的推拉部分已经完全锈死,无论梦凉用多大的力气也没能把窗户完全打开。
不过好歹拽开了那么一点,就这么一点,也足以让房间里变得光亮起来。
刚才的说话声,是梦凉为了活跃劳动气氛打开的电视节目,结果节目里正巧就放了这么一段。梦凉大致扫了两眼,不以为然。
说白了就是一个经常偷电瓶车的惯犯被抓了,说了一些在他看来一点不着调的话罢了。
不过这家伙长的确实挺……特立独行?有特点?梦凉就看了一眼,就觉得印象挺深的。
“不过听到这个还是挺打击想找工作的欲望呢。要不是为生活所迫,谁又会想去打工呢?”
梦凉把最后一包垃圾打包好放在门外,在转身看整个在他努力了一整个上午后焕然一新的房间。
虽然依旧是那么的狭小,至少不再显得十分阴暗了。
“接下来就是……”
梦凉锁上房门,提起堆放在门口的几大包垃圾,打算把它们提到楼下扔掉。毕竟这一层还是有其他房客居住的,一直堆放在这里会被别的业主举报。
(顺便借这个机会出门,看看能不能找点工作~~)
不远处就是电梯,梦凉放下垃圾袋站在原地等着电梯上。。。。。来。大约两分钟之后,随着“钉”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开启。
电梯里只有一个人,应该是居住在楼上的住户,是一个低着头玩手机的黑色短发妹子。
梦凉见状提起垃圾袋进入电梯,黑发妹子似乎也注意到了梦凉,默不作声地往电梯里面挪了挪身子。
电梯门关上,轻微抖动了一下后开始缓缓下降。
黑发妹子依旧在低着头玩手机,一点想和梦凉交流的欲望也没有……话说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吧?
梦凉通过电梯光滑的墙壁的反射,偷看了少女的长相。长的挺白净标志的,不过看相貌更像是外国人。
少女上身穿着黑色的长袖T-shit,下身是同样黑色的,长度大约到少女膝盖的短裤,脚上还穿着一双凉鞋……嗯,也是黑色的。
(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是黑色的……)梦凉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就在梦凉还在通过电梯墙壁观察人家长相的时候,正巧黑发妹子突然把手机放进裤袋里抬头,两只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电梯墙壁。
从梦凉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对方正在盯着他一样。他急忙转过视线,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这个小姑娘的眼神好瘆人……就仿佛是随时准备拿刀子捅人似的。)
黑发少女见梦凉转开视线,也没有说什么就继续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在如此尴尬的气氛中电梯降到三楼停下,少女绕开站在她前面的梦凉走出电梯,随后电梯门合上,继续向下。
梦凉低头,在刚才少女站着的地方捡到了一张纸片。应该是少女掏自己口袋的时候掉出来的。
寻思着现在再追到三楼去还,说不定人家已经回家了也是白跑一趟的想法,梦凉选择先浏览了一下纸片上的内容。
“嗯……看上去不像是名片啥的。上面也就写了一串数字,应该是电话号码。还有地址,还有……等下,这两个单词……”
梦凉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把卡片老老实实地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应该说作为一个资深阿宅,何梦凉懂的二刺螈东西很多。但是现在他在毒奶粉关服之后睡得那一觉过后,某些对他来说熟悉的东西虽然可以想到,却总是会给他一种并不合理的生疏感。
……
好吧,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解释,为什么何梦凉在遇到某些过去经历过的事情的时候会表现的如同失忆一样。其实那是很短暂的,因为他需要时间去回想起来,他需要一个过程,当然,这个过程可以夹带一点小小的外界的刺激。
就比如这张纸片。
不要小看它,虽然它只是一张纸片,但是,他却让梦凉回想起了一段过往的记忆。
是在他还在毒奶粉当中奋战,获得了那把魔剑,“阿波菲丝”不久之后的那一段时光。
……黑历史!快忘掉,绝对的黑历史!
好不容易回忆起当初,结果刚一上来就这么刺激…梦凉觉得自己还不如完全失忆了好。
至于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嘛,这可能会在很久以后才能知道。
——————扔垃圾的分割——————
时间来到十分钟后,把几大袋子垃圾全部扔进垃圾桶里之后,梦凉终于再度见到他所居住的地区的整体样貌。
一个坐落在城市边缘的旧城区。他现在居住的这间房子是父母留给他的。周围的环境并不好,原本就处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先进和整洁留给了发达城区的居民们,相应的,像梦凉所在的这种落后的边缘城区就成了污染和脏乱的代名词。
街道周围到处停着车辆,唯一一处公园也早就被废弃了,河道已经成了垃圾沟,就连水也无法继续流动,因为蓬勃生长的水草和绿藻已经完全覆盖了水面。
“被玩坏了呢……”梦凉感慨,随即又感觉到了不对,“靠,为什么我要用这么容易想歪的词语来形容?!”
当然了,感慨归感慨。梦凉还是认为这些和自己的关系并不是太大,毕竟这不是一天造成的,他也根本无力回天。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找个能暂时填饱自己肚子和钱包的工作。
“我记得这边是有一个比较大的人才市场……去那里碰碰运气吧。”
下定决心,梦凉花了几十分钟步行来到了记忆中的那个人才市场,开始了他寻找工作的第一天。
——————人才市场分割线——————
张阿三,是一家规模并不小的搬家公司的人事部总管。平日里负责辞退,引进公司员工,还有各种底层员工的调配工作。
以往他的工作都是很平常的,但是今天,他从经理那里接到了一份很特殊的工作。
去最近的人才市场里,招收几个工人。
其实招收工人这种事情阿三经常干,因为有的时候客户太多或者有的客户家工作量太大,所以招收他们公司
编外的人也是常有的事情,并不算是稀奇。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经理给他附加的条件:必须找话少的,长相也不能太难看。
这……
阿三看到老板给他开的这个条件,第一反应就是老板精神不正常了。
找苦力干活,管他长的什么样子的,能干就是了。而且开朗健谈的,也能和顾客聊的开,说不定顾客一个高兴,就是一个好评。
只要不是嘴上没把门的得罪人,谁又想和一个闷棍子在一块干活?
还有这个——长相问题,难道我们公司也要走爱豆路线了?那我这个长相是不是危险了?
想到这里,阿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铮光瓦亮的脑门。
吐槽归吐槽,该办的事情还是要立刻去办的。阿三当即驱车来到距离公司最近的一处人才市场,此时正是下午人流高峰,市场一条街道两边都是举着牌子幺喝着找工作的。
说句不大合适的,这场景,要是在晚上,再整上几杆红光路灯,那就是传说中的红灯区了。
……咳咳,回归正题回归正题。
阿三就这么大致先转了一圈,结果令他失望:来人才市场找工作的大多都是老油条,老江湖了。这些家伙大多数都在四五十岁上,先不管长相方面,单单话多这一方面……阿三这一路上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
也是……现在那些个初入社会的青年人大多从网络上找工作,简简单单戳几下,工作到手了,谁还愿意来这种地方受累?
勉强带上了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虽然话有点多,但是经过阿三的叮嘱也算是勉强达标……就这一个之后,阿三愣是没再找到一个合标准的。
(看来今天就这一个咯。也不知道老板那里啥时候要人。)
看时候也不早了,阿三给那个青年说了什么时候去哪里集合之后就打算驱车离开。结果才刚拐到停车的巷子里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这一下正好撞到他下巴上阿三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身子摇晃着,险些跌倒。
对方也挺有礼貌,当即上前扶了他一把,然后立刻道歉。抬手不打笑面人,阿三只得吃了这个亏。
就在阿三摆手示意对方自己没事的时候,似乎是被看到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写有“招工”的招聘证件(市场管理人员发的,说是有助于管理市场秩序和区分。)挂牌,当即问道。
“你是招工?”
“嗯,怎么?你要应聘?”
对方点点头,答应了一声。
阿三定睛看向对方,却在看到对方的一刹那有些失神。
怎么说呢……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长的挺标志的青年,除了实在太过白净这一点以外,阿三相信能过老板说的相貌一关。
至于话多话少的问题……阿三看对方率先道歉的样子,估计是个知情达理的青年,就算话多,和他商量一下也就过去了。
除开这两方面,让阿三有些失神的原因,是眼前这个正在询问他的少年,明明是本地人的长相,却有着一双无比深邃明亮的深紫色瞳孔。
仿佛两颗宝石一样,如此吸引人注目。
这样迷人的眼睛,真的是个男人能有的吗?
不经意之间,阿三张口就来。
“你被录取了。”